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著當晚見面是付澤臨時起意。
他掃了眼時間提醒許詩琪,“我晚上六點前要到餐廳。”
換來大小姐瀟灑的擺擺手。
“知道了,你出發之前我會回來的。”
大小姐說出發前會回來。
那是一分鐘的時間都沒多留。
付澤人坐在停車場的車內,一個精美的禮品包裝袋從窗戶遞了過來。
窗外是有些彆扭的大小姐,“吶,你們兩個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付澤看著她的樣子輕笑,“早點回去,注意安全。”
“囉嗦。”
付澤開車上路,看著副駕駛位置的禮品盒,有心想看看許詩琪買的是甚麼,又不好再多耽誤時間。
只得一路在心裡胡亂猜著,一腳油門直奔吃飯的地方而去。
下車他拎過袋子暗自祈禱,“小謝總最好晚點來,讓我看看這丫頭買了甚麼東西。”
他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剛準備走進西餐廳,便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付澤。”
好嘛。
小謝總也到了。
付澤立刻調整好表情笑著轉頭,“小謝總到的真早。”
一陣風吹過,謝知予裹了下身上的大衣,“你難得約我出來,我哪敢遲到呀,進去吧。”
被調侃的付澤先一步走到門前。
此時門童已經將門開啟,他還要再把著門框邊緣,做足了姿態。
惹得小謝總失笑,“看來今天要聊的事,還不小呢。”
付澤立刻辯駁,“哪能,只是請謝老師來給我上上課。”
“哦?我還有資格給付總上課呢。”
“您一直是我在商業上的領路人。”
實在說不過他的謝知予腳步微頓,似笑非笑的回頭掃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四個字都寫在眼裡了。
“二位這邊請。”
“請吧,謝老師。”
謝知予到底還是伸出手,在他掌心輕拍了一下。
落座後小謝總看著他手邊的袋子,率先問了出來,“送我的?”
“啊,對。”
付澤接著拿禮物的動作,看了眼袋子裡,好嘛,裡面是一個長盒子,根本看不到許詩琪買的是甚麼。
這讓他忍不住稍微緊張了一下。
“隨便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說著將禮品盒遞了過去。
謝知予在看到盒子上Loro Piana商標時,就在心裡對裡面的東西有了一定的預估。
她接過袋子,“你不像是瞭解這些東西的人,是許詩琪那位大小姐教的你?”
付澤抿嘴輕咳了一下,哪是大小姐教的,就是她買的。
不過他識趣地沒有多話,只是評估著謝知予面部表情,猜到大小姐選的這個品牌,對方還算滿意。
“嗯...這些我都在慢慢學。”
這個話引得謝知予微微笑了下。
她開啟精緻的禮盒,裡面放著一條米色上有印花的羊絨披肩。
剛好適合這個季節。
小謝總手在上面輕輕撫過,“謝謝,我剛好需要一條圍巾。”
她沒說,同款同色甚至不同色的圍巾,她衣櫃中已經掛了三條。
在看到盒子裡是圍巾,而不是甚麼亂七八糟禮物的時候,付澤也鬆了口氣。
大小姐果然長大了。
聽到謝知予滿意的肯定,他也勾起嘴角。
“小謝總喜歡就好。”
多次接受對方的禮物,也終於讓他還上了一次。
雖然謝知予本人並不在意這些。
“你今天找我來,不只是想送條圍巾吧。”
十分好奇的小謝總上來就想聊正事,倒是付澤揮揮手叫來服務生。
“我們邊吃邊聊?”
聽到付澤說出的困擾,小謝總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斟酌著語言說道,“其實你帶著澤予文化走的這麼快,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謝知予從不掩飾自己對付澤的欣賞。
當下便列舉了一些近年來陸續成立的公司。
“即便是銀河時代,這個季度的營收情況應該都跟澤予文化無法相比。”
她看向付澤的同時,手中勺子也在飲品杯裡微微攪拌著。
手上這些動作,有助於她的思考。
“其實你比我更清楚,現在澤予文化要是真心想解決這些問題,會有數不清的投資公司拿著錢來入股。”
謝知予一句話便說到了點子上。
付澤目光從她雙眼漸漸向下落在她手上,隨即輕笑著搖頭。
“我不缺錢,最起碼在澤予文化的初期階段,我不希望有任何資本來插手和干涉我的公司。”
這才是澤予文化真正的困局。
不缺錢,缺的是有錢也買不到的資源。
謝知予的手插進發絲中,藉著飯店內的燈光看向眼前人。
他真是她這些年所見到過,最值得細細琢磨的男人。
入圈三個月與前司打贏官司,反手又成為前司的重要股東。
出來後,放棄其他經紀公司高價合同,轉身成立文化傳媒公司,並在幾個月內迅速站穩腳跟。
出道至今參加的三檔綜藝,每檔都為他增添不小人氣。
就連她的好友談月瑤,都以對方為賭注打了漂亮的翻身仗,還藉此奪得LUNAR TAILOR真正控制權。
他的這些事蹟誇張點說可以算是奇蹟。
更準確來說,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蹟。
謝知予不加掩飾的赤裸目光,讓付澤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他指尖微動拿起旁邊的酒杯。
“我說的話,有甚麼問題?”
“沒有。”謝知予同樣拿起酒杯與他輕輕碰觸了一下,“我在思考破局之法。”
“那些投資公司,若想得到他們的支援來拿資源,必然要讓渡一部分版權,這一點你不會同意。”
付澤肯定點點頭,“是。”
版權問題是他最在意的事,他不接受自己和公司其他藝人的作品,在這方面有爭議。
謝知予輕晃酒杯,“僅以分錢的合作方式,他們也不會同意。”
付澤看向對面的小謝總,將自己曾經冒出的念頭,再次挖了出來。
他鄭重地問出,“若是我願意籤對賭協議呢?”
這是他第三次在謝知予面前提到對賭協議。
在這一刻謝知予彷彿看到了命運的齒輪。
它始終按照既定軌跡在旋轉著,不會因為這一路交織的風景而有任何改變。
“對賭協議當然是可以的。”
“但。”她認真地提醒眼前人,“娛樂圈內,與投資人進行對賭而成功的藝人,寥寥無幾。”
付澤:“既然不是零,那就有試一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