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是真不白來。
付澤上臺之後,雖然親友團附近只有她一個人在打call,但姐妹這嗓音硬是壓過了另一側觀眾席的粉絲們。
以至於準備表演的付澤剛站在臺上。
就被吳雙的聲音引著,見到了高舉自己名字燈牌的虞妙。
臺下人潮洶湧,他的眼中卻只能看見那一個人,付澤忽然勾起嘴角,抬手對著虞妙的方向招了招手。
當觀眾和直播鏡頭都因為好奇而追蹤過來時,虞妙難得在面對鏡頭的時候害羞。
抬起一隻手捂住了嘴巴的位置,只露出那雙漂亮眼睛。
慧眼如炬的粉絲們怎麼會因為這點遮擋,就認不出她。
隨即而來的,是舞臺另一側傳出更大聲的歡呼。
付澤就在這種氛圍下,坐在舞臺中央的椅子上,懷裡抱著的依舊是那把吉他。
“每個早晨七點半就自然醒~”
舞臺表演的這首歌加上了和絃和伴奏。
整個曲調的節奏依然鬆弛,後加的和絃也比較簡單。
彷彿隔著時空給匆忙生活的人們一個溫暖擁抱。
當他的表演結束。
很多人也發現付澤在這場《我是創作人》比拼中,與其他選手最大的不同便是:
他在第一場比賽中創作好的歌詞。
在下一場演出中便不會再做任何修改。
不知道他有藍星曲庫的樂評師們,對此只有一個評價,‘此人,對自己的作品高度自信。’
與他同臺競爭的其他選手。
在歌曲展示環節,都會在保留上期框架基礎上,進行新的創作。
這些創作沒有經過市場的檢驗,就直接在這個舞臺呈現,自然也會有好的評價和壞的評價。
而這,也成了這場節目另類看點。
穩定發揮的付澤VS總會搞出點新花樣的其他選手。
因為上一期主題平淡而有些難以發揮的選手們,此刻正捏著一把汗盯著臺上主持人。
“我們這一期錄製的主題是——時光。”
當她宣佈完主題後。
眾人瞬間歡呼了一下。
“時光!這個主題好寫!”
“發揮空間巨大,我愛節目組!”
“別吵別吵,我腦子裡已經有構思了。”
大家在興奮討論的時候。
付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時光。”
若是這個主題,那他能選擇的歌也太多了!
隨隨便便一首都能拎出來跟這群人比拼比拼。
這般思索著,他目光再次掃向臺下,即便舞臺昏暗,他也能猜得到虞妙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不會從自己身上移開。
“時、光。”
也許因為對方就在現場,導致付澤腦海中總是時不時出現,昨日那個無助地問自己要怎麼辦的身影。
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唱甚麼了。
臺上付澤剛有所動作,臺下吳雙便用力拍著她大腿,“動了!他動了!”
虞妙感覺自己的腿都要腫起來了。
她無奈地按住吳雙那隻手。
手掌剛碰到對方手背,吳雙又是一聲我去。
“他們還真是當著鏡頭的面,現場寫歌呀!”
還不等虞妙開口。
坐在吳雙左側的女孩就先搶過話頭,“當然啦!他們都是現場作詞作曲的,這個舞臺可不是甚麼水平人都能上的。”
吳雙掃了這個年輕小姑娘兩眼。
眼睛一轉就湊了過去,“可不是麼,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來的舞臺,妹妹你是哪位的親友呀。”
小姑娘表情帶了些許的得意,“我是佟光的家裡人~”
早就做過攻略的吳雙,直接哎呦一聲,“他呀!我覺得他上一期的舞臺演出都封神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是吧!”
兩人直接聊了起來。
片刻後吳雙翹起二郎腿,輕聲湊到虞妙旁邊,“左邊這個,佟光的小三。”
正含情脈脈看著付澤的虞妙,冷不丁就吃了這麼大一口瓜。
“你怎麼知道?”
吳雙對她使了個眼色,“三兩句話就套出來了。”
虞妙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那姑娘,又看了看舞臺上中年油膩男佟光。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咦~”
吳雙看到她這個反應還嫌不夠,故意逗她,“放心吧,你家付澤不喜歡這樣的。”
“為甚麼?”
“胸太小。”吳雙一邊說著視線一邊下移。
惹得虞妙直接正過身,還裹了下外套,“你就說那不正經的話!”
吳雙手不老實的直接戳了下虞妙胸部側面。
“就你正經~”
“雙姐~別鬧啦!”
虞妙只感覺自己還沒看夠,但是留給音樂人的創作時間已經到了。
她緊張地回手捏住吳雙的手,“時間太短了,不知道付澤的創作來不來得及。”
“安啦。”吳雙倒是毫不擔心,她從付澤那淡定的表情上,就知道這種小比試,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這一場付澤抽籤抽到了第三名上場表演。
從第一個歌手開始演唱,他就要到後臺備場。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唱的曲目,他深吸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儘快進入到情緒中。
“接下來我帶給大家的歌曲是,《我記得》。”
當僅剩的一盞舞臺燈打在付澤身上。
虞妙才真切地感受到,在現場和在直播裡看錶演,完全是兩回事。
此刻站在臺上準備演出的付澤,簡直在她心裡帥出了另一個高度。
她懷疑自己心裡那顆蹦蹦跳跳的小鹿,腳底下按了彈簧,不然怎麼越跳越快,越跳越高,跳著沒完了。
“我帶著比身體重的行李
遊入尼羅河底
經過幾道閃電看到一堆光圈
不確定是不是這裡”
又是如同白描般的歌詞。
這般直白的清唱,讓觀眾很快意識到,他所唱的‘時光’是從生命誕生而開始的。
正在胡思亂想的虞妙也漸漸冷靜下來,被這輕柔的歌聲帶進了故事裡。
“我看到幾個人站在一起
他們拿著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腦袋沒有機會返回去”
唱到這句,付澤的眼睛望向觀眾席的一個方向。
他知道那裡坐著虞妙,他也知道對方此刻在看著自己,這是為你唱的歌,你,感受到了嗎?
“我們總這樣重複分離卻要重新開始
相互送別對方說著來世再見
再次失憶著相聚”
虞妙愣怔地看著臺上表演的付澤。
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浸溼了眼眶,順著下頜向下,吧嗒落在衣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