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飛仙石,按陳軒一開始的想法,這次昆吾山之行就算完事了。可他之前答應過銀月,眼下這事,頂多算辦了一半。
鎮魔塔九層可不是隨便能進的,裡面兇險得很。陳軒沒問白瑤怡的想法,轉頭看向木魁,語氣隨意地問:“木道友,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跟我去鎮魔塔一趟?”
木魁臉上露出遲疑,連忙勸道:“道友,你還在想那兩件通天靈寶啊?先不說塔裡封禁的那位,就剛才的化神前輩,咱們也惹不起。聽我一句,現在趕緊走,找個靈氣足的地方好好修煉,才是正經事。”
陳軒早料到木魁會這麼說,這話確實穩妥。可木魁不知道,現在局勢已經很危險了,還以為有呼老魔在,鎮魔塔的封禁肯定沒事。
而且,不光血焰古魔想救元剎聖祖的分魂,陳軒也在打銀月肉身的主意。
陳軒正琢磨著怎麼勸木魁陪自己去鎮魔塔底,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白瑤怡突然變了臉色,開口說道:“無忌,你徒弟還在危險裡呢。我看鎮魔塔的事先放放,呼老魔都去了,應該能穩住。咱們先找韓立,確定他沒事,再想別的。”
陳軒想了想,覺得白瑤怡說得對,衝她笑了笑點頭:“行,聽怡姐的。咱們先找韓立,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他又轉向木魁:“木道友,我知道你本命魂牌還沒拿到,心裡肯定不踏實。不如跟我們去昆吾殿看看,說不定你那幾位老友,已經幫你把魂牌取出來了。”
木魁輕哼一聲,一臉不屑:“就他們三個,未必能行。不是我埋汰他們,除了銀翅夜叉機靈點,圭靈和獅禽獸都有點缺心眼。這一趟能不被人當槍使,就燒高香了。”
嘴上這麼說,木魁卻沒再攔著陳軒。顯然和陳軒合作後,他滿腦子都是本命魂牌。陳軒心裡清楚,卻沒點破,笑了笑,帶著兩人飛回山頂中央廣場,找了通往昆吾殿的石徑,往韓立那邊去。
現在昆吾仙山裡的修士不少,可大家各有各的目標,散在山裡各處,想遇上還真得看運氣。
陳軒三人一路沒怎麼說話,沒多久就到了昆吾殿外,正好碰上陰羅宗的三個人在一旁調息等著。
葛天豪反應挺快,一看見白瑤怡,就知道她帶了幫手。等感受到陳軒和木魁的氣息,他心裡一緊,直跳,臉上卻裝得平靜,緩緩開口:“兩位和白仙子是甚麼關係?來這兒是想替小極宮出頭?我們是大晉陰羅宗的長老,我宗大長老和天瀾聖殿的徐仙師,就在後面大殿裡。”
陳軒一眼就看出他是裝的,不屑地笑了笑,轉頭對身後半步的木魁說:“木道友,露兩手看看?讓我也見識下你的木系神通到底怎麼樣。”
木魁心裡清楚,這是陳軒在試探自己。可他已經決定和陳軒合作,有了重回靈界的希望,也犯不著計較這點小事。他衝陳軒點了點頭,身形一晃,瞬間就沒了蹤影。
葛天豪三人心裡一沉,知道不好。不用商量,三人默契地挪動身子,擺了個三才陣,同時催動自己最厲害的法寶和神通,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這三才陣看著簡單,卻能攻能守,三人氣息連在一起,想破陣只能靠硬實力碾壓。
可他們還沒站穩,腳下的白玉地面突然砰的一聲炸了。幾道青色光影從碎石裡竄出來,跟長了眼睛似的,同時攻向三人後背。
三人察覺到後背的攻擊,立馬知道三才陣要破了。他們趕緊撐起護罩,一邊勉強維持陣法,一邊催動法寶回身擋青芒。
可他們境界比木魁差太多,再好的法寶,也補不上境界的差距。法寶剛碰到青芒,三人就同時一震,吐了口血。
青芒沒停,擊飛他們的法寶後,又撞在護罩上。三聲巨響湊在一起,三人身子被撞飛,三才陣也徹底散了。
木魁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等三人站穩,青芒又跟了上去,變成六條青色巨手抓向他們。他的本體,也從碎玉地裡露了出來。
此刻的木魁,變成了一株三丈多高的大樹,那六條巨手,不過是他身上的幾根枝椏而已。
葛天豪三人也不是吃素的,雖說陣破了、法寶也傷了,反應卻不慢。三人同時拿出小幡,迎風一晃,小幡變成了三根丈高的黑幡。
黑幡一出現,就傳來刺耳的鬼叫,無數冤魂陰鬼湧出來,撲向木魁。同時,巨幡上冒起綠火,在三人身前形成一道魔焰屏障,想擋住木魁的枝椏。
四人瞬間打在了一起,場面一下子就激烈起來。
可挑起這場架的陳軒,剛開打就沒了興致。他看了眼一旁盯著戰場的白瑤怡,見她一臉凝重,輕輕搖了搖頭,傳音說:“別多看了,木魁是草木精怪,神通多著呢,實力也深。他要是想快速解決這三人,根本不會先破陣。”
白瑤怡有些疑惑:“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算是藏著點實力吧。”陳軒點點頭,眼神示意她看十數丈外的昆吾大殿,“現在看著熱鬧,其實沒甚麼懸念。能不能分出勝負,就看乾老魔甚麼時候來。”
白瑤怡若有所思:“這麼說,他是想兩邊不幫,看看你的本事?就不怕你用通天靈寶收了他?”
“不好說。”陳軒淡淡回應,“說不定,他就是想確認下,自己的本命魂牌是不是在乾老魔手裡。”
陳軒看穿了木魁的心思,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去幫忙。他瞥見一旁還有些沒砍的金磁靈木,就招呼白瑤怡,一起砍起靈木來。
這可是數萬年的金磁靈木,人界早就見不到了,是難得的煉器好材料。
要不是之前砍下來的靈木,全被乾老魔等人收走了,陳軒還想多花點時間,把所有靈木都收起來。
可現如今,只能先把這些剩下的靈木收好,之後再去搜那幾個陰羅宗修士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