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魁搶著開口,心裡藏著顧慮。他怕銀翅夜叉剛才的話,讓陳軒誤會三妖有異心,耽誤了重返靈界的事。
木魁話音剛落,銀翅夜叉就接了話,語氣帶著幾分冷淡,沒領他的情:“我和陳道友已經說好,等這事結束,他就把本命元牌還給我們。不管是為了回靈界,還是為以後打算,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好壞都綁在一起。熊道友想挑撥,找錯人了。”
圭靈性子急,見兩人都發了話,也連忙搭腔:“就是,白熊,你要是還想回靈界,就跟我們一樣,好好跟陳道友相處,結個聯盟。這種機會,上古時候都少見。”
屍熊嗤笑一聲,沒接他們的勸,反倒提起了舊事:“聯盟?要是我的分身還在,或許還有的談。現在都這樣了,沒甚麼好說的。”
陳軒看得明白,這屍熊看著兇,其實心裡沒底,早就等著他開條件,裝腔作勢罷了。
等三妖把話說完,陳軒擺了擺繡袍,打斷了這場沒用的勸說:“我知道熊副谷主心思細、有謀略,在妖修裡也算通透人。我不繞彎子,翻舊賬沒用,不如我們暫時結盟,一起去探鎮魔塔第九層。事後你給車前輩帶句話就行,成不成,讓那些化神前輩自己定,你看可以嗎?”
屍熊見陳軒鬆了口,心裡暗自高興,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問道:“沒想到道友還挺了解我。結盟可以,不過探塔的收穫,你打算怎麼分?”說著,他把那枚白濛濛的靈珠吞回了肚子裡。
他體表亮起一層瑩白靈光,轉眼就變回了四散真人的樣子。身上的屍氣也慢慢散了,換成了人族修士的靈氣,偽裝得很像。
陳軒沒在意他的變化,隨口回道:“這有甚麼難的,各自看機緣就好。”
四散真人點了點頭,又追問:“這話實在。那你讓我帶給谷主的話,能不能先說說?”
陳軒臉上掠過一絲異樣的笑,語氣平淡:“你不問我也會說。就一句話,要是車前輩也想回靈界,就讓他等一百年。一百年後,我親自去萬妖谷,和他細說飛昇的事。”
四散真人一眼就懂了,語氣淡然:“看來道友對自己進階化神很有把握,連時間都算好了。一百年不算長,只是谷主的心思,我猜不準。你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陳軒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底氣:“最壞也不過是萬妖谷來天南找我麻煩。可真要是那樣,整個大晉修仙界都會亂。到時候,向之禮師兄,還有呼老魔、白老鬼,都不會不管。”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屍熊也不例外。
四散真人皺著眉想了很久,像是想通了利害,長嘆一聲,在空中凝出一隻靈氣大手:“就這麼定了。”
陳軒也凝出一隻手掌,和他的碰了一下,“啪”的一聲悶響,盟約就算定了。
結盟之後,現場的氣氛鬆快了不少。
四散真人臉上堆起笑容,試探著問:“現在我們是盟友了,能不能把我的血刀還給我?”
陳軒笑了笑,沒推辭:“你倒會算計。一把魔龍刃仿品而已,我還看不上。再說,我能封印一次,就能封印第二次,還給你也無妨。”
他一張嘴,虛天鼎就飛了出來。鼎身一晃,一把纏著青絲的怪異飛刀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陳軒正要把飛刀還給屍熊,動作卻突然停了。他轉頭看向白瑤怡,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怡姐,此行的兇險我不多說。現在熊道友也加入了,進第九層應該安全些。你先離開鎮魔塔,在外面避避,行不行?”
“無忌,我……”白瑤怡不想走,剛要說話,就被陳軒打斷了。
這次陳軒沒含糊,臉色一沉,語氣鄭重:“怡姐,你元嬰中期的修為,進第九層太危險。到時候我既要探塔,又要護著你,難免分心,反倒會連累你。你早點回去,外面現在危險不多,以你的實力,完全能應付。”
這話讓白瑤怡很難受,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嘴唇被咬得發白,好半天才穩住神。
她抬頭看向陳軒,眼裡藏著關切,用傳音說道:“陳軒,不管你現在叫甚麼,在我心裡,你還是當初跟我出來的張無忌。”
說完,她身形一動,轉身踏上了回第六層的通道。
就在她的背影快要消失時,陳軒的傳音追了過去:“怡姐,一路保重。以後我一定會去小極宮,和你說飛昇靈界的事。”
白瑤怡的身形顫了一下,轉過頭,衝他笑了笑,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再次轉身,徹底消失在通道里。她的傳音又飄了回來:“放心,張無忌的身份我不會說出去。回宗門後,我就說你被我派去歷練了,以後你回來,還能以內門弟子的身份待著。”
陳軒臉上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掩飾了一下,轉頭看向木魁,拱手說道:“木魁道友!你的本命元牌還在白仙子的手中。而白仙子一人雖說風險不大,但總歸……,不如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