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卡普將手中剩餘的仙貝碎屑拍掉,拍了拍手,繼續說道
“雖然後來對外宣稱,神之谷一事的海賊起源於當年的夏琪(芍藥)
和島上堆積如山的天龍人財寶吸引了洛克斯海賊團……”卡普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但我很肯定那個野心稱霸世界的男人,絕對不是為了這兩種東西才前往神之谷的!”
說完,卡普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時隔多年才終於明悟的痛楚:“因為他當時的表情……
那種無聲的哭泣,那種眼神深處幾乎要溢位來的悲慟和絕望,甚至還有一絲懇求……
現在回想起來,我幾乎可以確定了。”卡普說到這裡,聲音不由得哽了一下。
眼前彷彿閃過了馬林梵多戰場上,艾斯氣息斷絕的那一幕,那種撕心裂肺卻無能為力的巨大悲痛
瞬間與記憶中洛克斯那張佈滿淚痕卻無聲嘶吼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看著至親之人,珍視之物在眼前徹底逝去,崩塌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正是這份切身的體會,讓卡普在幾十年後
終於真正讀懂了洛克斯當時眼神中蘊含,遠比戰敗更加深沉的痛苦。
“不……”卡普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推斷
“或者說,洛克斯他所承受的,可能比我(失去艾斯)當時……更加痛苦,更加絕望……”
“因為他的悲傷,或許並不僅僅是‘看著’親人離開……”
卡普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了那個最殘酷的猜想:“他的悲傷,更像是……
親手……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或者……親手摧毀了自己誓死也要守護的東西!”
“!!!”
這個推斷如同驚雷,在格恩的腦海中炸響!
如果卡普的直覺是對的!
那洛克斯的瘋狂,哭泣,以及最後那不受控制的攻擊……
這一切的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伊姆某種更加邪惡,更加玩弄人心的能力
不僅僅是控制,而是扭曲其意志,迫使他在清醒的痛苦中,親手毀掉自己所珍視的一切!
這也能解釋,為何像洛克斯那樣野心勃勃,實力通天的男人,會在戰鬥中流露出如此深刻的悲慟與絕望!
那不僅僅是戰敗的預兆,更是斬殺親人後靈魂被徹底摧殘後的哀嚎!
而這所謂的親人會不會就是蒂奇母子?
畢竟按照白鬍子,金獅子,大媽口中的‘那一張臉’來看
洛克斯應該是認為自己斬殺了自己的孩子與妻子,從而才如此........
想到這,串聯一下自己內心的脈絡,格恩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對伊姆的威脅,有了更加具體,肯定的認知。
這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敵人,更是一個善於控制,支配的……惡魔!
卡普看著格恩暗沉的臉色,嘆了口氣:“現在,你明白了吧,格恩小子。”
“它,就是你要面對的東西……”
卡普將說完,站起身,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蕭索。
“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
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老夫能做的,就是在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幫你……再揮出一拳!”
“那卡普中將....”格恩叫住了卡普,“你當年知道真相後,為甚麼還是.....”
卡普停下離去的腳步,背對著格恩,沒有回頭,聲音卻緩緩傳來
“因為無知,因為自以為是。”
“格恩小子,你知道嗎?無論是老夫,還是戰國……
我們兩個老傢伙,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失敗者。”
格恩凝神靜聽。
“呵呵。”卡普繼續道,語氣自嘲:“老夫空有這一身力量,卻固執地認為
只要守在‘海軍’這個名號的底層,像塊礁石一樣擋在最前面,保護好那些真正為平民奮戰的海兵,就夠了。
我以為遠離權力中心,拒絕晉升,拿著海軍英雄的名號就能保持‘正義’的純粹……
呵,現在看來,不過是天真的逃避。”
“而戰國那個老混蛋.....”卡普的語氣複雜,“他走了另一條極端。”
“他認為必須爬上權力的頂峰,掌握至高的話語權,才能貫徹他的‘君臨於世的正義’,才能決定大海的走向。
所以,他才殫精竭慮,權衡各方,試圖在規則內掌控一切……”
說完,卡普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格恩,呵道:“但我們兩個都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因為力量與權力,這本就不是兩條背道而馳的路,而是必須並肩同行的一條路!”
“只有擁有足以撼動一切的強大實力作為根基,再掌握能夠調動資源,制定規則,影響世界的至高權力
才能真正地,全方位地與世界政府那龐大的機器對抗!
才能讓他們在想要為所欲為時,不得不心存忌憚!
才能為那些微弱的呼聲,撐起一片不被輕易碾碎的天空!”
“而格恩……”卡普喘了口氣,目光落在格恩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欣慰,認可。
“你,就是那個真正看清了這一點,並且……已經走在這條唯一正確道路上的人!”
“你擁有著連洛克斯都可能不及的恐怖力量,這是你的‘拳’。”
“而你如今掌控著海軍新世界的權柄,影響力遍佈大海,連世界政府都不得不正視你的存在,這是你的‘勢’。”
“就如我教你的體術一般,拳與勢結合
你才真正擁有了撬動這個扭曲世界的槓桿和打碎一切的能力!”
卡普說完,深深地看了格恩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格恩站在原地,海風吹拂著他的髮梢與大衣。
這,或許就是他這個“穿越者”,相較於卡普,戰國乃至洛克斯這些舊時代豪傑,所擁有的最獨特的視角和優勢。
他的道路,愈發清晰了。
分享一張洛克斯圖片,這才是他的原發色,白藍色,巴基父親成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