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章慧娟借了老麵肥回來，找出圍裙給他圍上：“乖孫兒真懂事，要是我親孫子就好了！”
“我就是您親孫子！您不認都不行！”
章慧娟連忙說：“輕點兒聲，讓人聽見不太好，別人家躲我們還來不及呢!”
計九方先和做饅頭的面，和好發在那裡，再又和做餃子的面。
有了他這個勞力的參加，家裡頓時忙活得有聲有色，章慧娟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
家裡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她孫子也差不多這麼大，要是在身邊，家裡也不至於這麼冷清。
她兒子一家子都在外地，工作保密，連工作單位他們兩口子都不知道，要幾年才能回一次家！
計九方一點也不把這當成別人的家，大呼小叫的，一會忙著剁餃子餡，一會又把魚給殺了用鹽稍醃入味。
南瓜他沒動，煮一個冬瓜燉肉，弄一大盆水煮魚，再整個辣椒炒肉，也算很好了。
餃子面醒得差不多，幾人在一起包餃子，陳大爺來了。
恭儉衚衕離這不遠，他這也是掐著點來的。
“看看我帶甚麼來了？”陳老獻寶一樣開啟紙包，裡面是一大塊生薑！
“德明，哪來的姜，菜站買不到吧？”沈伯安問他。
“我昨天幫這小子送魚，從人家小食堂拿的，有好多，都快爛了，我幫他們吃掉兩塊，想著今天肯定有魚，就帶了一塊過來。”
“還是我陳大爺想得周到，正在發愁沒有姜，這魚不好做，就從天而降帶姜來了！”計九方連忙上前拍馬屁。
“小子，你的魚吃出問題來了，首長要找你，回頭你再弄點昨天那樣的魚跟我一起去！”陳德明一出聲就嚇唬計九方。
聽說出問題，沈伯安吃了一驚，連忙問道：“德明，是出了甚麼問題，怎的還要帶魚去？”
陳德明連忙解釋：“首長吃了那魚，感覺很舒服，叫他去問問，不是壞事！”
章慧娟拍拍胸口：“哎啊媽啊，嚇了我一跳，老陳你也真是的，一來就嚇唬我孫子！要是嚇壞了我可不依！”
“嘿嘿嘿，沒事，我膽兒大著呢，一早就知道沒事！”計九方嘿嘿笑著拿姜過去清洗，這生薑都開始發出芽子來，他切的時候，順手把芽子切下來種在了空間裡面。
看到這邊已經忙活上了，陳大爺也洗手幫忙包餃子，幾人邊包邊聊！
到十一點多，饅頭開始上鍋蒸，只有一個火，饅頭得先蒸熟，再整冬瓜燉肉，其他的就很快，邊吃邊整都來得及。
“好香！‘胡麻餅樣學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爐’，第一次覺得這面香味如此好聞！”
門口傳來聲音，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進門來。
“博遠，這咋還賣弄上了？”沈伯安迎起身來，這老人就是陳博遠了，吳老從他身後鑽出來，原來兩人在衚衕口相遇，一起進來。
“這面香發了酵，比我們用死麵做餅子可好吃多了，這回要帶一塊麵肥去，以後我們也發麵做饅頭吃！”
吳老連連嗅著這面香味，計九方這才想起，在計家溝，自己沒想到要送老麵肥給他們，他們發不成面，只能做麵餅吃，難怪自己每次都見他們烙餅，還以為他們懶！
“是我沒想周全，沒想到要幫大爺拿麵肥！”
“老沈，你孫子回來了嗎？好像不像吧？”陳博遠一面和章慧娟陳德明打招呼，一面好奇地看著計九方。
昨天沈伯安去找他，可沒說要幫他找徒弟甚麼的，只說今天過來聚聚，吃個便飯聊聊天。
“九方，過來見過師傅！”沈伯安笑眯眯，叫了計九方過來，又對陳博遠說：“這是我另一個大孫子，他對文物感興趣，你幫我教教他！”
計九方連忙過來鞠了個躬：“先生好！”
陳博遠指著沈伯安：“老沈，你跟我玩陰的？你哪找來的大孫子，嫂嫂，你還不拿板子抽他！”
章慧娟笑眯眯：“不抽，這孫子也是我看中的，我認了，九方別看年齡小，特別懂事，對我們比親孫子還要體貼！”
陳博遠有些好奇了：“真有這麼好？”
陳德明也是認識他的，雖然不是很熟，也是能說上幾句話的，這時也出來幫計九方說話：
“計小子是真的好，可惜我沒甚麼教他的，不然我都想收這個學生！”
陳博遠更加好奇了：“連你這個舞槍弄棒的都為他說好話，這可難得！”
吳老說道：“我雖然和小計同學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小計同學不止機靈好學，更難得是的一片赤子之心，在現如今，實在難得！”
“連你也認識他？”這下陳博遠是真的吃驚了！“你們都串通好的吧，一起來糊弄我！”
“沒有串通好，不過人是真不錯，今天他是大廚，咱們邊忙活邊嘮嗑！”沈伯安拉他入座，拿了個梨子給他。
“您幾位先聊著，饅頭差不多了，我來做菜，做好魚幾位大爺可以喝一杯！”計九方去廚房把饅頭端過來，剛出鍋的饅頭，那香味真的讓人垂涎三尺！
陳博遠看他在沈家像很熟的樣子，很明顯和沈伯安兩口子相處得很好，也是有些高興的，老夥計家的情況他也知道，老了有人在膝下承歡也是一種幸福。
“話說你們去郊區農村勞動了，怎麼樣？有沒有吃苦頭？看你們的樣好像還不錯！”
“還多虧了小計，不然我倆要遭大罪了！”沈伯安把和計九方認識的過程說了一遍，陳博遠這才知道他認的這孫子是怎麼回事！
“人品看來不錯，只是學文物知識可不容易，得對傳統文化深感興趣並且有相當瞭解才有可能學得進去的，他年紀太小了，初中還沒畢業吧，沒有這個條件！”
陳博遠皺了眉頭，文物和傳統文化和歷史息息相關，不像學木匠泥瓦匠之類的手藝，沒有基礎也能學的。
“嘿嘿，博遠，傳統文化你可以考考他，保準讓你驚喜！我可不是隨便瞎推薦的！”
想起最開始見面時他也考過計九方，這小子對那首《終南別業》的理解讓他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