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一大早看到他：“正想找你，那邊送了兩匹布過來，你領回家去吧！”
這是京棉四廠為了感謝他這位“熱心群眾”，獎勵給他的。
“李叔，我在德勝門外發現有個地方疑似在印製假票據。”
“假票據？”李隊長一驚，這一上班就來了個驚喜！
“你說的是真的？”
“我也不肯定，我只提供個線索，具體還得你們去查！”
這事和之前的又不一樣，這次沒有確切證據能證明就是在做假票據，而且，他不想參與太多了。
他確定裡面是做假票據的，然後帶人一鍋端了，他的功勞會很大，同時也會很顯眼，但他只提供一個線索，後續不參與，由別人去查實，他的功勞也就值一張獎狀。
“我也不敢太靠近，只知道那個院子有古怪，要不要去查，後續我就不管了！”
接著計九方把院子的大致位置畫出來給李隊。
見到在德勝門外關廂那邊，又是別的轄區，李隊很無語：“你小子怎麼跑那麼遠的地方去了？”
“前幾天，羅哥跟我說市面上有假票據出現，讓我留意一下，我昨晚去什剎海黑市跟著幾個票販子找到了那個地方。”
“你小子行啊，之前西城分局那邊也派人去跟蹤過，都被他們溜了，沒查到甚麼出來，你小子竟然比我們的偵察兵都還要厲害！”
“嘿嘿，都是碰巧！也是羅哥提醒我注意這些才有發現，我本來還想著去告訴羅哥呢！”
“嗯，這事既然是他提起的，我讓他去查證一下，他才當上所長，也需要一些功勞來撐門臉！”
拿了布匹放到腳踏車上，在外面偏僻巷子裡一穿，出來後布就進空間了。
這兩匹布跟他之前在黑市買的又不一樣，有一匹是軍綠色的，同首長夫人上次給他的一樣，還有一匹是燈芯絨，燈芯絨可是高階貨，沒想到他們竟然捨得！
他要是堂而皇之把布抱回家，鐵定要在巷子裡引起轟動，還是低調些好，也省得家裡人擔心。
有這些布，一家子幾年都不用發愁衣服的事。
也沒回家，直奔什剎海，去那邊釣釣魚，他去看看陳老頭在不在！
陳老頭在這等他幾天了，每天都來這邊看看他有沒有來，今天終於等到他。
計九方一看陳老頭老遠就露出的笑容，知道首長的病肯定好些了。
“這幾天忙吧，現在拜了兩個師父，有沒有腦瓜子嗡嗡疼？”陳老一見他就調侃他。
計九方還真沒有感覺到壓力，學這些還是很輕鬆的：“也還好吧！”
“首長這些天好多了，也不知是你送的魚和茶葉的原因還是你那個中醫師父針灸的原因，不過魚和茶葉首長都很滿意！還約你下次一起去釣魚呢。”
“今天重陽節，大爺您沒有節目嗎？”首長的話應該是客套話，計九方也沒當真，這樣高階的領導，偶爾見一次就夠了，天天見也拘束不自在的很。
“沒有節目，這年頭，家家計算著柴米油鹽過日子，哪還能有甚麼節目？”
“您這級別的不需要計算柴米油鹽吧！”
“開始動員要節約糧食了，要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每天少吃一點點，主動拿出口糧來，支援國家建設，天天在報紙上吹噓畝產多少萬斤，臨了沒米下鍋，都是甚麼人啊！”
陳老頭明顯帶有怨氣，本來糧食就都是都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甚麼白薯幹，玉米麵，正兒八經的小麥面富強粉和大米都沒有多少，不想著怎麼增產糧食，天天吹牛吹上天，還要人餓肚子，是人都有怨言！
再有菜疏副食品嚴重短缺，油也沒有，吃這些真的就僅僅是為了吊命，根本沒有甚麼好吃不好吃這一說！
計九方嘆了一口氣，“大爺，這些話不能說！您以後別再說這些話，我老家種地的，吃的東西我能弄到一點點，您有需要，只管開口！”
陳老頭有點不相信：“農村裡的都上交了，我聽說有些公社因為報的畝產過高，把老底兒都交上公糧了，再加上大家都去鍊鋼，秋收都沒有搞，任由糧食爛在地裡，有些地方的公共食堂才開張就要關門，你老家還能有糧食富餘？”
“嗯，您別管這些，反正我能弄來就行了，不許追根問底，怎麼著也不可能自己家餓肚子先管別人，不用擔心我家！”
“你還有這本事？也好，糧食暫時還能將就，以後真需要了我再找你！不過你上次的冬瓜要是好弄的話，幫我弄一個也是可以的，我出錢買！”
“行哪您等著吧！回頭我送個大的上您家來！”
“來路正當吧？可不許冒風險！”
“放心吧您，來路絕對正當，不偷不搶，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寧可少吃些，不能冒風險，別讓家裡人操心擔擾！”
…………。
陳老頭跟他嘮了半天嗑，看著計九方時不時的釣條魚上來，快晌午才回去，計九方把魚換了空間裡的送到南鑼鼓巷供銷社才回家。
才一進門，張桂秋就神神秘秘地對他說：“後院李奶奶昨晚去黑市買了一大揹簍的棉花回來，被起夜的刀嬸看到，現在全院都知道了！”
“聽說這些棉花又好又便宜，現在大家都商議著一起去買呢，我去看了，和我們家的一模一樣，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買點？”
計九方哭笑不得：“不用了，我買得到，不需要去黑市買，再說我們家棉花不是夠用了嗎？”
“那倒也是，那就不去湊這熱鬧了，還是我兒子有本事，棉花早買了，腳踏車也有了，聽說你刀嬸兒子要結婚，想買個腳踏車，硬是弄不到票！”
計九方有些奇怪：“黑市不是有票嗎，她不會去那買？”
“黑市的貴啊，聽說光是票就要上百塊，誰家捨得花這錢啊，買個票就要三個月工資，哪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她能給多少錢，我倒是弄得到票！”計九方嘀咕了一句。
“你真能弄得到票？”張桂秋有點不相信，兒子連腳踏車票都能弄得到，這本事有點大了！
計九方空間裡就有兩張永久牌的腳踏車票，放那也用不上，不過賣便宜了他也不幹，他也不缺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