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兩人的寶物,還有元剎借銀月本體發出的黑色光球,速度都快得很。
快到連它們劃破空氣的聲音都聽不見,三者就已經在半空中悄悄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整座鎮魔塔就劇烈晃了起來,看著就不太穩當。
一聲巨響炸開,黑光、黃霞和赤芒三道靈光同時迸發,沖天的靈壓轉眼凝成一道界限清晰的靈氣牆,把七層空間分成了兩半。
兩牆交接處,轟隆隆的爆鳴不停,既有雷鳴的厚重聲,又混著無數兵器交鋒的脆響,兩種聲音攪在一起,時強時弱、時近時遠。
界限兩邊模樣完全不同,一邊漆黑一片,像望不到頭的夜空;另一邊紅黃摻在一起,像是處奇特的秘境。
雙方攻擊不相上下,一時之間僵住了。有時候黑光壓過紅黃二色,有時候紅黃靈光又把黑光逼退一點。
但這種平衡沒撐多久,巨狼不停往黑光裡灌光柱,黑光終於壓住了紅黃靈光,還一點點把它們往回逼。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感受到兩件仿製靈寶傳回來的壓力,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們沒料到,對方變成銀狼後,單靠自身神通,就能硬扛住兩件仿製品的合力。
兩人一邊不停催動法訣,把全身法力往平山印和赤焰鼓裡輸,一邊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驚訝。
元剎的神通,比他們想的要強得多。眼下,除了身上壓箱底的禁魔環和天阿神劍,他們再沒有更強的手段能壓制對方了。
可他們沒打算動底牌,只是硬撐著。
這地方沒有魔氣補充,只要他們撐得久,對方怕法力耗光,肯定會先退。到時候再拿出底牌,這位魔界聖祖還不是聽他們擺佈?
就在三人比拼法力、琢磨下一招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看戲、好像事不關己的陳軒,忽然笑了。
他趕緊給銀月傳音:“你看現在這情況,這位聖祖為了脫困,剛才肯定耗了不少法力。看著挺強勢,其實氣息都不穩了。我要是現在加入戰局,能不能一下子重創一方,順便撿點寶物?”
銀月趕緊勸他:“你別亂搞!現在這形勢,你重創哪一方都沒好處。殺了這兩位大晉修士,你就得獨自面對元剎分魂。呼慶雷雖說困在第八層,也不是完全出不來。讓他知道你殺了天魔宗大長老,肯定會跟你拼命。重創元剎也一樣麻煩。我知道你沒把這兩人放眼裡,但你又不能真殺他們,動手時難免放不開。萬一出岔子,你自己就得栽在這。”
銀月也看出來了,元剎就是外強中乾,表面佔著上風,其實快撐不住了。
只是她想不通,元剎身邊還有血焰古魔,為啥一直讓他站著不動?要是一開始就讓血焰加入,現在肯定不是這局面。就算拿不下兩人,也能逼著他們亮出更多底牌,探探底細也好。
現在血焰一臉戒備,眼睛一直盯著這邊,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防陳軒?
銀月用神識查了查,發現血焰狀態不對勁,但她隔著靈獸袋,一時也想不透,只能先放下,繼續勸道:“還有,你還記得當年在亂星海追殺你的那個仇人嗎?當初進了鬼霧後,我就沒了外界感知,但我之前探查過,他的真實修為大概也是大乘境界。拿他比一比,你還覺得元剎簡單?我猜,她現在展現的實力,還不到真實戰力的一半。”
聽到銀月提起叔父劉虎臣,陳軒一下子就愣了。他才想起,當初為了守秘密,除了讓銀月幫他留意周圍,他啥都沒說。
要是讓銀月知道,當年追殺他的是真正的仙人,估計得驚傻了。
不過銀月的話也點醒了他,不管以後修為多高,都不能小看任何人。
蒼蠅抓兔子都要盡全力,更別說修士之間的較量了。
當年要是劉虎臣不小看他,沒掉進真靈羅睺體內,也不會被他打得狼狽逃跑,最後還不小心掉進空間亂流。
陳軒一邊看著戰局,一邊在心裡提醒自己,突然聽到銀月急切的傳音。
他心裡一緊,立刻分神看向血焰古魔——自從出了絕靈牢獄,這貨就一直安安靜靜待在一旁。
就見血焰不知啥時候,已經站到了白色傳送陣正中間。他身上的魔氣順著雙腳,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一個勁往傳送陣裡灌。那座白色傳送陣,已經有小半被黑氣染了,再這麼下去,不到一盞茶功夫,就得被徹底魔化。
傳送陣這東西挺特殊,要是一側被毀掉,只要修士修為夠高、肉身夠強,透過另一側傳送陣,還是能靠手段強行傳送。
這種傳送沒法精準點對點,但只要神識夠強,也能差不離。
血焰這老小子是真狡猾,之前一直躲在元剎身後,藉著元剎的影子,讓人忘了他。
元剎和玄青子交手時,雙方位置不停動,剛好給了他機會。他看著沒動,其實藉著視覺錯覺,悄悄挪到了傳送陣中間。
而且元剎和兩人動手後,魔氣、靈氣亂飄,剛好遮住了他的動作,沒人發現異常。要不是現在傳送陣上飄起淡淡的黑氣,還真被他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