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剛踏入那處隱蔽的洞窟,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地方和外界截然不同,上一刻還在陰陽窟的陰寒通道里凍得指尖發僵,跨進洞窟後,惱人的驚魂陰風幾乎沒了蹤影,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暖意,舒服得讓人差點放鬆警惕。
他下意識揉了揉胳膊,體內的陰寒法力也平和了不少,不用再像在通道里那樣時刻緊繃著抵禦陰風。
“真是奇了,陰陽窟里居然還有這種地方。”陳軒咂了咂嘴,腳步沒停往洞窟深處走,心裡的戒備卻一點沒少。反常的地方總藏著隱患,這暖洋洋的氣息背後,說不定有甚麼東西在等著。
往前走了沒幾步,腳下忽然變得綿軟。陳軒停下腳步低頭一看,地面鋪著一層細密的沙土,踩上去柔柔軟軟,和通道外堅硬冰冷的岩石完全不一樣。
他彎腰捻起一撮沙土,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還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顯然這沙土也不是尋常東西。
順著沙土鋪的路往洞窟深處看,陳軒眼睛一下子亮了。
洞窟角落的陰影裡,堆著幾塊拳頭大、泛著溫潤白光的礦石,光芒不刺眼,湊近了能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竟是暖玉原礦。”陳軒快步走過去,伸手碰了碰礦石,一股溫熱順著指尖鑽進體內,渾身滯澀的法力都順暢了不少。
陳軒眼光準,自然知道暖玉原礦的價值。
如今修仙界裡,這東西比普通靈石還珍貴,既能輔助修煉、抵禦陰寒,還是煉製護身法寶的好材料。
“沒想到能撿到這好東西,今天運氣不錯。”
陳軒咧嘴一笑,隨手把幾塊暖玉原礦收進儲物袋,嘴裡唸叨著:“先收起來,回頭煉個暖玉佩,省得在這陰陽窟裡天天挨凍。”
收完暖玉原礦,陳軒準備繼續往深處探查,空氣中忽然飄來一縷淡淡的清香。
他抽了抽鼻子,這香氣很特別,既有靈藥的清苦回甘,又混著檀香的醇厚,聞著讓人神清氣爽,體內法力的運轉都快了些。
“這香氣,難道是陰芝馬?”陳軒眼前一亮,心裡瞬間湧上一陣狂喜。
他找了半年的陰芝馬,終於有蹤跡了。看來自己找對了地方,方才那幾塊暖玉原礦,應該就是陰芝馬留在這兒的原因。
陰芝馬天生喜陰卻畏寒,暖玉散的暖意,剛好合它的心意。
陳軒不敢耽擱,立刻運轉法力,眉心泛起淡淡的藍芒,明清靈目瞬間開啟。
原本昏暗的洞窟在他眼裡變得一清二楚,連地面上細微的紋路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洞窟每一個角落,生怕錯過陰芝馬的任何線索。
果然,鋪著沙土的地面上,印著一些雜亂的足痕。
這些足痕小巧玲瓏,像馬蹄卻比普通馬蹄小好幾倍,模樣嬌憨,一看就是陰芝馬留下的。
陳軒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足痕的深淺,嘴角忍不住上揚:“看這痕跡,剛留下沒多久,陰芝馬肯定就在附近。”
他站起身,正打算順著足痕往洞窟深處找,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陳軒臉色微變,下意識穩住身形,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從洞窟外傳來,震得整個洞窟嗡嗡響,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不好,有危險。”
陳軒心念一轉,不敢大意,立刻對身後的四臂鬼僕沉聲道:
“快,去洞外看看,是甚麼東西在搗亂。”四臂鬼僕低低應了一聲,體表泛起灰光,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洞窟入口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陳軒身上閃過一道白芒,體內法力全力運轉,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緊跟著四臂鬼僕衝出洞窟,重新回到之前的通道里。
他抬眼往通道深處望去,黑暗中,一道龐大的身影正緩緩靠近,伴隨著一聲接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壓迫感十足。
那腳步聲沉悶有力,每走一步,整個通道都跟著震顫,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四處跳動,兩側凍結了數十萬年的冰壁,也發出了細微的開裂聲。
陳軒皺起眉頭,心裡暗自警惕,這到底是甚麼東西,身形居然這麼龐大,單憑腳步聲就有這麼大的威勢。
四臂鬼僕已經衝到通道中間,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陳軒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眼神裡透著罕見的忌憚。
顯然,它也感受到了那龐然大物的恐怖氣息。陳軒正想讓四臂鬼僕再往前探查幾分,一聲震徹心扉的巨吼突然從通道深處傳來。
那聲音嘶啞淒厲,帶著濃濃的陰邪之氣,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傢伙,這嗓門,比我上次遇到的鬼王還大。”
陳軒下意識捂住耳朵,隨口吐槽了一句,隨即眉心的藍芒再度暴漲,明清靈目全力開啟。原本漆黑的通道,瞬間被一層淡淡的藍光籠罩,變得明亮起來,通道深處那龐然大物的模樣,也終於清晰地出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頭渾身長滿綠毛的巨狼,毛髮粗硬如鋼針,亂糟糟貼在身上,泛著詭異的墨綠色光澤,看上去髒兮兮的,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凶煞之氣。
這巨狼體型極大,四足站立就有三丈高,比通道兩側的冰壁還要高出一截,單單一顆頭顱,就有一間小屋那麼大。它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泛著血紅色的光芒,死死盯著陳軒和四臂鬼僕,滿眼都是兇戾的殺意。
更讓人驚心的是,巨狼嘶吼時,口中還不斷噴吐著一團團綠色屍火。
這些屍火呈幽綠色,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落在地面上,瞬間就把堅硬的岩石燒出一個個小坑。
偶爾有屍火碰到兩側的冰壁,會立刻留下一條條深淺不一的圓槽,槽面泛著碧光,顯然是冰壁和岩石被一起融化後的樣子。
陳軒看著這頭巨狼,心裡暗自咋舌。
這東西能是屍狼?
他不是沒見過屍狼,尋常屍狼只是低階鬼物,身形最多比普通狼大一圈,實力平平,隨便一道法術就能解決。
可眼前這頭巨狼,不管是體型還是氣勢,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甚至和修仙典籍裡的記載完全不符。
他運轉法力,仔細探查巨狼身上的氣息,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這頭巨狼散發出的陰邪之氣極濃,遠超普通元嬰期鬼物,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元嬰級鬼王還要強悍,顯然不是普通屍狼,而是一頭變異的異種屍狼。
陳軒暗自思索,應該是陰陽窟裡的陰氣太過濃郁,再加上某種機緣巧合,才讓這屍狼發生了變異。
他隨即眼神一冷,再強悍又如何,敢擋他的路,就算是異種屍狼,也得乖乖聽話。
他本來是來找陰芝馬的,這屍狼突然冒出來礙事,不如趁早解決,省得留下後患。
就在陳軒準備讓四臂鬼僕上前絞殺異種屍狼時,目光無意間一掃,突然瞥見巨狼頭顱上半掩著的東西,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心裡的狂喜差點衝出口。
通道里一陣陰風吹過,吹倒了巨狼頭頂的一片綠毛,一個白色的小東西,赫然出現在狼首的綠毛裡。
那小東西體型小巧,下半身還藏在濃密的綠毛裡,看不清全貌,但單憑那白白嫩嫩、毛茸茸的馬首,還有一雙和馬身極不相稱的碧綠眼珠,就足以確定它的身份。
“陰芝馬。”陳軒失聲低喝,語氣裡滿是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藏在屍狼頭頂上。
他這才明白,方才那縷清香是陰芝馬散發的,而這頭異種屍狼,大概是把陰芝馬當成了自己的寶物,一直貼身守護著。難怪這屍狼會在這裡出現,原來是為了守護陰芝馬。
看來想要收服陰芝馬,必須先解決這頭屍狼。陳軒眼神一凝,不再猶豫,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只見他指尖一動,一截銀色細鏈瞬間激射而出。
這細鏈是他早年收服的法寶“鎖靈鏈”,專門用來束縛靈物和鬼物,一旦被纏住,除非實力遠超他,否則根本掙脫不開。
鎖靈鏈在空中化作一道銀色殘影,帶著凌厲的氣息,徑直朝著巨狼頭頂的陰芝馬纏去。
與此同時,陳軒體內的法力驟然轉變,原本漆黑的陰寒法力,瞬間變成一道道金色雷霆,噼啪作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他體內激射而出,轉眼就將整個通道籠罩。
雷霆落在地面上,炸起漫天碎石;
落在冰壁上,瞬間炸出一個個大坑,連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都被雷霆驅散了大半。
“四臂,動手。”
陳軒低喝一聲,語氣堅定。四臂鬼僕立刻會意,體表灰光暴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巨狼頭頂。
它龐大的身軀在巨狼頭頂顯得有些嬌小,卻絲毫不懼。
它抬起兩隻粗壯的手臂,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巨狼的頭顱狠狠砸下,另外兩隻手臂則伸得筆直,朝著那隻白色陰芝馬抓去,動作又快又準。
巨狼顯然沒料到陳軒會突然出手,而且出手這麼凌厲,頓時怒不可遏,發出一聲更淒厲的巨吼,口中噴出更多綠色屍火,朝著四臂鬼僕和陳軒撲來。
同時,它抬起巨大的前爪,朝著頭頂的四臂鬼僕狠狠拍去,爪子上泛著墨綠色的光芒,顯然附著濃郁的陰毒之氣。
“來得好。”
陳軒冷笑一聲,毫無懼色,抬手一揮,幾道金色雷霆瞬間匯聚,化作一道粗壯的雷霆光柱,徑直朝著巨狼噴出的屍火撞去。
轟隆一聲巨響,雷霆與屍火碰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席捲整個通道,碎石漫天飛舞,冰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四臂鬼僕也不甘示弱,面對巨狼拍來的前爪,它沒有躲閃,反而迎著爪子衝了上去,兩隻手臂硬生生擋住了巨狼的爪子。
咔嚓一聲脆響,巨狼的爪子狠狠拍在四臂鬼僕的手臂上,四臂鬼僕的骸骨上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卻依舊死死頂住,沒有後退半步。
趁著這個間隙,四臂鬼僕的另外兩隻手臂已經抓到了陰芝馬身邊。
陰芝馬顯然被眼前的激戰嚇壞了,渾身白毛都豎了起來,碧綠的眼珠裡滿是恐懼,發出一聲嬌弱的嘶鳴,想要躲進巨狼的綠毛裡,卻被四臂鬼僕一把抓住後頸,動彈不得。
“到手了。”
陳軒心中一喜,連忙操控鎖靈鏈,瞬間纏住陰芝馬的身體,牢牢束縛住它,防止它掙扎逃脫。
可就在這時,巨狼突然爆發出更強悍的氣息,它瘋狂扭動身體,頭頂的綠毛根根倒豎,口中的屍火變得更濃郁,眼神裡的殺意也更熾烈。
“該死,這畜生還挺頑強。”陳軒皺了皺眉,他能清晰感覺到,巨狼的氣息正在快速提升,顯然是被逼急了,開始拼命了。
四臂鬼僕被巨狼瘋狂扭動的身體晃得站不穩,只能死死抓住陰芝馬,同時用兩隻手臂抵擋巨狼的攻擊,骸骨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不能再拖延了,必須速戰速決。陳軒下定決心,體內法力全力爆發,眉心的藍芒再度暴漲,明清靈目開到極致,瞬間找到了巨狼的弱點。
它的眉心處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印記,那裡的陰邪之氣最濃,顯然是它的魂核所在,也是它的死穴。
“四臂,牽制住它。”陳軒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瞬間衝到巨狼面前。
他手中凝聚起一道濃郁的漆黑法力,夾雜著幾道金色雷霆,朝著巨狼眉心的黑色印記狠狠拍去。
這一擊,他動用了全身法力,就是要一擊致命,徹底解決這頭異種屍狼。
巨狼察覺到了致命威脅,想要躲閃,卻被四臂鬼僕死死牽制,根本動彈不得。它只能發出一聲絕望的巨吼,口中噴出最後一團濃郁的屍火,朝著陳軒撲來,想要同歸於盡。
陳軒眼神一冷,沒有躲閃,手中的法力再度暴漲,硬生生衝破屍火的阻礙,狠狠拍在了巨狼眉心的黑色印記上。
咔嚓一聲脆響,巨狼眉心的黑色印記瞬間碎裂,一股黑色霧氣從印記中噴湧而出,那是它的魂核被擊碎後散發的陰邪之氣。
巨狼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光芒瞬間黯淡,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後轟隆一聲,重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它身上的綠毛也開始慢慢枯萎,化作一道道黑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掉巨狼後,陳軒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法力消耗巨大,嘴角也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他走到巨狼屍體旁,看著四臂鬼僕,笑著說:“辛苦你了,回頭給你找些陰魂晶石補補。”四臂鬼僕低低應了一聲,把手中的陰芝馬遞到陳軒面前,眼神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陳軒接過陰芝馬,只見這小東西被鎖靈鏈纏住,還在拼命掙扎,碧綠的眼珠裡滿是恐懼和不甘,時不時發出一聲嬌弱的嘶鳴,模樣可憐又可愛。
“小東西,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陳軒放緩語氣,輕輕撫摸著陰芝馬的腦袋,溫聲說道,“跟著我,以後我給你找最好的陰芝和暖玉,保證讓你吃得好、住得好。”
陰芝馬似乎感受到了陳軒的善意,掙扎的動作漸漸放緩,碧綠的眼珠好奇地打量著陳軒,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手,顯得乖巧了許多。
陳軒滿意地點點頭,抬手一揮,鎖靈鏈瞬間收回,隨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靈氣濃郁的丹藥,遞到陰芝馬面前:“來,吃這個,對你有好處,能幫你化解體內的陰寒之氣。”
陰芝馬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嗅了嗅丹藥,確認安全後,小口小口地啃食起來,吃得不亦樂乎。
陳軒看著它乖巧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白費功夫,終於收服了陰芝馬。有了它,以後修煉九轉煞鳳訣,肯定能事半功倍。
就在陳軒安撫陰芝馬,準備帶著它和四臂鬼僕離開時,他突然察覺到,距離自己很遠的一處通道里,有幾道熟悉的氣息正在緩緩移動,正是韓立一行人。
陳軒挑了挑眉,心裡暗忖,這韓立倒是來得挺快,看來他們也在往陰陽窟深處探索,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甚麼寶貝。
此時,距離陳軒很遠的另一處通道里,韓立五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陰陽窟深處走。通道內陰寒刺骨,驚魂陰風比入口處濃稠不少,在通道里打轉,發出陣陣驚悚的尖鳴,讓人不寒而慄。
五人身上都靈光閃爍,各自施展法術抵禦陰風,神色都十分警惕。
突然,一道黑影從通道前方的黑暗中竄出。那黑影身形小巧,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陰邪之氣,頭上長著一隻獨角,正是一隻獨角陰鬼。
這獨角陰鬼雖是低階鬼物,卻異常靈活,速度極快,瞬間就衝到韓立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韓立的脖頸咬去。
韓立神色不變,神念一動,身前瞬間迸射一團金芒。那金芒是他的本命法寶“金虹劍”所化,鋒利無比,帶著凌厲的氣息。
金芒一閃,瞬間就把那隻獨角陰鬼攪成粉碎,化作一團黑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另外兩隻陰鬼也從兩側陰影中竄出,朝著韓立撲來。
它們身形飄忽,行動詭異,顯然也是低階陰鬼。韓立頭頂腳下同時亮起一道金芒,金虹劍化作兩道殘影,瞬間就把那兩隻陰鬼劈成兩半。
看著陰鬼的軀體化作黑霧消散,韓立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旁的四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這時候,富姓老者、元姓大漢、白瑤怡和黑衣美婦四人,也各自催動法寶,把另外幾隻撲上來的陰鬼盡數滅殺。富姓老者手中握著一顆紫色寶珠,寶珠散發著淡淡的紫光,形成一道光暈籠罩著他。那些陰鬼一靠近光暈,就會被瞬間化解,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元姓大漢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戰斧泛著黝黑的光芒,每揮出一斧都帶著千鈞之力。那些陰鬼被戰斧擊中,瞬間就被劈成粉碎,連魂飛魄散都來不及。
白瑤怡施展法術,一道道白色靈光從她手中射出,落在陰鬼身上,陰鬼瞬間被凍結成冰,隨後碎裂開來。
黑衣美婦祭出一條黑色長鞭,長鞭靈活無比,纏繞住陰鬼後,輕輕一扯,就能把陰鬼的魂核扯出,徹底滅殺。
幾人都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對付這些不入流的低階陰鬼,自然輕而易舉。
可韓立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眉頭皺得更緊,開口說道:“富道友,我們已經走了數日,到現在也沒找到陰芝馬的蹤跡。
這些鬼物只是陰氣凝結的低階存在,連靈智都沒有,這麼一路殺下去不是辦法。消耗法力事小,關鍵是浪費時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富姓老者聞言,笑了笑,語氣胸有成竹:“韓道友不必心急。這地下洞窟極大,陰芝馬又擅長隱匿,天生能隱藏自身氣息,哪會這麼容易被找到。
這些小鬼雖然殺不完,但我們殺它們不費力氣,只要注意用靈石恢復法力,足夠支撐很長時間。
而且越是往深處走,找到陰芝馬的機率就越大,我們不能半途而廢。”
面對富成的胸有成竹,其餘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卻也知道別無他法。
他們身處一條龐大的通道中,通道高約數十丈,寬達十餘丈,兩側的土壁晶瑩閃爍,佈滿了黑色寒冰。
那些寒冰堅硬無比,散發著刺骨的陰寒之氣,顯然已經凍結了數十萬年。
比入口處濃稠數倍的黑風,在他們身邊打轉,發出陣陣驚悚的尖鳴。
要是沒有防護,一旦被黑風碰到身體,輕則法力紊亂,重則肉身受損,甚至可能被陰寒之氣侵入體內,留下暗傷。不過這些陰風一進入富成手中紫幽珠的光暈,就會被自動化解大半,減輕了不少壓力。
即便如此,眾人依舊渾身靈光閃爍,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讓殘餘的黑風碰到身體。白瑤怡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富兄,這紫幽珠雖然好用,但我們自身的法力消耗也不小。再這樣下去,就算有靈石補充,恐怕也堅持不了太久。”
元姓大漢也點了點頭,附和道:“白道友說得對,這些低階鬼物殺不完,我們一路殺過去,法力消耗太大,還找不到陰芝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黑衣美婦沉默不語,眼神裡也帶著一絲焦慮,顯然也認同兩人的說法。
韓立皺著眉,沒有說話,心裡暗自思索對策。
他此次進入陰陽窟,主要目的就是找到陰芝馬。
要是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地殺陰鬼,不僅浪費時間,還可能遇到危險。陰陽窟深處傳聞有相當於大修士的鬼王存在,真要是遇上,以他們幾人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
眾人又走了一頓飯的功夫,一路上又殺了不少低階陰鬼,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疲憊。就在這時,前方的黑色陰風突然變得猛烈起來,呼嘯著撲面而來,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眾人連忙運轉法力,加強自身防護。等陰風稍稍減弱,他們才發現,前方的通道出現了一個四叉路口,一大兩小三條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三條通道都幽深漆黑,看不到盡頭,裡面散發著濃郁的陰邪之氣,根本無法判斷哪條通道里有陰芝馬。
白瑤怡望著三條幽深的通道,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又是一個路口,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就算有富兄的紫幽珠,我們抵禦驚魂陰風的法力消耗也不小。
除非是大修士,以我們元嬰中期的修為,最多隻能堅持兩個月。要是每個分叉都一起行動,兩個月根本不夠用,最後恐怕還是找不到陰芝馬。”
元姓大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了眼富成手中的紫幽珠,搖了搖頭說道:“白道友是想分開行動?可紫幽珠只有一顆,沒有它的庇護,我們抵禦陰風的法力消耗會立刻翻倍,更難持久。而且分開行動,遇到危險無法互相照應,太冒險了。”
富成的眼神也微微一動,他清楚眾人的顧慮,也知道一直一起行動效率太低,根本找不到陰芝馬。
他沉吟片刻,不動聲色地說道:“若是隻是這樣,老夫可以消耗一些精血,給各位道友臨時加持紫幽珠的神光,讓你們也能抵禦陰風。只是這神光無法持久,要是驚魂陰風強度不變,一次最多能維持七八天。”
“七八天?”韓立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說道,
“倒也足夠我們探查完眼前的分叉通道了。不過紫幽神光消耗完之前,我們必須能準確找到道友再次加持,不然神光一消失,我們在陰風裡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沒錯。”元姓大漢一拍手掌,神情變得興奮,
“所以我們必須互相留下法力印記,這樣才能靠秘術順利找到對方。只要約定好匯合的時間和地點,分開行動既能擴大搜尋範圍,又能提高找到陰芝馬的機率,一舉兩得。”
白瑤怡還有顧慮,皺著眉說道:“可要是遇到單人對付不了的高階鬼物怎麼辦?比如鬼王級別的存在,我們單獨一人根本不是對手。到時候就算能發訊號,其他人也未必能及時趕到,太危險了。”
“哼,白道友太過謹慎了。”元姓大漢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
“要是連我們元嬰中期修士都對付不了的鬼物,至少也是鬼王級別。這裡不是真正的陰冥界,只是陰陽交匯的洞窟,單憑這裡的陰氣,根本孕育不出這麼強悍的鬼物。洞窟深處雖有傳聞說有相當於大修士的鬼王,但多半是謠言,誰真的見過?想要找到陰芝馬,本來就需要冒險,這點風險值得一冒。”
元姓大漢是南疆修士,平日裡經常和陰邪之物打交道,對陰陽窟的情況也瞭解更多。
富姓老者和黑衣美婦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猶豫。
他們知道元姓大漢說得有道理,想要找到陰芝馬就必須冒險,可分開行動確實太危險,一旦遇上高階鬼物,後果不堪設想。
韓立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分開行動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既能擴大搜尋範圍,又能節省時間,可風險也確實很大。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元道友說得有道理,想要找到陰芝馬,就得冒些風險。但我們也不能大意,分開之後,遇到對付不了的危險,就立刻發訊號,我們收到訊號就馬上趕過去支援。另外,我們約定好,七天之後在這裡匯合,要是有人沒按時到,我們就一起去找。”
“好,就按韓道友說的辦。”元姓大漢立刻點頭附和,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白瑤怡和黑衣美婦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雖然還有顧慮,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富成笑了笑,說道:“既然各位道友都同意,老夫現在就給各位加持紫幽神光,加持完你們就可以分開行動了。”
就在富成準備動手加持紫幽神光,幾人即將分開行動時,左側通道內突然陰風翻滾,變得異常猛烈。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狼吼隱隱從左側通道深處傳來,那聲音嘶啞淒厲,帶著濃濃的痛苦和憤怒,就算隔著很遠,也能清晰聽到。
幾人立刻停下動作,神色都變得警惕,紛紛轉頭看向左側通道。富成臉色一變,開口問道:“這是屍狼的叫聲?可這叫聲怎麼這麼淒厲,還帶著痛苦,不像是普通的嘶吼。”
元姓大漢皺著眉,仔細聽了聽,一臉疑惑地說道:“好像確實是屍狼的叫聲。可怎麼會是慘叫?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在獵殺屍狼?可屍狼只是低階鬼物,根本不值得元嬰期修士出手,除非是變異的屍狼。”
“不對。”韓立神色一動,開口質疑,“屍狼只是低階鬼物,叫聲不可能這麼響亮。而且這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還這麼清晰,顯然不對勁。恐怕不是普通屍狼,說不定是異種屍狼,獵殺它的人實力也不弱。”
黑衣美婦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警惕:“韓道友說得對,這聲音太詭異了,不是普通的屍狼慘叫。而且陰風突然變得這麼猛烈,恐怕那邊發生了變故。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甚至可能遇到陰芝馬。”
“哼,管它幹甚麼。”元姓大漢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就算有人在獵殺異種屍狼,也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的目標是陰芝馬,沒必要去湊熱鬧,萬一遇到危險反而得不償失。我們還是先考慮分開行動的事,別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浪費時間。”
富成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元道友說得有道理,我們還是以找陰芝馬為主,沒必要管那邊的閒事。萬一那邊真有危險,我們貿然過去,反而會陷入麻煩。先分開行動,儘快找到陰芝馬才是正事。”
白瑤怡猶豫了片刻,也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各位道友都這麼說,我們就先不管那邊的事,先分開行動。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要是再聽到異常聲音,也好及時應對。”
韓立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雖然覺得左側通道有些詭異,但也清楚,找陰芝馬才是首要任務。
就在元姓大漢想把話題拉回分開行動,富成準備動手加持紫幽神光時,整個陰陽窟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這震顫比陳軒之前遇到的還要猛烈,彷彿整個洞窟都要崩塌了一般。
幾人臉色大變,下意識穩住身形,死死盯著腳下的地面,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這震顫不是來自某個地方,而是整個陰陽窟都在震動,好像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陰陽窟最深處甦醒。
隨著震顫加劇,兩側凍結了數十萬年的冰壁,出現了細微的裂縫,而且裂縫還在不斷擴大,碎石簌簌往下掉。通道內的陰風變得更加猛烈,呼嘯著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陰寒之氣,讓人幾乎站不穩。
“怎麼回事?陰陽窟怎麼突然震顫?難道要崩塌了?”白瑤怡臉色慘白,語氣裡帶著恐懼,緊緊攥著手中的法寶,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元姓大漢也收起了之前的不耐煩,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陰陽窟會這樣,恐怕有大事要發生了。”
韓立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警惕和疑惑。他能感覺到,震顫的源頭在陰陽窟最深處,那裡散發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就算隔著很遠,也讓他感到心悸。
“不好,恐怕陰陽窟深處真的有傳說中的高階鬼王甦醒了,我們必須小心應對,千萬別貿然深入。”
富成也神色凝重,緊緊握住手中的紫幽珠,紫色的光暈變得更濃郁,把幾人牢牢籠罩在其中,抵禦著越來越猛烈的陰風。
“各位道友,現在情況不明,我們不能再分開行動了,必須聚在一起互相照應,不然遇到危險根本無法應對。先看看情況,等震顫停止,我們再做打算。”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認同的神色。
此時,陰陽窟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冰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漫天飛舞,陰風呼嘯,尖鳴不止。一股恐怖的陰邪之氣從陰陽窟深處緩緩蔓延開來,讓幾人渾身發冷,心裡滿是恐懼。
他們緊緊靠在一起,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等待著震顫停止,也等待著未知危險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