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要轉些彎才行！”計九方很謹慎地說道：“這魚不是說養就能養的！”
“小計同學，這普通的魚能養出來，名貴的魚應該也能吧！”
“我擔心的是如果養出來魚，那邊也要怎麼辦？你們兩方相爭，到時我們夾在中間很為難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協調好的，你的任務是養出魚來！”
計九方苦笑了聲：“主任，您太高看我了，這事不好弄，我的戶口在這裡，老家隊裡我只能偶爾幫忙，而且說不定人家還不想要我幫忙！”
升米恩，鬥米仇，牽扯到錢財利益，親兄弟都能打破頭！
他現在是外人，連隊員的身份都沒有，大隊的感謝，像這次一樣給他一塊肉已經很好了，如果年底分錢給他，保管有人不同意！
而且這兩年，並不適合大規模養魚，明年八月之後，將會有連續兩年的大旱。
“如果我把你弄進供銷社當採購怎麼樣？”
甚麼？計九方表示沒聽太明白！張主任又說了一遍:
“你來我們供銷社當採購，這就有了身份參與，至於這中間怎麼操作，我們不管，供銷社只要魚！”
計九方有點懵了！
他來供銷社當採購？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問題，他才十三歲呢！
這老頭太猛了，一招直接KO了他，他能當這個採購嗎？
滿腦子問號的計九方沒有當場決定，離開了供銷社後，打算去對面街道辦。
街道辦李主任上次幫了他們家解決了房子和計曉昕工作的問題，有必要走動一下。
這個世界，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李主任對他的到來一臉意外，他倒是還記得計九方，主要是水果和大魚的印象太深刻。
“主任，從老家生產隊帶了塊野豬肉，給主任嚐嚐！”
李主任滿臉笑接過肉，野豬肉竟然還有肥膘，這小子果然機靈！
“97號院計家的小同志是吧！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計九方告辭:“主任您忙！”
“小計同學，你們院新來的住戶要注意團結，要發揮鄰里互幫的精神，幫助新來的同志儘快融入97號這個集體！”
這是提醒他這新來的採購是有背景的，不要得罪了！
“謝謝主任，我們會和新來的鄰居打好關係的！”
走出街道辦，計九方都還在琢磨，新來的採購到底是何方神聖，連街道辦都有些顧忌！
從這邊到恭儉衚衕其實很近，算起來，計九方都有一個星期沒見著陳大爺了，這幾天忙這忙那，都沒怎麼來釣魚！
快到門口時，計九方想了一想，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尾5斤重的魚放在簍子裡。
陳老才睡了午覺起來，情緒不太高，見他來了，勉強露出笑容來。
“小計來了啊！”陳大爺的老伴和兒媳婦連忙過來讓座泡茶。
“大爺大媽好，幾天沒見您了，路過門口，給您帶塊野豬肉嚐嚐！”
陳老接過豬肉：“你們家夠吃吧？這是野豬肉嗎？怎麼還有肥膘？”
“這是如假包換的野豬肉，昨天才從老家帶來的！”
陳老眼神一亮，“這麼說老沈他們回來啦？”
“回來了，明天約了在沈大爺那聚餐，說要幫我介紹學文物知識的老師呢！”
“你小子甚麼時候對這些老古董感興趣了？那是封建糟粕要不得的！”
“這是文物，不是糟粕！”計九方糾正他。
“都差不多，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興趣！明兒我來瞧瞧，找老沈喝喝酒去！”
“大爺，我釣了一條大魚，得有五六斤吧，您說首長願意吃嗎？”
“難得你小子還牽掛著首長，首長這陣子病了！”
“病了？”計九方沒想到聽到這個訊息，不由一呆！
上次還只聽說是精神不濟，當時陳老還想著他的樹葉有提神的功能，還要他去找找，沒想到竟然病了！
“嚴重不嚴重？”
“醫生說是勞累過度，再加上舊病復發，得要好好養一養才行！”
空間出產的眾多東西都對身體有好處，大姑夫吃了梨子病就要好很多了，家裡人這陣身體都感覺要強壯了些。
這魚要是燉給首長吃了，應該也能有些作用，可惜空間裡的雞和兔子還沒長起來！
雞和兔子還要養一個把月才好殺來吃！
“這魚大爺能幫我拎去問問嗎？要是首長願意吃，我天天去釣魚給他吃！”
“難得你小子有心，我下午正好去看看，幫你拎去！”陳老應承了下來，兩人約好明天都到柺棒衚衕沈老家去。
出了陳老家，計九方直接朝東單而去，早點送完那邊的，回頭再去東交民巷派出所看看。
一見到計九方，毛明期連忙上前來：“計老弟這是送魚來啦！”
計九方有些汗顏，這陣瞎忙，確實沒怎麼把心思放在釣魚上面。
“今天沒有，才從老家來，還沒顧得上釣魚！”
毛明期見沒有魚，上前就來拉他的手哭訴：“計老弟啊，你快點去釣些魚來救命啊，我都快被他們催死了！”
“明天，明天一定送魚來！”計九方話一出口才記起來明天沒空！
算了，明天跑一趟送點魚來吧，空間裡魚還多！
得了準信，毛明期臉色立馬變了，這也是個屬猴的！
“回老家是得了甚麼好東西嗎？”不來送魚那肯定是送別的東西了。
“隊裡打了頭野豬，隊長讓我給你們送條肉，可別嫌棄啊！”
“不嫌棄！哪能呢，有人記掛著咱們心裡跟喝了蜜似的，哪還能嫌棄？”
計九方拿出三條肉來，“毛哥你一條，李主任一條，這另外一條毛哥你看著處理！”
東單菜市場光是售貨員就得十來個，有些他也沒打過交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分！
“呀！這肉真新鮮，還挺肥的呢，一條都得有六斤重了，難得鄉親們的好意，那我就代主任謝謝你們了！”
毛明期接過肉：“老弟先坐下，主任說不定還要找你，我去說一聲！”
他也沒先收好自己那一條，三條全都拿去後邊了。
見他送了這麼幾大條肉來，售貨員們個個精神一振，開始盤算自己有沒有可能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