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爸付媽沒給虞妙二次招待的機會,便回了涼城。
老兩口來得急,走得也急。
聽到訊息的虞妙眉頭皺得能夾個蒼蠅,忍不住和付澤抱怨,“你怎麼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還打算帶阿姨去逛逛街,買買衣服呢。”
聽到對方嗔怪的話,付澤只是意味深長地來了句,“以後有的是機會。”
臨近年前。
付澤擇日帶著範成陸明和許詩琪,四人一起前往隆光資本。
在眾人的見證下,正式與銀河時代及隆光資本簽訂為期兩年的對賭協議。
按照協議約定,三方共同出資建立以澤予文化為主,銀河資本為輔的聯合運營體。
隆光資本需向聯合運營體提供核心資源支援,以及現金投入支援等。
銀河時代則將旗下全部核心資源,獨家開放給聯合體使用,且由謝知予擔任聯合體總經理一職。
至於澤予文化,將向聯合體投入不低於隆光資本60%的專案資金,具有聯合體全權日常運營管理權,由付澤擔任總裁一職。
對賭期限共計二十四個月。
考核期結束,由隆光資本審計單位與外部審計單位,共同進行稽核核算。
而對賭協議最核心的部分,是最後的判定機制。
協議內列明瞭詳細的年度業績達標要求。
若兩年內業績均達標。
隆光資本原本佔有的40%收益權降至25%,分割部分無償轉贈澤予文化,同時澤予文化將按照市值對剩餘25%收益權部分進行收購。
倘若兩年內業績均未達標。
澤予文化不但要向隆光資本,支付三年內所有投資資源的使用費。
隆光資本也將對聯合體發起收購。
將澤予文化徹底切割。
這個對賭協議,對於隆光資本來說,成功他們得到了鉅額的投資回款,失敗他們也會得到澤予文化兩年投入的資源。
而對於澤予文化,這一局則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簽約儀式當天,範成陸明兩人面上不顯,內褲都提前換成了紫色的,就為了沾一個紫腚能行的吉利。
“你們兩個好神經!”許詩琪乍一聽到這件事,下意識反應便是嫌棄。
不過出發的當日,她身上穿著畫對號標的紅T恤,腳下穿著同款紅鞋。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偷偷搞封建迷信。
只有付澤,在簽訂協議前,閉著眼想起系統出現的那一日,然後睜開眼在署名位置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對著身後伸出手。
許詩琪雙手將公司公章遞上,看著他在印滿字跡的合同上蓋章。
旁邊參會的謝知予,表面看上去鎮定目睹這一切,實際手心都出了汗。
上首位置的男人,面孔與她有六分相似,那是她生物學上的父親。
只是如此嚴肅的對賭協議簽訂現場,對方悠閒地卻像在看小孩過家家。
謝知予知道,即便自己做到最好,在父親眼中也不過爾爾。
對方的神色讓她想起那日談話。
她站在總裁辦公室內,桌子上放置的合照,是她們一家三口。
但是謝知予只是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我考慮好了。”
謝民安今年也有五十歲,但整個人保養得極好,看上去還像三十多歲的青年人。
每次看到這張臉,謝知予都在暗恨對方怎麼不縱慾過度直接嗝屁呢!
謝民安嘴角似笑非笑向下彎著,“你知道,我對你一直沒甚麼期待,就算出搞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你又能贏多少?”
謝知予握緊自己的拳頭,目光並未因為父親的話而有所動搖。
“贏得,總比那些私生子要多。”
“呵。”
謝民安先是嗤笑一聲,然後大笑出聲。
他那昂貴的鋼筆隨意在桌上敲著,像是忽然想到了有趣的遊戲。
然後抬頭看向謝知予,“這樣,除了你們的對賭協議,我再跟你玩個小遊戲。”
“甚麼遊戲?”
“這局,你們成功了,你搬來二十三樓。”
二十三樓。
隆光資本總經理所在的樓層。
謝知予要的就是這個!
她抬眸,“要是我輸了呢?”
謝民安攤開手,“謝行川、謝行舟、謝行運、謝...”
他像數豆子一樣念著那些私生子的名字,絲毫不顧及對面的謝知予已經要嘔了出來。
“總之,那些孩子都會進來隆光資本。”
謝知予毫不猶豫,“我賭!但是除此之外,我還要隆光資本5%的股份。”
謝民安:“成交。”
她為甚麼不敢賭,贏了她的權力將更進一步。
輸了...
反正父親也不會將隆光資本給她,那不如讓這個噁心人的地方,亂一些再亂一些!
所有私生子都來爭吧,搶吧。
無論輸贏,她竟都有些期待兩年後的那一天。
轉至眼前的合同打斷了謝知予的思緒,她的動作比剛剛的付澤還果斷,手腕一轉張揚的謝知予三個字書寫在上方。
咔噠。
鋼筆蓋被合上。
謝知予對著付澤伸出手,“合作愉快,付總。”
付澤起身伸手,他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野心,並在這一刻修改對她的稱呼。
“合作愉快,謝總。”
兩個年輕人一起看向上首位那個看戲的男人。
兩個人都在心裡暗自較勁,期待到那一天,對方此刻眼內所有的輕視都將因地位的轉變,而發生改變。
他們,很期待聯手創造的未來。
離開隆光資本,一個身影出現在街邊,讓付澤有些意外。
對方懷裡還抱著兩束花。
“妙妙。”
虞妙走上前,將粉紅色那束遞給了謝知予,另一束遞給了付澤。
她來也只是想當著他的面說一句。
“我相信你能做成所有你想做的事。”
“就算兩年時間不夠,你還有我和創星原力。”
就在兩日前。
虞妙得到訊息,自己被評選為年度影響力新星,平臺也將重新商定與她的協議。
新的協議,將更傾向於對她的扶持。
如今的虞妙完全有能力,也有資格對著付澤說出,我也可以當你的靠山。
冬天的風固然很冷。
但是每個人都清楚,寒冬過後,便是春暖花開的新一年。
這一年是付澤出道的第一年。
也是他第一次登上春晚。
涼城分會場內,穿著紅衣戴著紅圍巾的他,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間。
為全國人民演唱那首《萬疆》。
“兒子出來了!”
“哎呦,央視的鏡頭照得咱家澤兒這個帥咧。”
“他大姨別打電話了!快來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