“茅臺？”羅所可沒想到計九方竟然拿出這麼好的酒來。
“這是上次首長送我的，正好羅哥來了，咱們好好喝一杯！”
羅所長滿臉羨慕：“首長又是送水壺又是送茅臺，你小子走大運了！”
張桂秋心裡直抽抽，這茅臺酒聽說一瓶就得好幾塊，夠她男人上幾天班的了！這敗家子，也不拿便宜一些的酒出來！
不對啊，別人請客，他拿甚麼酒？這酒比這頓飯都要貴了！
虧了虧了！虧大發了！
“我請客不能讓你出酒，這樣吧，我酒錢我來給！”羅所長還是很上道的，但計九方哪在意這點小錢！
“這酒沒花錢的，今兒個高興才拿出來喝，跟羅哥請不請客沒關係，咱誰跟誰啊，這麼見外這飯就不能吃了！”
羅所長軍人出身，也不是忸怩之人，心裡想著下次買瓶茅臺還他就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叔，嬸，幾位到這邊坐，我去給票。”
在售票口拿了菜票，送到端菜口那邊，就等著裡面做好喊號子了。
計九方去拿了幾個杯子來，粗瓷的白酒盅，酒盅不大，大約能裝二兩酒。
除了計九晨和計曉朵，其他人都拿了一個酒盅，大家都嚐嚐吧。
“我不要，我不喝酒！”計曉昕連忙拒絕。
“嘗一點吧，一點點！”計九方還想勸一下，計曉昕連連搖頭。
計九晨伸手拿過杯子：“我想喝！”
張桂秋瞪了他一眼，計九晨手縮了一下，但沒有鬆開杯子。
“只准喝一點點！”張桂秋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一條縫！
叮囑完計九晨，張桂秋換上笑臉：“小羅啊，你全名叫甚麼？老家南河哪裡啊？我孃家以前也是南河的！”
“嬸孃，我叫羅誠，誠實的誠，老家是南河省XX市三里鋪的！”
“三里鋪？我們是同一個地方的哎！”
“真的嗎？那實在太巧了！”
沒想到羅所長和張桂秋竟然是同鄉！
這下子兩人之間就有話題了，倆人互報了村名，張桂秋有些傷感，那場大災，他們一家子出來逃荒，沒想到最後只有她活了下來，在這邊落腳。
她老家還是有些堂親的，這麼些年從來也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那些人還在不在！
“下次我回家探親時就去嬸那村找找，幫嬸子打聽一下！”
羅誠很爽快地應承著。
“不用，不用特意去找，找到也不可能再來往了，實在太遠，關係也就那樣，沒有必要再來往！”
張桂秋現在有兒有女，還在四九城安了家，以後是不可能再去南河的了。
“沒事，近得很，順路的事兒！”
有了老鄉這個交情在，大家說話不再拘束，張桂秋詳細問了羅誠家裡的情況，得知他才22歲並且還沒有物件的時候，眼睛亮了！
“那你家裡沒給你張羅？”
“沒呢，太遠了，說讓我在這邊找合適的！”
“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啊？”
“沒有！工作太忙，派出所都是一水的光棍，嬸子有合適的幫我介紹啊！”
張桂秋看了看計曉昕一眼，年紀稍大了一些，不過人家這麼年輕就當上所長了，前途無量，也是可以的。
“小羅在這邊住的是宿舍還是？”
“所裡安排了房子，就在崇文門那邊衚衕裡，有兩間房。”
“有房啊！那最好了！小羅以後常來家裡玩！”
計曉昕聽她孃老子的話語，哪裡不知道她怎麼想，臉都通紅了，頭垂了下去不敢看人。
羅誠孤身一人在四九城打拼，見到真正的老鄉，又還欠她家人情，也是想常來往當親戚走動，自然一口答應。
計九晨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看到他姐的樣子，突然說了一句：“這是要當我姐夫嗎？”
話一出口，滿座驚諤，全都尷尬起來！
計九方默默為小弟點了個贊，把話挑明瞭還更好一些，有意無意總得有個響動。
“這死孩子，口無遮攔，擱這瞎說甚麼？小羅別在意啊！”張桂秋一邊斥責兒子，一邊偷看羅誠臉色。
羅誠也沒想到這一茬，鬧了個大紅臉，眼角餘光卻偷偷瞥向那個把頭垂到桌子底下去的大姑娘身上。
很樸實又害羞的女孩，沒有存在感，不是那種張揚的性子。
見羅誠沒有生氣的樣子，張桂秋有意無意說道：“我這女兒啊，今年17歲了，就是麵皮太薄，見不得人，在京棉一廠上班，也是個悶嘴子葫蘆，也還沒找物件！”
見話題都點到了，再聊就要尷尬，計九方連忙岔開話題：
“羅哥所裡也有飯堂吧，我前兒釣到一條大青魚，送到李隊那給分局加餐，改天我再釣到，給羅哥也送一條。”
“那魚是你送的啊！正好那天我在分局，也吃到魚了，那肉都是黃色的，甜潤鮮美，很好吃！”
“是啊，那條魚得有四十斤吧，費了我不少勁才釣上來！”
那邊視窗開始叫號，他們點的菜好了，羅誠起身去端菜，計九方把酒開了，先給他爸和羅誠斟滿，他媽倒了三分之一杯。
計九晨端著杯子湊過來，給他倒了四分之一杯，這傢伙伸著手還不肯收回去。
張桂秋又要開罵，他才縮回手去。
計九方給自己倒了半杯，他以前酒量不行，穿到這裡後每次也只喝一點點。
計明毅不等吃菜，先抿了一口，醇厚清香的味道讓他無比享受，和汾酒相比，又有不一樣的韻味。
羅誠來回幾次，把菜都端過來：“開吃開吃，來來來，大家不用客氣，我借計老弟的酒，敬叔和嬸一杯！”
計九晨早就盯著杯中的酒，連忙喝了一口，不想他以前沒喝過這麼高濃度的酒，一下子嗆到喉，在那拼命地咳！
“你看看你看看，都說了小孩子不能喝酒，還喝得這麼猴急，活該嗆死！”張桂秋一面罵著一面拿了杯水給他：“快點喝口水解下酒！”
計九晨喝了兩杯水才好一些，臉漲得通紅！
出了個大洋相，終於老實一些了！
計曉朵抱著個饅頭在那啃著，指著紅燒帶魚要吃。
張桂秋連忙說道：“不能吃魚，等會卡到喉嚨了！”
計九方給妹妹夾了塊帶魚，仔細把刺挑了：“沒事，吃慢一些，吃到有刺要吐出來！”
計曉朵仗著有哥哥疼，吃得嗚哇嗚哇的，還專挑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