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看見龍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樣子被奎因從陰影裡推出來,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先前的憤怒、焦急、遲疑、權衡……
所有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成一種最為純粹,最為熾烈的東西
那是血脈相連被踐踏的暴怒,是珍視之人受辱的狂怒,是任何理性與權衡都無法再壓制的本能反擊!
沒有怒吼。
下一瞬,路飛的身影憑空消失!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個微微盪漾的殘影!
右拳後縮武裝色霸氣覆蓋,甚至隱隱有細微霸氣閃電!
這一拳,沒有任何招式名,直轟格恩面門!
格恩似乎早有預料。
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前。
只有霸王色才能防禦霸王色!!
“砰!!!”
路飛的全力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格恩的掌心!
發出沉悶如撞鐘般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從拳掌交擊處炸開,將兩人腳下的石板再次震碎一圈!
格恩的身形紋絲未動。
他的手臂甚至都沒有明顯的彎曲,只是掌心微微向後凹陷了一寸,便穩穩擋住了攻擊。
路飛的拳頭,被那隻手掌牢牢地握住,定格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路飛緩緩抬起眼眸。
此刻,他那雙總是充滿陽光與笑意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片冰冷。
他不再喊“怪大叔”,而是從牙縫裡,清晰地,冰冷地擠出了那個名字
“格恩!!”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磅礴、純粹、充滿了不屈意志與解放氣息的暗紅色霸王色霸氣爆發!
霸氣化作實質的暗紅色電弧,瘋狂跳躍、纏繞,帶著碾壓一切的王者威壓,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格恩!
空氣在霸氣的對沖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線扭曲,庭院中未固定的細小碎石開始緩緩浮空、震顫!
面對路飛這含怒而發的霸王色衝擊,格恩臉上的那絲玩味終於徹底消失。
眼神轉冷。
“哼。”一聲輕哼。
格恩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蓄勢的動作,只是微微低眸,看向路飛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
下一刻
“嗡!!!!!”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厚重、充滿了毀滅性震盪意志與無上威嚴的暗紫色霸王色霸氣
凝聚成一道近乎實質的洪流,迎著路飛的暗紅色霸氣,正面碾壓而去!
“滋滋滋!!!”
兩股頂級霸王色在極近的距離內悍然對撞!
暗紅與暗紫色的電弧瘋狂糾纏、炸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刺耳爆鳴聲!
碰撞的中心,出現一道道細微的黑色裂痕!
然而,僵持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路飛的暗紅色霸氣,開始節節敗退!
暗紫色的電弧如同貪婪的巨蟒,迅速侵蝕、吞沒著暗紅色的領域!
路飛的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的霸王色竟然被如此直接地壓制了!
格恩卻沒有趁勢加大霸氣輸出將路飛震暈。
他只是維持著碾壓的姿態,冰冷的視線穿過肆虐的霸氣電弧,落在路飛臉上。
“覺得他們可憐嗎?”格恩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沒有等路飛回答,空著的右手忽然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臨時買的
還算完好的便裝外套的衣領,然後猛地向兩側一撕!
“刺啦!”布料撕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外套被輕易扯開,脫下,隨手扔在一邊。
露出了格恩精悍的上半身。
也露出了那上面觸目驚心的傷勢!
腰腹間,那道被香克斯“神避”斬開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
深可見骨的痕跡依舊猙獰,周圍一片紫黑色的淤血。
後背,大片大片的青紫色瘀傷和細密的血痕,是多拉格風壓衝擊與摔砸留下的印記。
雙臂、肩頸處,還有各種細微的切割傷、裂傷……
雖然都不致命,但密密麻麻,新舊疊加,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一對二的巔峰之戰是何等慘烈。
這些傷口,甚至沒有經過妥善處理,只是被格恩以強大的體魄暫時壓制著。
“你……”路飛看著格恩身上那些與自己父親,與香克斯身上傷勢“同源”甚至更顯猙獰的創傷
眼中的怒火不由得一滯,臉上再次出現了遲疑。
“看清楚。”格恩的聲音陡然轉厲,字字如刀,刺入路飛耳中,“他們攔下我時,可沒有半點留手!
香克斯的‘神避’是衝著腰斬來的!多拉格的風刃是朝著脖子切的!
他們……是抱著徹底殺死我的心態,在半路攔截的!”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兩人,又落迴路飛臉上,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現在,他們敗了。”
“所以.....就是兩條狗!!!”
格恩握住路飛拳頭的左手猛然發力,向外一甩!
路飛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甩飛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被甚平和山治同時躍起接住,踉蹌落地。
緊接著,格恩看都沒看被甩飛的路飛,右腳隨意地踢出,腳尖勾住地上香克斯的衣領
將其像皮球一樣踢得滾出去老遠,直到撞在庭院的石燈上才停下。
最後,格恩一步跨出,來到依舊靠在門檻旁被奎因扶著才沒倒下的多拉格面前。
伸出右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多拉格散亂頭髮下的腦袋,五指深深陷入髮間。
然後,手臂發力,將多拉格的腦袋狠狠向旁邊將軍府邸堅固的岩石牆壁上按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
多拉格的頭顱撞在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額角瞬間崩裂,鮮血沿著牆壁流下。
格恩單手按著多拉格的頭,將他“釘”在牆上,左腳踩著紅髮香克斯,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庭院中的每一個人
呆滯的大和,震驚的草帽一夥,瑟瑟發抖的奎因,低頭不語的燼還有被夥伴扶住,正咬牙瞪著他的路飛。
“看清楚。”
“他們現在這副樣子……”
“就是兩條......”
格恩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吐出最後四個字
“敗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