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們現在的精神狀態聽不了情歌,更聽不了苦情歌!
“老師!讓我聽!讓我聽——唔——”
被打擾到的大小姐直接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他一個大男人,明明稍微掙脫一下就能掙脫開許詩琪的牽制。
但是當那股香氣襲來,嘴上那溫柔的觸感,直接讓哥們迷醉了。
他哪還捨得掙扎。
“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
就讓你看不見我臉上的掙扎
都結束吧說心裡話
那個最自私的人是你嗎”
大小姐的心彷彿被牽動一般,一種悵然若失之感不知為何縈繞在心頭。
她愣怔地看著玻璃後方的付澤。
“不如就這樣不講話
省得讓氣氛更尷尬
愛過我嗎
眼淚是心疼嗎”
一滴淚猝然出現在她的眼角。
悶哼聲則是出現在耳邊。
正在情緒中的許詩琪猛地轉頭,對上助理那張大餅臉,她短促的叫了一聲拿開自己的手。
助理似是看不出大小姐的嫌棄般,還說了一句,“詩琪,你指甲好長,有點扎臉。”
大小姐嫌棄萬分地用兩根手指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
剛剛聽音樂時的那些悵然全都消失不見,她伸出漂亮的手指向對方,“你再影響付澤的工作,我要制裁你了!”
音訊助理原地立正,“絕無下次!”
當付澤從玻璃房間內走出。
看向眾人問了句,“這首歌的編排,大家有甚麼其他想法。”
幾位員工互相看了一眼,共同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按照這個版本錄製製作混音。”
“好!”
就在大家覺得,付澤這個人帶給他們的驚喜已經足夠多。
已經對他才華有一定了解的他們,不會再被付澤震驚到了的時候。
付澤進入錄音棚開始進行第五首歌的錄製。
雌雄莫辨清澈彷彿如同天籟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耳中。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
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
大魚在夢境的縫隙裡遊過
凝望你沉睡的輪廓”
這首歌與《海底》的歌聲裡,都有著同樣的空靈感。
但前者沉鬱冷寂,而這首《大魚》則是澄澈飄逸。
整首歌中的高音與低音部分銜接得十分完美,毫不施力的演唱手段,讓聽者如夢如幻。
“看你飛遠去看你離我而去
原來你生來就屬於天際
每一滴淚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付澤自覺自己發揮的並不是很好,嗓音上的一些處理沒有很到位,因此在唱完後並沒有離開房間,而是靜靜看著臺詞本在思索甚麼。
他不吭聲。
玻璃外的眾人也不吭聲,甚至一個個如同木頭一樣,動都不動一下。
房間內的付澤調整了約有五分鐘的時間。
外面這群人就這樣保持一個姿勢,安安靜靜地看了五分鐘。
直到屋內的他對著話筒,“重新錄製。”
所有人才活過來,調整各自的耳麥。
第二遍錄製結束。
錄音師摘下裝置表情有些呆滯,“這個人是怪物吧。”
旁邊的另一位錄音師聲音都有些輕飄飄,“是的,一定是怪物。”
混音師像是不知道該做甚麼,胡亂擰著自己工作臺上的旋鈕,“如果樂壇裡出現的都是這種怪物新人,我不敢想這個世界的音樂最終會走向何處。”
“你想得倒挺美!”
只有母帶工程師一臉慈祥的微笑,彷彿下一秒就要立地成佛。
他時不時呵呵傻笑一聲,這般狀態看得旁邊人有些害怕。
“你沒事吧。”
母帶工程師抿嘴搖了搖頭,“我感覺我要火了,我要在歌壇青史留名了!”
一句話像是點醒屋內的所有人。
大家猛然轉頭,對呀!這首專輯釋出後,結尾的部分就會出現他們的名字!
他們要一飛沖天了!
能遇到這種老闆,感受直接被帶飛的感覺。
可真是三生有幸吶!三生有幸!
而距離他們起飛,只剩下最後一首歌了!
錄製最後這首歌的當天,錄音棚內出現了一個奇觀,付澤的寫真海報不知被誰拿了出來,掛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將推開門進來的許詩琪驚了一跳。
抬手指著牆壁上的照片,“付澤你也太自戀了吧!你讓員工把你照片掛在錄音棚裡!”
無辜背鍋的付澤懵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嗎?”
“我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嗎?”
大小姐咦了一聲,付澤還真不是幹這種事的人,她掃了眼屋內。
發現不但牆壁上掛著他的寫真照。
每個人桌子上還都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裡不但有付澤的照片,其中母帶工程師桌上的相框外還貼了燒香和貢品的貼紙。
她被驚訝到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面帶不可思議的舉起這個相框。
“你們到底在搞甚麼?!”
接了熱水回來的母帶工程師兩三步上前,從她手中搶回相框,“哎呦,這個你可不能隨便動!這是我的財神爺。”
許詩琪嘴角歪了一下,“哈?這明明是付澤!”
“是的,他就是我的財神爺!”
母帶工程師煞有介事的擦了擦相框,重新將相框擺放端正。
這個樣子看的付澤後背有些寒意,“別搞我啊兄弟!”
母帶工程師則是一臉敬意地看向他,“老闆,我們都是發心做的這些事,你無需有任何負擔。”
晚來半步給付澤送東西的陸明,進屋見到這一幕倒是見怪不怪。
“呦,你們這也貼上海報了,沒有禿頭裁縫那的精美,他那邊是高畫質版。”
混音師一聽猛地站起身,“高!清!版!小王跟我說他給我的就是頂級超清版!”
陸明隨意揮了下手,“小王的話你還能信,他都把最好的東西自己留用了。”
屋內幾個人一起擼起袖子,“我們這就去找他。”
“唉!”
付澤眼疾手快地反鎖屋內指了下前方,“錄歌!最後一首歌!不要影響工作。”
摩拳擦掌的幾人只好坐下,但嘴裡還在抱怨小王不講究。
付澤則是拉了下陸明,“咱公司現在都是甚麼風氣?”
陸明拍了拍他肩膀,“習慣就好了。”
說完對著許詩琪招了招手,“大小姐跟我來一趟。”
付澤看著許詩琪毫不猶豫跟著對方離開,有些摸不清頭腦的眨了眨眼,“陸明甚麼時候都能叫得動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