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騎腳踏車是後來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情,摔得鼻青臉腫也沒見退卻過,人啊,就只有那會才那樣不服輸不怕苦,並且以苦為樂,從一次次的跌倒當中爬起來,最終學會並且騎得賊溜!
計九方之前就會了,應該不用再從頭開始學,他倒是希望弟弟能有這樣的一個體驗!
甚至家裡其他人,都可以學會騎車!
計九晨的心早就飛到腳踏車上去了,吃飯都是草草扒拉幾口,兩兄弟要出門的時候,計曉朵不幹了。
哥哥要出去玩,怎麼可以把妹妹扔家裡不管?
計曉朵死命抱著大哥的腿就是不放手!
計九方無奈:“媽,要不我帶妹妹出去玩吧!”
“那你小心些!”有人帶孩子,張桂秋立馬答應,恨不得他們快走,她下午要去挑土回來放木箱子裡種菜,正好一個人自在一會。
被嫌棄的兄妹三人一起出門,計九方揹著水壺把妹妹放到後架,推著她走,計九晨揹著揹簍拿著魚竿。
嶄新的車同嶄新的水壺,一路吸引了眾多目光,計九方倒是想騎車先走,計九晨不肯,非得要推著一起走。
到了什剎海,找了個偏僻人少又寬敞的地方,先自個騎一圈感覺了下,果然不用再學,騎得穩穩當當。
兩個小傢伙在一旁看得直拍手,計九晨躍躍欲試。
一開始騎肯定上不了手,只能由計九方抓著車子,他再歪著身子踩腳蹬。
他個不夠高,只能側著身子把腿從架子下邊伸過去騎。
計曉朵則坐在一邊的石頭上,抱著蘋果啃。
弄出一身大汗,總算能歪歪扭扭自己騎著走了,計九方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由得他自己去摔打,摔著摔著突然就能學會了。
到一邊拿出魚竿開始釣魚,一邊逗著妹妹,時不時還要吼上弟弟兩句,一個下午悠哉遊哉過去。
在摔得頭上起了幾個大包包之後,計九晨終於可以半歪著騎圈圈了,這傢伙大為興奮,直接把車子騎出去老遠!
帶了弟妹,下午他就沒再去東單,拿了二十來斤送到南鑼鼓巷供銷社,順帶著拿了根冰棒給妹妹吃。
至於計曉晨,到了巷子口,迫不及待騎著腳踏車一溜煙跑回家顯擺去了!
到了院門口,他媽還在弄種菜箱子,也不知她從哪找來的土,箱子都裝滿了。
種菜箱子整整齊齊擺在小院子裡,兩個一排,中間留了路,撒點水就可以種菜。
從小就幹習慣了農活,到這裡隔了兩年之後又可以重操舊業,讓張桂秋滿臉興奮。
雖然只有十來個小箱子,但要是伺候好了,一年到頭也能吃上不少菜。
“媽,你有菜種子嗎?”計九方問她。
“還沒有,晚些同你刀嬸去要些!”
“不用找刀嬸去要,我從奶奶那要了一些回來,放家裡了!”上次從老家帶的種子各種各樣都有,這裡也種不了多少,可以勻一些出來。
“那感情好,都有些甚麼種子?”
“有好多種,常見的菜種都拿了的!”
計九晨在外面大呼小叫,騎著車在巷子裡穿來穿去,就是不回家,身後跟著一大群的小屁孩。
張桂秋看到了,把眉毛豎起來,一聲大喝,計九晨乖乖推車回家。
世界清靜了。
計曉朵還在那裡舔著冰棒,張桂秋又要罵,看了看計九方,最終沒有罵出口。
“天氣涼了,以後不能再吃冰棒!”
“嗯,沒花錢,供銷社李姨給的!”
好吧,沒花錢,不吃白不吃,張桂秋也就不再說甚麼了。
隨著大院外出的人下班回來,老計家再次熱鬧起來,大家都第一時間來看腳踏車。
張桂秋看到嶄新的腳踏車半天功夫不到就滿是泥土,有些地方還摔了印子出來,心疼得不得了。
硬逼著計明毅拿抹布把車擦乾淨!
計明毅也不惱,還真的認認真真在那裡擦車,然後前中後幾個院的人都來參觀一遍。
“這車要200塊吧!”
“上次在百貨大樓看了還要票券呢,好像還得預訂,要幾個月才能提貨!”
“真好,有車就方便了!”
“這小子釣個魚還能救人,這運氣也是沒得說了!”
“還得救個有錢人家的小孩才能有!”
“哎,我這上一年班,頂不了人家釣一下午的魚!”
…………
不知道唐局聽到計九方瞎編的這腳踏車的來歷,會不會氣得跳起來。
吃完晚飯,一大爺挨家挨戶通知,明上午要召開全院大會,討論後罩房搭建房子的問題,大家都要參加。
97號院的話題瞬間由老計家的腳踏車變成房子的分配問題,後罩房七間屋子,除了老計家,家家戶戶都開始動起心思來。
蔣晴正在門口做飯,她婆婆在一邊絮絮叨叨,
“這回怎麼著也得分上兩間給我們了吧,刀嫂子家分兩間,我們家分兩間,中院的候家分一間,趙家分兩間,這樣是最合理的。”
蔣晴有些心不在焉,她還沒從計家的新腳踏車那裡回過神來。
計家從之前這院裡最困難的人家,轉眼就快要成了院裡最好的人家了,除了林老師家。
但林老師家沒有小孩兒,在老人家眼裡,只能說林老師兩口子是最有錢的人家,不能算好人家。
這變化咋就那麼大?
計家開始變好起來,好像是從計九方釣魚開始,這計家小子,有點看不透!
現在自己家和中院韋嫂子家,才是這院裡最困難的人家了吧!
這次的房子蔣晴反而不怎麼擔心,她們家是這院內住房最少的一戶,這後邊如果搭了房子,她在穿堂這裡的半間房肯定要被拆除!
因為這半間房擋住後邊的路了!
穿堂這裡本來就只有3米的空,她家搭的半間房佔了兩米了,邊上只留了一個小空當到菜地去,肯定不行的!
還有,她們家在計家廂房的北邊牆上搭的做飯的棚子,也得要拆,這樣一來,不分給她一間兩間房子,還真說不過去。
至於是一間還是兩間,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想去爭取,曾經去找過街道辦的人,但那些男人看她的眼光和話裡話外的意思,讓她毛骨悚然!
她是寡婦,並不是賤婦,不想用那種方式來得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