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晶石各有幾寸大,漆黑表面泛著瑩潤光澤,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不用上手,眾人就能清晰感受到裡面的渾厚魔氣,隱隱有些壓人。
魔髓鑽在修仙界只在傳聞裡聽過,是魔道修士最想要的煉材。對他們來說,這東西用處很大,既能煉器,也能直接吸魔氣漲法力。
在場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圭靈手裡的晶石上,多少都有點好奇。
只有陳軒,隨意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眉頭輕輕皺著,開口問:“圭道友,你之前被囚的地方,也在南疆嗎?”
“我還真不知道。”圭靈下意識和銀翅夜叉、木魁對視一眼,那神情也是一臉茫然,是真的不清楚。
木魁怕圭靈又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惹陳軒不高興,趕緊補充:“陳道友,當年我們被古修圈禁時,都被下了禁制,裡面的具體情況,我們也說不太清。”
白瑤怡被這話勾起了好奇,眼睛亮了亮,問道:“這應該就是魔髓鑽吧?我記得這東西只能在魔氣極濃的地方才有,難道你之前被囚的地方是真魔巢穴?”
“這事我能回答。”木魁沒察覺白瑤怡的心思,語氣平淡地說,“我們當年被囚,其實是看守昆吾山這處封禁。為了不影響我們修煉,囚我們的地方都合我們的功法屬性,沒有魔氣。”
銀翅夜叉也趕緊附和,還拿自己的經歷舉例:“確實是這樣,我之前待的地底洞窟,就最適合陰屍鬼物修煉,一點魔氣都沒有。”
幾人還想再聊,陳軒抬手擺了擺,打斷了他們。他抬了抬手,一股吸力湧出來,穩穩把圭靈手裡的三枚魔髓鑽吸到自己手裡,說道:“這三枚魔髓鑽我能用得上,圭道友願意跟我換嗎?”
“這東西我留著沒用,陳道友要就拿去。”圭靈倒是大方,隨口就想把這值錢的魔道至寶送出去。
陳軒可不會佔這種小便宜,當即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拳頭大的土黃色晶石,隨手丟過去,笑著說:“看道友像是精通土系術法,這塊雲母晶金,你用來修煉或者煉器,應該都能用得上。”
“哈哈,多謝陳道友!有了這塊雲母晶金,我那根長棍終於能再升一階了!”圭靈滿臉歡喜,趕緊把土黃色晶石收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陳軒也笑了笑,順手把魔髓鑽收進儲物袋。這雲母晶金是罕見的土系靈材,當年他為了煉土系法寶,特意找了不少。
後來得了戊土珠,這些零散的土系材料就沒用了,現在送給圭靈,也算是物盡其用,沒浪費。
交易完魔髓鑽,陳軒也不再糾結圭靈之前的囚地是不是魔穴,簡單喊了眾人一聲,就率先往下方那座巨大建築的陰影飄去。
陳軒沒放在心上,韓立卻一直惦記著。見陳軒動身,他趕緊跟上去,湊到身邊用傳音問:“師尊,白瑤怡說的魔穴一事,你怎麼看?要是真的,人界真有這種地方?”
“有甚麼不可能的?”陳軒語氣平淡,“我之前跟你說過,昆吾山就是古修用來鎮壓魔氣的。我猜,圭靈之前待的地方也有一處封禁,只是那裡魔氣少,才只留了一頭玄巖龜看守。”
韓立倒吸一口涼氣,眼珠一轉又追問:“這麼說,你剛才問的無邊海,也有魔氣封禁?”
陳軒沒立刻回答,反而打趣他:“你這小子,現在還學會反問我了?想知道就自己去查。不過提醒你一句,那地方在無邊海海底深處,是個很大的封魔禁制。一旦出問題,可能會動搖整個修仙界根基,到時候天南,恐怕就不適合純粹的人類待了。”
“純粹的人類?難道是古魔……”韓立心裡一緊,立馬斷了去探查的念頭。可陳軒這句話,讓他心裡亂糟糟的,沒個底。
陳軒沒再管韓立的心思,這時他們已經靠近那座巨大建築,穩穩落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寬平臺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白瑤怡也落在陳軒身邊,目光看向不遠處黑漆漆、像是通地底的石階入口,輕聲唸叨:“這就是鎮魔塔?看著一點都不像塔啊。”
“道友有所不知,這鎮魔塔和世俗的寶塔不一樣,古修士是倒著建的,塔尖在下,塔底在上。越往下面關的,修為越強,也越兇險。”
三頭大妖這時也飛落在他們身後,聽見白瑤怡的疑惑,銀翅夜叉趕緊上前解釋。他還記著陳軒之前的警告,這會兒正是表現的時候,自然要積極些。
白瑤怡也懂他的心思,不過她注意力都在陳軒身上,沒多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陳軒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開口說:“四散真人應該不在附近了,不過為了安全,大家還是小心點,依次進去。”
說著,他抬手祭出一顆月光石,讓石頭懸浮在頭頂前方照亮路,然後喊了白瑤怡一聲,率先往石階入口走。
韓立見狀,也學著陳軒的樣子祭出一顆靈光石,緊緊跟在兩人身後,沒一會兒,三人就走進了入口通道。
陳軒剛才的神情,看著完全沒把自己之前的警告當回事,對三妖也沒甚麼異樣。但三妖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忌憚。
忌憚歸忌憚,他們也不敢耽擱,陳軒三人走進入口後,趕緊依次跟上去,生怕落在後面惹麻煩。
讓人奇怪的是,他們一行六人,按說開路最危險,該讓三妖走在前面才對。可現在當先開路的卻是陳軒,三頭大妖反倒被他有意落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