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快來抱抱
嗚~~快來抱抱我”
正因為歌詞有些感傷,想要轉頭說些甚麼的吳雙。
一回頭,看到閨蜜已經哭得快沒人形了。
“喂!”她瞬間慌張到手足無措。
臺上付澤還在繼續演唱。
“不要哭我最親愛的人
我最好的玩伴
時空是個圓圈直行或是轉彎
我們最終都會相見”
吳雙笨拙地抽出紙巾給虞妙擦眼淚。
還要伸出耳朵,不錯過付澤這一場完美的現場表演。
不知內情的她因為那句‘我們曾是戀人’,完全被帶歪,忍不住地嘀咕,“就算你們兩個是生生世世的緣分,也不用感動成這樣吧!”
臺上付澤演唱完主歌到了最後收尾的時刻。
“嗚~嗚~嗚~嗚~
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
嗚~嗚~嗚~嗚~
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
吳雙在這一聲聲如同輕哄的歌聲中,漸漸崩潰。
因為虞妙已經越哭越起勁了。
別唱了喂!
被付澤唱哭的又何止虞妙一個。
現場許多人都在偷偷抹眼淚。
選手區有一位選手的母親上個月剛剛去世,這首歌唱到一半,他就直接起身走到遠離拍攝鏡頭的位置。
彈幕區更是一片哀嚎。
跟送葬隊一樣。
——涼城張記餐館總店。
最近幾個月沾了付澤的光,店裡收益一直不錯。
姐妹兩個商量著,趁著眼下電視機便宜,把店裡那個小電視機換了臺大的。
電視機剛安裝上,當晚就有付澤參加《我是創作人》的比賽。
還不等他們找來遙控器調臺呢。
來的客人就已經提前跳轉到這檔綜藝頻道上了。
二姨看到這一幕,笑呵呵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忙的付母,“你家小子現在名氣越來越大了,咱這店再幹半年能再擴一間了。”
付母將桌子擦乾淨椅子擺放好,揶揄自己二姐,“再幹個一年直接把整條街盤下來唄。”
二姨嘴上也不吃虧,“那靠咱們是不行了,讓你家付澤多出出血吧。”
忙完來店裡的付爸恰好聽到後半句話。
直接一個大嗓門喊出了聲,“啥出血了?這小子跟人打架了?”
這有些愣頭青的樣子,惹得姐妹兩個一起笑著翻了個白眼。
同時指了指電視,“打了,上節目正要和其他人打架呢!”
“那怎麼行?這是違法亂紀。”
付媽直接伸出手將人按在椅子上,“別打岔了,肉臊子面吃不吃?”
“吃!”
付媽擦了擦手,“坐這等著吧,你要是閒著把牆角那筐花生扒了。”
付爸:“好咧。”
店內每逢週五晚上就會忙上一些。
付爸原本在中間的桌子上坐著,這麼幾分鐘的功夫被人趕來趕去,最後擠在了吧檯旁邊的單人桌上。
“今兒這麼多人呢。”
付媽將肉臊子面放在他面前,“七點多了,正是上客的時候,快點吃,吃完到後廚幫忙。”
她說完轉頭就要走,手卻直接被付爸拉住。
“哎呀,忙著呢,別鬧。”
付爸使了幾分力氣拉住了媳婦,“咱兒子!”
“你看電視上,咱兒子!”
原本想要趕去後廚的付媽不再掙扎,跟著付爸一起看向電視。
電視裡傳來付澤的聲音。
“他們拿著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腦袋沒有機會返回去”
付媽聽到這裡忽然明悟到了甚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咱孩子,這是唱我呢。”
隨著歌詞的繼續。
付澤:“我記得除了朋友我還做過你的叔父”
付媽:“咦?這是唱我嗎?”
付澤:“我記得我們曾是戀人後來戰爭爆發”
付媽:“這不對勁啊!這唱的不對勁!”
“在城池的某個拐角處在夕陽西下時
在萬家燈火的某一扇窗紗裡
人們失憶著相聚”
原本應該喧鬧的店裡此刻徹底安靜下來。
連後廚正在炒菜的二姨夫,都掀開簾子看向屋中央那塊螢幕。
“嗚~嗚~嗚~嗚~
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
就在大家全部沉浸在音樂聲中。
店內忽然傳來哎呦一聲。
“老公~破水了!”
“啥?”
“啥?”
“啥!”
“快快快!快讓孕婦先上車!”
“等等,再讓我吃一口辣子雞~”
一位足月的孕婦肚子裡遲遲未發動。
想著生完之後要忌口,入院之前再來這家餐館最後吃一頓。
沒想到會在這裡聽見付澤演唱這首歌。
更沒想到,這首歌會如此牽動她和腹中胎兒的情緒,孕婦已經被人扶到車上,還不忘紅著眼睛轉頭。
“好聽,這個歌唱的真好!大家一定要幫我投一票!”
“行行行,快走吧。”
“務必生產順利!母子平安!”
兵荒馬亂將孕婦送走。
幾個人回到屋內,二姨猛地拍了下手,“哎呀,這桌還沒結賬呢!”
付爸倒是大方,“沒事,就當給孩子隨禮了!”
唯獨付媽看了眼已經換其他人表演的綜藝舞臺,偷偷擦了下眼角還未乾涸的淚花。
這臭小子。
怎麼這般會寫歌呢。
被邀請來的虞妙,並未等到付澤本場表演結束。
付澤之後的第四位選手上臺,她就因為哭得太厲害有些缺氧,被吳雙強迫帶離了錄製大廳。
“哎呦我滴大小姐,平時沒見你這樣多愁善感吶!”
吳雙怕她真出甚麼問題,直接開著車將人帶到了附近醫院。
虞妙一邊吸著氧一邊揉自己的太陽穴。
昨日她內心裡所糾結的那件事,在聽過付澤的表演之後找到了答案。
在那段回不去的童年,和那場逃不開的噩夢裡,錯的不是她也不是母親。
千辛萬苦將她帶到這個世界的人,在那些充斥著暴力時光裡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她們不該被命運推開。
‘時空是個圓圈直行或是轉彎
我們最終都會相見’
她們母女彼此思念,就該相見。
但是在去找媽媽之前,她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雙姐,你有沒有靠譜的私家偵探?”
嗯?
吳雙的脖子瞬間抻長。
她疑惑著看向虞妙,“你打算派人跟蹤付澤呀?姐跟你說,你這種戀愛行為可不正確!”
虞妙無奈,“當然不是。”
她怎麼會派人跟蹤付澤呢。
她掃了吳雙一眼,臉上帶上些許嬌羞之意,“我不用跟蹤付澤,他有甚麼事都會跟我說的。”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