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些人在公共食堂吃飯,裝飯時裝得滿滿的,生怕沒有了,到最後又吃不完,剩在那裡,每天都浪費嚴重。
隊裡又買了幾個小豬來養著,每天吃這些剩飯都夠了。
“爺爺,您覺得畝產萬斤靠譜不?”
“那肯定不靠譜了,怎麼可能嘛,能畝產萬斤會沒有糧調派下來?這些人腦子都進水了!”
“沒有畝產萬斤,食堂這樣子吃能支撐多久?”
“你的意思是食堂會取消?”計老爺子瞪大眼睛看著孫兒。
“取消是遲早的事,但不會一下子就停辦,會有個過程,先是允許自願加入食堂,這個政策明年3月份就會出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種大鍋飯吃夠了,幹得多的也吃這麼多,幹得少的甚至吃得還更多,這幫人哪還能積極幹活?幹得多還要被人嘲笑,要是分錢分糧還按工分就更好了!餓死這幫子懶鬼!”
計老爺子說起這個就恨得牙癢癢,他每天去叫人幹活都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把人召集起來,沒辦法,取消工分之後,幹多幹少一個樣,沒人再肯積極幹活!
“工分的問題,最遲明年二三月份就會改變,還是按勞分配,恢復詳細的工分記錄制度,爺,奶,這些千萬不能和人說啊,訊息洩露,我就要吃槍子了!”
“我們知道輕重的,肯定不能說,和劉支書張隊長都不能說,這些說出來要天下大亂的!”
計老爺子是經過事的,明白事理,至於計老太太,根本就沒聽清他們在說甚麼,此時拿著計曉昕給她縫製的燈芯絨衣服笑眯了眼!
“這布老好了,摸著真舒服,穿著也暖和,這針腳真細密,不愧是縫紉機做出來的,咱們曉昕就是手巧!”
一起拿回來的,還有兩雙解放膠鞋,天氣涼了,正好可以穿著出門。
另外計曉昕還給爺爺奶奶縫了幾雙袖套,可以輪換著穿用,老兩口心裡甜滋滋。
“爺,奶,我現在拜了個師父,學中醫,這幾天趁著天氣好,要到山上採些藥草,在家多住幾天,我帶了個鍋和一些白麵回來,就不去食堂吃了。”
食堂整了幾個月了,家家戶戶的東西都搜刮得差不多,沒人再來家裡找,再說他們家離別家都有些距離,在家做也沒人會來管。
再說鍋和麵都是他自個帶回來的,任誰也管不著。
現在食堂每天的飯菜都是定量,沒有那麼多給他們浪費,少一個人去吃,他們就能多吃一口,隊員們心裡其實也是會算賬的。
這口鍋是他特意為爺爺奶奶買的,過完年可以不用到食堂吃的話,到時還是在家裡做更好。
後來食堂正式解散時,無數人買不到鐵鍋,只能燒一些瓦罐來先用著,真是無語至極!
大鍋飯,偶爾吃一兩回就夠了,還是在家自己做好吃!
“乖孫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學醫好,咱們九方是大人了,不想吃食堂咱就自己做,管他呢。”
爹孃偏滿崽,爺奶疼頭孫,大孫子能回來住,老兩口最為高興。
半天時間,他也懶得再上山,等爺奶出門上工,他就開始整吃食。
他發了一大團面,拿出肉來剁成餡,加了蔥薑蒜,他打算做多一些餃子,再烙一些肉餅,做好了放空間,想吃就可以拿出來直接吃。
這幾天上山,他沒打算中午跑回來吃飯,要不是怕他爺爺奶奶擔心,他晚上都不想回來。
這個時候的農村,醫療衛生條件極差,缺乏少藥是普遍現象。
傳染病、地方病如血吸蟲病、瘧疾、絲蟲病等肆虐,嬰兒死亡率和孕產婦死亡率很高。
後世有名的赤腳醫生還沒有,但已經出現了雛形。
赤腳醫生是六十年代才出現的概念!
隨著農業合作化運動的發展,農村開始普遍建立以“縣醫院—公社衛生院—生產大隊衛生所(有的叫保健站)”為基礎的三級醫療衛生網雛形。
公社從各個大隊社員中選拔出來的稍有文化的青年,經過縣衛生院或公社衛生院組織的短期培訓,只有幾個月甚至幾周時間,學習簡單的防疫、接種、處理常見小病、採集草藥、甚至接生和新法育兒等知識。
這種是不脫產的醫療人員,名字叫衛生員或保健員,這樣培訓出來的衛生員醫術可想而知。
更要命的是沒有藥,西藥的生產和配送主要集中在城市,分配到農村的數量很少,且價格相對昂貴,普通農民難以負擔。
即使有供應,也多是像阿司匹林、磺胺類等最基礎、最常用的藥品。
盤尼西林等抗生素在農村是極為稀缺的“貴重藥品”。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上面鼓勵“中西醫結合”,提倡“一根針、一把草”(指標灸和中草藥)的簡易療法來應對缺藥問題。
還提倡自採、自種、自制、自用中草藥,公社衛生院和大隊衛生所通常會組織人員上山採集草藥,並自制一些簡單的丸、散、膏、丹。
但中醫本就難學更難精,這些人治個傷風感冒都難,真有甚麼病,在農村,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縣衛生所的醫生醫術都有限,由公社衛生院培訓出來的衛生員,更多的是起一個心理安慰作用,更何況藥還有限。
而那種稍有名氣的老中醫,十里八鄉都不見得會有一個。
他突發奇想的學中醫學針灸,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反正也沒甚麼事,多學個本領也未嘗不可。
話說不用讀書,不用工作,每天的時間還是挺多的,在穿越前還能玩遊戲,穿到這個年代,那是一點娛樂活動也沒有!
家裡沒人,正好由他發揮,一下午時間,做了饅頭,肉包子,餃子,肉餅,沒有燒烤料和架子,不然他還要弄一堆燒烤出來。
玉米也蒸了幾鍋放空間倉庫,放再久,拿出來吃的時候也是溫熱的,同放進去時一樣。
燒的柴火,正好烤白薯,一下午烤了二十來個白薯,土豆也烤了十來個,在村裡就是這麼方便,在大院裡,做啥都不方便。
他空間裡其實也是可以烤的,上次撿的柴還有很多,但總感覺沒有在外面這麼真實。
一個意念就能操作,太過魔幻,他還是喜歡坐在灶火前,邊燒火邊烤白薯土豆,看著這煙熏火燎的,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