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就酒,越吃越有,陳博遠拍板收下計九方之後,屋內氣氛達到高潮!
老友相逢,再加上幾人看中的小子拜得名師,心裡都高興,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就連章慧娟都喝了一小杯!
幾人曾是一方翹楚,學術泰斗,現在一落到底,很多學生同事都要劃清界線,就連陳大爺也曾經歷眾多!
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好在儘管幾人際遇不同,但情誼尚在,不免有些感慨!
好在計九方還能勸解幾句,幾人也都是明理之人,把情緒發洩出來也就好了,只是酒喝得多,醉意尚在!
這裡面酒量最好的,是陳德明陳大爺,畢竟是軍人出身,那酒量槓槓的,其他幾個文人哪能喝得過他!
計九方拿了兩瓶酒來,他一個人喝了得有一瓶,幾個人都有些喝醉了,為了醒酒,計九方拿了空間裡面的樹葉泡水給他們喝,沒想到竟然效果不錯!
“這是甚麼茶葉,喝了神清氣爽,這酒勁一下子就下去了!”陳博遠晃了晃腦袋。
“就是沈大爺家的茶,泡得濃一些!”計九方突然想起,是不是在空間裡面種棵茶樹,說不定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空間裡的那棵樹他不能洩露,種棵茶樹就沒有這麼顯眼了!
到時曬乾做成茶,再混些花瓣甚麼的,要是效果不太行,再把空間裡的樹葉弄碎放裡面,效果不要太好!
沈老和吳老並沒有被打成右派,但需要“思想改造”,這待遇算是幹部級別的,每月回城一次,在家只能待一天,明天週一就得回去,所以計九方明天要和他們一起走。
一般來說,思想改造有個年把就差不多了,他們都想著明年情況就會好起來,能回城來生活。
但計九方腦子裡出現的資訊顯示,接下來的兩年,他們回不來!
1959年夏X山會議上彭總批評了大躍進被打成右派後,這些下放的人處境雪上加霜,再加上三年災難,能活著回來都難!
直到1961年和1962年政策鬆動,特別是周總、陳總等領導人在廣州會議上為知識分子“脫帽加冕”後,下放勞動專案大規模結束,仍在農村的知識分子絕大部分被全面召回。
但也有些遺留的,直到十多年後,運動結束才回城!
這些事情,計九方知道就行,肯定不能說出來,幾人在那喝了半天茶,把酒醒得差不多了,打算各回各家。
陳德明陳大爺出門上了趟官茅房,回來就興沖沖對計九方說。
“你那什剎海釣神的帽子被人搶了,今天有幾個小子在什剎海狂釣幾十斤,引得公園管理人員報警抓人!好多人都在說這事!”
完蛋!
計九方慌了,釣個魚怎麼還報警了?
“那是我弟!被抓走了嗎?”
“你弟?”幾位大爺大眼瞪小眼,你們家祖傳會釣魚嗎?你弟也這麼猛!
什剎海公園歸西城區公安分局的廠橋派出所管,陳大爺說道:“我跟你走一趟,別嚇著你弟了!”
從這裡到廠橋派出所三里多路,計九方心裡著急,把腳踏車筐拆了下來,載著陳老飛快來到廠橋派出所。
此時計九晨還真的嚇壞了!
他們幾個到了什剎海,才下竿子就開始上魚,幾個小傢伙樂壞了,大呼小叫,引來很多人圍觀。
今天是週末,本來什剎海就人多,聽說出了個釣神,圍觀的人一下子就上百了。
看到人聚堆,公園管理處立馬來人,看到幾個小孩像是在撿魚的情況也驚呆了!
這都不叫釣魚,比網魚還快,就是撿魚!
幾個小孩一個小時就釣了幾十條,這個情況把公園管理處也弄迷糊,到底讓釣還是不讓釣?
這魚是集體的,平時來這玩的人釣一天也釣不上來兩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今天這情況不一樣!
釣得太多了,管理員的心裡都心疼得不得了,彷彿是在挖他們的肉!
一兩年一次的秋捕,捕到的魚賣給水產公司,那可是有錢給的,要是都象這些小孩一樣釣魚,那還有個屁的魚啊,全都得給釣光光!
加上無數人圍觀,都有人被擠得掉進湖裡,而那幾個小子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加興奮,趕他還不走,人也越聚越多,公園管理處乾脆報警,把難題推給警方。
計九晨嚇懵了,好好的釣個魚,突然被公安局給抓了!
他大哥不是釣得挺好的嗎?
魚被沒收了,釣竿也拿走了,剩下不多的蚯蚓連同破碗都被人踢到了湖裡!
幾人全被帶到派出所!
好在他們幾個都是小學生,派出所的人倒沒為難他們,只是帶進所裡問了話,正要叫人找家長領人,計九方和陳老就來了。
問話的民警不認識陳老,陳老上前就問:“你們的所長趙鐵蛋在不,麻煩幫我找下他,就說陳德明來了!”
那民警挺年輕的,有心不想搭理這老頭,但看他直呼所長小號,肯定是所長認識的人,還是不敢得罪。
轉頭就去通報去。
計九晨見到大哥,眼淚唰的流了下來:“哥~~~!”
邊上幾個小子也是神色萎靡,這情緒從極高跌到極低,同坐過山車一樣,也是很累人的。
“沒事!沒事啊!哥來接你們回去!”計九方連忙安慰。
“魚都被搶走了!”計九晨嘴巴一扁一扁,還是記掛著那些魚,公園管理員把魚連同揹簍都搬走了。
“沒事,搶走就搶走吧,來來來,先吃顆糖壓壓驚,每個人都有啊!”計九方掏出奶糖,每人給了一顆,自己也吃一顆,就連陳大爺也塞了一顆給他甜嘴。
廠橋派出所的所長一聽說是老營長來了,連忙過來,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奶糖香味,一屋子的人都在那裡吃奶糖!
所長一個立正敬禮:“營長好!趙鐵蛋前來報到!”
“不用敬禮,這幾個小孩淘氣,釣了幾條魚,也是今天運氣好,釣多了些,算不上甚麼事吧?”陳大爺指著這些在那刺溜刺溜舔著奶糖的小屁孩問他。
“沒事,正要叫家長領人回去呢,哪能想到把您給驚動了,我待會親自把他們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