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道謝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付澤揭過。
虞妙知道說的再多也無意義,於是躺在藤椅上,靜靜的看著螢幕裡那張臉。
“你呢,現在在做甚麼。”
付澤將手機鏡頭反轉,露出電視機上的紅樓夢,“在準備綜藝節目的錄製。”
北城的夜色微涼。
兩個人一個坐在在開著窗陽臺邊,一個坐在敞著門的客廳中央。
吹同樣的風,看同樣的月亮。
時間在兩個人的閒聊中過的很快。
虞妙那個因為新工作而躁動的心,也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中安靜下來。
“預祝你節目錄制順利。”
“那我也祝妙姐工作順利。”
這一夜虞妙的夢裡,既有桂花香,亦有心上人。
不知從何時起,工作狂的虞妙也漸漸愛上了酣睡的夜晚,只是因為,在夢裡還能再見到他。
週六上午付澤再次踏上前往滬市的行程。
錄製時間在週日,但是付澤等選手的彩排時間安排在週六。
陸明抽不出空陪他去滬市。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在群裡言之鑿鑿的承諾。
[陸明:忙完這幾天!忙完這幾天我肯定給澤兒找個助理!]
[範成:那個小胖呢?把他挖過來給付澤當助理。]
[陸明:恐怕不行,此人我另有用處]
[範成:甚麼?]
[陸明:他在華茂混的不錯,年底打算競聘行政部小組長。]
[範成:......]
[範成:中午我們聊聊,咱可不興在其他公司安插商業間諜!那是犯法的!]
付澤不是不接陸明的大餅。
他深知等陸明給自己找助理,還不如指望天上啪嘰掉下來個現成的助理!
當然,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
張偉走在前面,“伊索塔老師,您的個人資訊不去更新,我們每次乘坐飛機都要這麼麻煩哦。”
伊索塔嗯的點點頭,“不可以。”
張偉:“您現在應該說,好的老師。”
伊索塔:“不可以。”
詹妮斯拎著兩個箱子,邊登機走邊抱怨道,“不寄快遞就算了,連託運也不辦理,就你這個女人最麻煩!”
彭秋:“箱子裡都是我金貴的化妝品,磕不得碰不得,當然要親自拎著。”
說完繼續掃了眼詹妮斯,“要不是飛機上規矩多,你應該把座位讓給我的箱子。”
詹妮斯氣急,直接轉頭看向付澤,“哥哥你看這個賤女人!就會欺負倫家~”
他哪裡還需要個助理呢。
這四位已經佔滿了他身邊的每一寸空間。
付澤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不知道是第幾次表明態度,“節目組會提供妝造的,你們沒必要跟我出差。”
詹妮斯:“那怎麼行?!”
伊索塔:“不可以!”
彭秋:“絕對不要。”
張偉:微笑。
累了,同意引爆。
對於自己的吃穿用度向來毫不在意的付澤,第一次找到空姐。
“我要升艙。”
他本意是想逃離無比吵鬧的這四位,讓自己耳根清淨一下。
但話剛說出口。
周圍空氣瞬間寂靜下來。
不用回頭,付澤就知道自己正被四雙眼睛怒視著。
他輕嚥了下口水。
“先幫我辦理升艙,然後...商務艙應該...不會...再有四張空餘的位置了吧?”
儘管他語調悠揚婉轉,暗示的十分明顯。
但空姐只是抬頭看了眼同事,然後轉頭笑著看向付澤。
“有的先生。”
心死了。
“哥哥~你早就看出來倫家坐在這裡很不舒服吧~”
“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肯為了我如此花錢的男人~”
“你好帥呀哥哥~”
毀滅吧。
他們五個人的擁擠,已經到打一輛計程車,需要把司機踢出去才能坐下的程度。
好在陸明雖然本人未親自陪同。
但酒店和司機都已經提前給付澤安排妥當。
一行人抵達滬市稍作休息。
午後付澤便獨自乘車前往錄製現場。
《聲動全場》是以直播的形式呈現,為了保持神秘感,以及增強選手們現場比賽的真實感。
節目組的每期賽制,對選手們都是保密的。
即便是彩排,也不過是讓這群選手提前來走一下舞臺,知道要從甚麼位置上場,從甚麼位置下場。
舞臺的鏡頭光在舞臺哪個位置站立,打的最強。
與付澤同一時間進行彩排的,是其他十一位‘新銳配音員’。
所謂的新銳,那就是選手們的職業,可謂是五花八門。
當然其中佔比最大的,還是一些需要在一定場合表演的職業。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面對鏡頭。
“您好,您好。”
一行人互相握著手打著招呼。
“嘿!你就是那個第十二!我們來之前還在群裡猜呢,連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哈哈哈!”
過來跟付澤攀談的一位穿著頗為嘻哈的男生,看上去十分熱情,說出來的話就差拿付澤當靶子來打了。
他只是輕笑了一下,說了句你好,就沒再多說別的話。
僅僅是一個照面,付澤就已經意識到。
這十一個線上下訓練營一起選拔出來的人。
別管是甘願還是不甘願,他們已經抱團了。
付澤並沒有同他們搶風頭的打算,不管是上臺走位,檢視舞臺的地形,聽排程人員說明天要如何入場。
他都站在最邊緣的位置,非必要不說話。
那個嘻哈帽,上了臺倒像是來到自己的主場,“唉兄弟!就從這上來唄,得咧!”
“哥幾個明天可看著點,千萬別走錯了,到時候黑壓壓的掉下去可熱鬧嘍。”
“最後面那個,老十二能聽見人老師說話不?”
莫名被點名的付澤眉頭皺了一下。
人群中也有其他人看不過去,開口說道,“人家也有名字,別這麼沒禮貌。”
“嘿,怪我怪我。”嘻哈帽一步一顛,走起路來彷彿後腳跟還沒著地,就急著彈了起來。
“十二哥們,抱一絲,忘了問你的名字所以一直這麼叫你,還叫順嘴了。”
“咱都是爺們,你肯定不能跟我計較這些。”
付澤單手插進兜內,嘴角挑起譏笑一聲,“當然,嘻哈猴。”
“哦,抱一絲,忘了問你的名字所以這樣叫你,你肯定也不能跟我計較這些。”
剛剛還在對舞臺進行探討的人群,因為這兩人的對話,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