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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廢墟之中建造新的城邦

2026-04-08 作者:歲墨白

觀眾裡的制服控已經瘋了,皮靴控更是跪了。

付澤一個出場,都快成為小眾圈子裡的天菜了。

隨著燈光由藍變成黃光,他身後的樂隊也出現在燈光下。

現場有眼神好的觀眾,一眼便認出了王浩宇。

畢竟這小子綜藝名場面太多了,短影片軟體上到處都是他的剪輯影片。

大家看到王浩宇,目光下意識轉移到在場唯一一位女生身上。

仔細一看,果然是七冬!

大漠野狼組合竟然來給付澤當樂隊伴奏嗎!這也太權威了!

還不等觀眾們吃瓜。

低沉的前奏聲轟然響起,直接牽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付澤雙眼微闔,左手指尖在話筒上如同彈奏鋼琴般,隨意敲動著。

然後在那一瞬間猛然抓緊話筒。

抬眸看向觀眾間,眼內似有火光在跳躍燃燒。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開篇低沉的唱腔,讓剛剛還在躁動的觀眾們安靜下來。

觀眾席中,虞妙原本還在花痴般欣賞付澤妝造。

心裡暗自琢磨著,今晚能不能找機會單獨把付澤拐走。

隨著歌唱到,“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虞妙整個人也漸漸沉默下來,正在把玩髮梢的手指頓住。

身體也稍微坐正了一些。

她變換動作時,不小心碰到旁邊的謝知予。

但對方同樣沉浸在音樂中,根本無暇顧及她。

“為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並排坐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在同一時刻,不約而同地回憶起各自的過去。

像她們一樣的人,還有許多。

隨著演唱繼續,旋律開始抬升,付澤的歌聲與伴奏中力量感越來越強。

“愛你孤身走暗巷。”

從副歌的第一句開始,許多觀眾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舉著。

直到副歌高潮部分,忽然升騰的伴奏聲,讓整首歌前面所鋪墊的情緒達到頂峰。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那些被壓抑在心底的不服,勇氣,堅守,彷彿在這一時刻完全迸發出來。

此時大螢幕同步閃過無數逆行的身影和堅守的瞬間。

這個影片並沒有侷限於人物身份。

許多默默無聞的無名英雄都被拍攝了進去,光影與歌聲碰撞到一起,貢獻了一場絕佳的舞臺表演。

整首歌后半段,原本如同嘶吼著釋放的情緒漸漸回收,歌聲漸漸柔下來。

但是那聲音中的堅定未改分毫。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原本明亮的舞臺光再次變得黯淡,就彷彿那些英雄再次歸於幕後。

全場在短暫的靜默後。

爆發出熱烈掌聲,久久迴盪著不散。

這掌聲在持續片刻後,由區域性漸漸向整個會場擴散,最終再次匯聚成整齊的吶喊付澤的名字。

有些人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會被一首歌觸動成這樣,但此刻的他們內心中都被重新注入了一種勇氣和力量。

就算生活坍塌成一片廢墟,他們也有勇氣,在廢墟之中建造新的城邦。

選手等候區內,賈百海欣賞完付澤的表演,嘆了口氣撞向椅背。

“我輸了。”

輸得很徹底。

從立意到歌詞到現場效果,被這個年輕人全方位的降維打擊。

觀眾的掌聲已經漸漸停息,賈百海的手掌還在微微輕拍著。

樂壇有這種新人。

就算碾壓他們這群老將,也足夠令人欣慰。

——蓉城消防站更衣間內。

屋內縈繞著一股黑灰的味道,有人走到窗邊想要將窗戶開啟通通風。

“先別開了,小於睡著了。”

隊長走過來看了連衣服都未來得及脫的小於。

“這小子,躺在這就睡了。”

狀似抱怨,卻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今天這場警情來的突然,小於幾個人原本應該換班回去休息的。

換好常服還沒來得及走出消防站,聽到出警聲音就趕了回來。

現場情況也比較危急。

眾人回來後都有些力竭,更何況這群已經連續上了兩天班年輕小夥子。

休息室內或坐或躺,大家都沒了形象。

以往會催促眾人儘快換衣服清洗的隊長,也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比疲憊更先湧上心頭的,是遲來的後怕。

他開始控制不住在腦海中覆盤,覆盤在火場上是否有下錯過指令,覆盤每一個關鍵決策是否正確。

這樣覆盤著,雙手便開始忍不住顫抖。

今日火情是一棟一樓開放門市營業的老樓。

門市廚房電線老化,忽然引起起火。

加上今日的大風,火勢著的很快,消防員到現場立刻有秩序地疏散人群,轉移危險易燃易爆物。

就在一切有序進行的時候。

他才得知四樓還有兩個家用燃氣罐沒有被搬離。

在那種高溫環境下,爆炸隨時有可能發生。

想到這裡,隊長忍不住嘆了口氣,雙手合十放在自己的眉心上。

在入隊前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是現在,這個祈禱動作已經快成為了慣性。

他只希望手下的這群小兄弟,每一次奔赴火場,都能平平安安。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安靜的休息室內忽然傳來一陣歌聲。

這節奏聲,讓原本疲憊的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在這歌聲裡,他們眼前晃過一幕又一幕。

是隊友被燒破爛的衣服,是那年輕身體上一道道燒傷的痕跡。

是被死神拿著鎖鏈想要勾走,又被他們拼死奪回的一條條生命。

是坍塌的廢墟上重新豎起的鋼筋鐵瓦。

是家人拉著他們手不厭其煩的叮囑,也是他們每一次逆著人向前的身影。

“去嗎?去啊!以最卑微的夢。

戰嗎?戰啊!以最孤高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休息室再次恢復沉寂。

只有衣物碰觸發出的細微摩娑聲。

在角落裡,剛入隊第一次出警的小汪,用手指按了按眼角。

那眼中原本的害怕,變成了一往無前的堅定。

若是他們都怕了退了。

那絕境就真的成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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