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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第624章 尋蹤金四

2026-01-04 作者:川草烏

李立那點彎彎繞,陳軒閉著眼睛都能猜透。所以剛才和李立討價還價時,他故意拿捏著節奏,一會兒強硬施壓,一會兒又留有餘地,說白了就是想吊住這老小子的胃口,讓他多遲疑片刻——畢竟他真正的目標,是趕緊回帝都把金四拿捏住,把對方手裡的東西弄到手。

至於金四是不是真偷了李立的東西,陳軒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了。光是從李立這兒訛來的小半瓶寒髓,就足夠他辦兩件大事:一是幫銀月安穩渡過接下來的天劫,二是給韓立煉製回陽水。剩下的那些,還能讓他把體內的寒焰好好精煉一番,順便提升不少威能,簡直是血賺。

但真正讓陳軒饞到心坎裡的,是金四那手神偷絕技——居然能在元嬰修士眼皮子底下動手,還不觸發對方的護身禁制。他越想越覺得這手藝逆天,暗自盤算:“這要是學過來用在偷襲上,豈不是無敵?趁對方沒反應過來就下黑手,管他甚麼元嬰金丹,還不都是任我拿捏的軟柿子?”

一想到自己日後靠著這偷術偷襲,對手連防禦都沒來得及開就被拿下的場景,陳軒就忍不住心頭髮熱,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帝都,把金四這“人才”給綁了,好好請教請教這門絕技。

當然,要是金四手裡真藏著額外的寒髓,那就是錦上添花的美事了。要知道,寒髓可是小極宮數千萬年攢下的寶貝,整個修仙界能不動心的修士,恐怕一巴掌都能數得過來,陳軒自然也不例外。

心裡揣著事兒,陳軒回帝都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他催動體內法力,腳下遁光暴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劃破長空,沿途的山川河流都成了模糊的殘影,連敢攔路的妖獸都被他隨手拍飛。不過大半天功夫,帝都那巍峨的城牆輪廓就清晰地出現在了視野裡。

可剛一踏入帝都範圍,陳軒的腳步就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下意識地釋放神念橫掃,可原本牢牢附著在金四身上的神識印記,竟然如同石沉大海,半點感應都沒有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不對勁。”陳軒懸浮在半空,眉頭緊鎖,腦海裡飛速運轉起來。神識印記突然消失,只有三種可能,他得一一排查。

第一種,是神識印記被人察覺後強行抹除。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軒直接否定了。先不說金四隻是個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嬰後期的老怪物,也未必能識破他這融合了化神修士法門的神識印記——這可是他花費了不少心思鑽研的絕技,隱蔽性堪稱頂尖,哪能這麼容易被發現?

至於會不會是路過的化神修士多管閒事?那更是天方夜譚。化神修士一個個都是惜命如金的主,平時連面都難得露一次,就算偶爾現身,見到同階留下的神識印記,也只會繞道走,絕不會無端插手別人的事。畢竟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油條,誰也不想平白給自己樹敵。

就算金四是某位化神修士的後人,對方最多也只是隱在暗處觀察,搞清楚是誰下的印記,絕不會貿然出手。在人界,化神修士動手就要損耗壽元,這種虧本買賣,不到生死關頭誰會做?

第二種可能,是金四把留有神識印記的法靴給毀了。神識印記沒了依附的載體,自然會消散。但這點,陳軒也覺得不太可能。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金四穿的那雙法靴,最少也是極品法器級別,上面還刻著好幾道輔助遁速的符文。一件極品法器,對金丹修士來說已是壓箱底的寶貝,就算金四再怎麼魯莽,也不可能隨手毀掉這麼珍貴的東西——除非他是真的瘋了。

排除了前兩種可能,就只剩下第三種:金四要麼是進入了類似天機閣那種能遮蔽神唸的特殊空間,要麼就是把那雙法靴放進了空間戒指、儲物袋這類能隔絕神唸的寶物裡。

這無疑是最合理的解釋,可也讓陳軒原本“按圖索驥”的計劃徹底泡湯了。“這金四倒是有點小聰明,還懂得藏起來。”陳軒無奈地撇了撇嘴,只能臨時改變主意,打算從金四常去的地方入手查詢線索。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法力快速收斂,修為穩穩壓在元嬰初期,容貌也變回了之前進入天機閣時的普通模樣。做好偽裝後,他身形一閃,如同普通修士一般落入帝都街巷,熟門熟路地朝著那座金四常去的茶樓走去。

還是上次那個靠窗的包間,陳軒剛坐下,就抬手敲了敲桌子。很快,一名穿著青色布衣的小廝端著茶杯走了進來。陳軒也不廢話,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塊瑩潤的靈石,輕輕放在桌上,靈石散發的精純靈氣瞬間讓小廝的眼睛直了。

“小二,問你件事。”陳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兩天前,可有個叫金四的金丹修士來過?你認識他嗎?”

那小廝也就練氣三層的修為,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靈石也就兩三塊,哪見過十塊堆在一起的陣仗?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靈石上,手指都忍不住動了動,可又不敢上前去拿。在他眼裡,陳軒和金四都是高高在上的修士,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這讓他很是糾結。

小廝偷瞄一眼陳軒,見他神色平和,終於按捺住貪念,結結巴巴道:“啟……啟稟前輩!金前輩是常客,兩三個月來一次,每次都要這個包間。前輩若要等他,多來幾趟,不出數月總能遇上。”

說著,小廝面露難色,搓著手補充:“至於其他情況,小的就不清楚了。只聽老掌櫃提過,他祖上和茶樓老掌櫃有交情,大概住在東區坊市。前輩別再為難小的了!”

雖沒得到關鍵資訊,陳軒也沒為難他,抬手將靈石推過去,淡聲道:“這些賞你了。”

小廝眼睛一亮,連忙雙手捧過靈石收好,對著陳軒連連作揖:“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陳軒擺了擺手,又掏出十塊靈石放在桌上:“再幫我傳個話,叫你們掌櫃來。就說兩天前在此喝茶的客人找他,讓他過來一趟。辦好了,這些也歸你。”

見又有靈石拿,小廝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應道:“好嘞!前輩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叫掌櫃!”說罷,揣著靈石一溜煙跑了出去,生怕陳軒反悔。

陳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著茶。他心裡清楚,這小廝得了好處,肯定會在掌櫃面前誇大其詞,不過這樣也好,能讓掌櫃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不敢敷衍他。

沒過一炷香,那名儒生掌櫃就急匆匆趕來。一進包間見到陳軒,他先是一愣,把到嘴邊的客套話嚥了回去,躬身行禮後開門見山:“前輩今日前來,想必是為了金四吧?”

“哦?掌櫃倒是機敏,一猜就中。”陳軒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仍帶笑意,“這樣正好省了口舌。說說吧,金四在哪?你定然知曉些甚麼。”

儒生掌櫃卻苦著臉搖頭嘆氣:“不瞞前輩,金四與我家確有祖上淵源。看在祖輩情分上,有些事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也只能說,是他自不量力,惹了不該惹的人,純屬咎由自取。”

聽他這話,陳軒眉頭一皺,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道:“祖上淵源?掌櫃倒會找藉口。兩天前我親眼見你與他在此密談,說你們合夥行事、分贓牟利,也不算冤枉你吧?”

話音剛落,陳軒釋放出元嬰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罩向儒生掌櫃:“老實交代,金四到底去了哪裡?別逼我動手搜魂,到時候你想說實話也沒機會了!”

儒生掌櫃被這股威壓壓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他雖然有點背景,但遠在外地,根本來不及支援,眼前這尊大神要是真動了怒,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連忙擺手,語氣急促地辯解:“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我真的是冤枉的!”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他苦著臉道,“我與金四就只剩祖上那點舊情,兩位老祖過世後便斷了來往,我根本不願與他扯上關係。”

“可誰曾想,金四不知在哪得的機緣,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學了偷竊的本事。自從有了這手藝,他就常來這兒,想把茶樓當藏身之處。我一個開茶樓的,哪敢得罪金丹修士?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偶爾來歇歇腳。”

掌櫃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起初倒也沒出亂子。金四仗著偷術高明、實力不弱,雖手腳不乾淨,卻也沒惹到厲害角色。可前段時間,他不知天高地厚,竟偷到了一位元嬰老怪頭上,還被當場抓了現行。”

“從那以後,金四就成了那老怪的僕人,據說要一直替老怪做事抵債,還清損失才能恢復自由。”掌櫃又嘆口氣,“這次他招惹前輩,估計是想撈筆快錢,好早日擺脫那老怪的控制。”

陳軒靜靜地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倒是沒想到,金四背後還有這麼一段隱情,事情倒是變得複雜了。

“金四現在具體在哪?何時會再出現?”陳軒追問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儒生掌櫃無奈搖頭:“前輩,這我是真不知道。他每次出現都神神秘秘,一惹麻煩就立刻消失,等風頭過了才偷偷露面。這種情況已發生好幾次了,我不知他這次會躲多久、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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