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人都追星。
自然也不是所有看春晚的人都認識付澤。
大多數的觀眾,只是看著螢幕裡那張英俊年輕的臉,隨口感慨一句。
“現在這些明星,我們都不太認識了。”
在家裡晚輩們的介紹下,才知道這一年自己聽過的不少音樂,都來自於眼前這個少年。
“那他還挺厲害的。”
厲害。
這是整個新年裡付澤聽到的最多的話。
姥姥家的門檻都快被街坊四鄰給踏平了。
逼得他在大年初二的晚上,就匆匆踏上回北城的腳步。
當然,被騷擾是一方面。
想見某個人也是另一方面。
這個新年,虞妙的生母王娟應邀來到北城,同來北城的,還有在附近奶茶店找了份兼職的虞嬰小倒黴蛋。
虞父用她身份貸出來的那些錢,虞妙並未直接替妹妹兜底。
而是讓她自己去解決這件事。
溫室裡只能養出嬌弱的花。
虞嬰也是個懂事的,碰上外賣大戰奶茶搖到手要斷了,也只是回家偷偷抹抹眼淚,第二天纏著繃帶咬牙繼續上工。
直到春節前一天,才結束自己的兼職工作。
休息下來又開始琢磨,既然姐姐能創業成功,自己為甚麼不行?
妹妹也正式開始研究如何透過自媒體,來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而第一次見到虞嬰的付澤,就成了她創業的第一個幫手。
原本見到虞妙的母親和妹妹,付澤面對她的這兩位親人,還有些不知該如何相處。
這個長相與虞妙有六分相似,只是眼型和臉型更圓潤一些的小丫頭,就一口一個哥叫上了。
“哥,你比電視裡帥多了。”
“我給你倒水哥。”
“哥你吃甜品不,我搞的巴斯克蛋糕巨好吃!”
對方殷勤到,付澤懷疑虞妙是不是單獨囑咐了小丫頭甚麼。
虞妙對於妹妹如此行徑心裡也頗為奇怪。
找準時機把人拉到一邊,“你之前也沒說付澤是你偶像呀。”
虞嬰滿臉疑惑嗯的一聲回道,“他的確不是我的偶像呀。”
“那你態度如此殷勤。”
虞嬰對著虞妙眨了下眼,“那你別管了姐!”
“喂!”
這死丫頭。
當然,虞嬰很快就暴露出自己那點小心思。
四個人一起吃了頓中飯過後,她就拿著手機蹭到付澤面前。
“哥~我姐說你人最好了~”
付澤哦的一聲,“她怎麼說的?”
“額...”虞嬰張嘴就來,“她說你人又高長得又帥,業務能力也強,只要你出現她眼裡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
付澤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虞嬰,直到對方說完最後一個字,才緩緩抬頭,看向她身後不知何時走來的虞妙。
“妙妙原來是跟妹妹這樣誇我的。”
虞妙哪裡會同小丫頭片子講自己的心事!
這完全是這死丫頭自己編的!
但是偏偏對方編的還正是她所想,反駁不對,不反駁也不對。
她索性鼓著臉盤起雙臂看向虞嬰。
被抓包的虞嬰倒是臉皮厚,回頭笑嘻嘻的叫了聲姐。
然後繼續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哥~那你能給我幫個忙不?”
小狐狸鋪墊了小半日,終於在這個時刻露出了尾巴。
付澤手肘撐在沙發上支起自己的頭,饒有興致地看向這位和虞妙性格截然不同的小丫頭。
“你說說,要我幫甚麼忙。”
虞嬰舉起自己的手機,“我想讓你幫我起個號。”
虞妙/付澤:“起號?”
虞嬰嬉皮笑臉的看向付澤,“我看哥的賬號還沒跟人共創過影片呢,你第一條共創影片的機會就給我唄~”
“拜託了哥~”
這丫頭叫起哥來那叫一個順嘴。
彷彿她就是付澤親生的妹妹。
對面兩位年長者都有些意外,虞妙敲了下妹妹的腦殼,“你想做賬號不應該先找我嗎?”
虞嬰摸摸頭,“咱倆目標人群不一樣,我不打算直播帶貨,我要當——”
她一本正經的豎起手指,鏗鏘有力說出四個字,“顏、值、博、主。”
付澤這次真是被妹妹逗笑了。
不過他定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丫頭,雖然與虞妙風格不同,但也算人群中一眼能看到的美女。
這條路也並非不可行。
虞嬰似乎擔心被二人拒絕,還在努力為自己爭取。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虞家已經有一個帶貨主播,就應該再開闢其他賽道!”
當姐的才不吃她這一套,直接按著對方額頭,將握拳站起的虞嬰推回到沙發上。
“那你就應該放棄網際網路,用手藝來賺錢。”
虞嬰不服氣,“那我豈不是放著平坦大道不走,非要沒罪找罪受嘛!”
她說完一個大轉身,擰著半個身子又開始,“哥~~~”
單憑虞妙妹妹的身份,就足以讓付澤對她多幾分縱容,更何況她懇求的還是這點小事。
就在虞妙勸阻她不要沒事給付澤找麻煩時。
付澤點了點頭,“好,你想拍甚麼。”
北城冬日的暖陽天,陽光剛好能照進整個客廳。
圓形茶几上放著王娟洗好的果盤,虞妙被妹妹笨手笨腳的動作給惹笑,撲在媽媽懷裡肩膀抖個不停。
王娟也搖著頭,“這丫頭笨的。”
就在兩人面前不遠處,虞嬰的手勢舞動作做的跟做康復一樣。
付澤在鏡頭後面毫不客氣地嘲諷她。
“到底是顏值博主還是搞笑博主?”
虞嬰臉色漲紅,誰能想到起號的第一步,折在了自己肢體不協調上!
這邊付澤陪她錄了一陣,直接放棄將手機丟給對方,“你到一邊再練練吧。”
自己則是坐在沙發中央看向對面笑得開心的虞妙。
“你家這點舞蹈天賦,都遺傳給你了。”
聽到付澤的誇獎,虞妙立刻挺起腰板隨手挽了個漂亮的花手,“跳舞而已,這不是很簡單。”
然後對著付澤單眨了下眼。
曾經無數個夜裡,付澤可是單獨欣賞過她舞姿的。
兩人眼中滿是心照不宣。
倒是旁邊的王娟忽然伸出手摸了下虞妙的頭髮,“我們妙妙從小就有舞蹈天賦,都讓我給耽誤了。”
話聊到這裡瞬間便有些沉重。
虞妙也收起手上的動作,怯生生地叫了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