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有著化神中期的神識,觀察得格外細緻,很快就發現,血焰魔化傳送陣不是一個人在動手。
他能清晰察覺到,血焰的氣機,不知何時已經和元剎纏在了一起。
說白了,表面上是血焰在忙活,實際上是兩人在聯手出力。
銀月的提醒剛到,陳軒沒功夫多想,周身就冒出了跳動的金色電弧。
他的雷遁瞬移,上次參悟了具象化的空間符文,還刻進了體內,現在已經強了不少。不用金鵬翅,也能瞬間發動。
金色電弧剛冒出來,陳軒的身影就沒了蹤影,眨眼就出現在血焰旁邊。
雙掌快得只剩殘影,趁著血焰還沒反應過來,眼裡剛閃過一絲懵,陳軒單憑肉身力氣,連著拍了好幾掌。
拍完他就撤,既怕血焰臨死反撲,又怕元剎趁機偷襲,身形“噼啪”一聲又沒了影,很快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一系列動作快得沒法說,場中交手的三人,只瞥見眼角一道電芒,陳軒就已經攻完回去了。那一瞬間要是眨了眼,根本看不出他動過。
等陳軒站定,那連成一片的血肉撞擊聲,才慢慢傳進耳朵裡。
三人同時轉頭,就見傳送陣中間的血焰,瞬間炸成了血霧,就剩一個呆滯的黑色元嬰,孤零零飄在原地。
兩人一獸的表情都不一樣,目光全落在了陳軒身上。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滿臉驚懼,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陳軒能殺血焰,顯然是和古魔撇清了關係,不用怕他反水了。
那頭銀狼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它微微昂起狼首,先給黑色光球補了一股魔氣光柱,居然還有閒勁跟陳軒說話。
沒想到現在的人界,還有人走法體雙修的路子,還能把凡俗肉身修煉到這種地步。我沒看錯的話,你剛才沒動半點法力,全靠肉身吧?
聖祖眼光準,這都能看出來。不知道聖祖找我,有甚麼事?陳軒淡淡一笑,隨口回應,語氣很隨意。
單憑肉身就能打垮血焰,你的肉身應該已經突破化神了。說實話,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真想看看你被魔氣灌體後,肉身能強到甚麼程度。
黑色狼首笑了笑,語氣平淡,沒有半點生氣,反而繼續拉攏陳軒。你這份心意我領了,只要你現在幫我拖延一會兒,我用真魔氣幫你改造肉身,再傳你無上魔功。等你飛昇聖界,就做我座下第九魔帥。
說完不管陳軒答不答應,又給黑色光球補了股魔氣,一張嘴就把呆滯的血焰元嬰吞了下去。
下一秒,銀狼身上的魔氣猛地暴漲,一股強悍的氣息瞬間散開,整個鎮魔塔七層都輕輕晃了晃。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嚇得臉色發白,同時叫了一聲,趕緊要拿壓箱底的東西。
可還沒等他們掏出天阿神劍和禁魔環,一道比之前強好幾倍的黑色光柱,就已經射了過來。
一聲巨響,原本還能勉強抗衡的兩件靈寶仿品,瞬間被光柱擊飛。光柱擊飛紅黃靈光後,勢頭沒減,一下子就撞在了兩人的護體靈光上。
七妙真人還算運氣好,周身有七星陣法護著。雖說赤焰鼓被擊飛,剩下六件寶物發光流轉,勉強擋住了這一擊,只是被推出去幾十丈,原地留了條長長的碎石縫。
即便這樣,七妙真人也噴了好幾口黑血,臉色慘白,明顯受了重傷。
玄青子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立馬祭出一面古鏡,化作乳白色光幕擋在身前,可這古寶沒撐住,只擋了一瞬就被擊飛,表面全是裂紋,看樣子是廢了。
他祭出的天阿神劍倒是厲害,把光柱劈成了兩半,可玄青子還是被餘波掃中。
這一擊力道極大,玄青子瞬間受了重傷,被狠狠擊飛。等他再出現時,渾身是血,殘破不堪,一條左臂和一截右腿都沒了。
玄青子強忍著疼,把到了嘴邊的血咽回去,儲物袋一閃,幾枚靈丹進了嘴。同時兩張金銀色符籙貼在傷口上,一陣光華閃過,斷肢重新長了出來。
只是新長的肢體都是虛影,明顯是臨時的法子,撐不了多久。
重創兩人後,銀狼也顯得有些消耗,變回了黑裙美婦。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帶著點戲謔,看著玄青子兩人說,不錯,再吞噬一兩個元嬰後期的元嬰,我就能快恢復巔峰了。
嚇了兩人一句,她又轉頭看向陳軒,眼神多了些凝重。陳道友剛才沒出手,想來已經想好了,是不是打算把黑風旗給我?
陳軒神色平靜,眼神卻很亮。他看著那張屬於銀月的俏臉,笑了笑說,怕是要讓聖祖失望了,我是有點心動,但真不想飛昇去聖界。
你可得想清楚,聖族壽元比人類長得多,肉身也強好幾倍。以你的資質,改修聖族肉身成聖之法,以後說不定能破碎虛空,肉身飛昇。我很少有這麼好的耐心,錯過這次,你不僅沒了肉身成聖的機會,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
元剎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語氣沒甚麼起伏,一邊拉攏,一邊帶著點威脅。
她話音剛落,受創較輕的七妙真人就急忙大喊,提醒陳軒。別信她的話,全是騙人的!典籍裡寫著,一旦被魔氣灌體,性命就被別人攥在手裡。等你修為高了,對他們有威脅,肯定活不成!陳道友,跟我們一起,鎮壓這個魔頭!
在他說出此話的時候,其掌中已有一道璀璨的靈芒亮了起來。而老道玄青子,不知何時已然和他匯合在了一起,身前的天阿神劍也正噴吐出鋒銳的劍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