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導演在警局好像提過下午要用車。”
剛把杜攝像偷車這件事忘掉的虞妙瞬間又緊張起來,“真的嗎?那怎麼辦,要不然我們回去然後打個車再出來呢?”
付澤嘖了一下,“沒事,反正被抓到也是杜攝像倒黴。”
“不能!不能這樣哇!”
虞妙的注意力徹底被轉移開。
而付澤看著自己說甚麼信甚麼的虞妙,用力的繃著自己嘴唇,不讓嘴角上揚。
“杜攝像要是被開除,也可以直接來我公司上班。”
虞妙鬆了口氣,“你們也缺攝影師的哈,那也不錯。”
“不缺,缺個保安。”
虞妙再次坐直,“那不行哇,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攝影師,工資很高的!”
付澤打著方向盤,“沒事,他都被開除了,在圈內肯定也不好找工作。”
!!!
虞妙深吸口氣靠在椅子上,雙眼一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回去我就去找導演,就說車是我偷的!”
“噗嗤。”
聽見笑聲的虞妙猛地睜眼,付澤還是那副認真開車的表情,讓她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她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付澤的車停在了一處停車場,不遠處拱形門上掛著一個雲朵形狀的木牌。
上面用奇怪的字型寫了四個字——荒野之國。
從入口向內看過去,像是來到了一處稻田內,虞妙好奇的探了探頭,“裡面是農場?”
付澤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歡迎來到虞妙小姐的樂園。”
他走在側前方引著虞妙進了荒野之國。
短短几步的路走進去,卻彷彿穿越到另一個國度,虞妙驚訝的捂住嘴,看著宛若宮崎駿電影王國中的場景。
“天吶,這,這是遊樂園嗎?”
荒野之國並非傳統的遊樂園,它更像是一場沒有邏輯的夢,一些只有在夢中才能見到的奇怪裝置,被建設在這樂園內。
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虞妙那個一直理智在運轉的大腦,如同忽然被淨化了一般。
她滿臉新奇的踏進土人國的世界,在一個一個小房子前停下,像個嘗試探索世界的小朋友。
“天吶。”
這是她進到這裡之後,說的最多的兩個字。
“雲朵製造所是可以給天上造雲彩嗎?”虞妙手託著下巴,看著土人國小屋上的一個個名稱。
“妙妙。”
虞妙張著嘴轉身,驚訝和新奇的表情被定格在手機中。
付澤跟在虞妙的身後,跟著她一起在這個奇妙國度裡探索。
當風吹起會跟著旋轉的千手娃娃;長在女孩頭上的蘑菇屋;彈著吉他的鳥人;長輪子的咖啡館;拄著柺杖的書屋;隨處可見的貓咪裝置。
這個樂園處處充滿著怪誕美學,彷彿在這個地方出現甚麼,發生甚麼都不奇怪。
兩人逛了近一個小時後,付澤去買了兩杯咖啡,帶著虞妙找了個小房間進去坐下。
“哇,這牆上還有字呢!”
虞妙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不少。
她接過付澤遞過來的咖啡,“這可真像是成人樂園。”
“成人和樂園兩個字湊在一起,有點...嗯...”
虞妙在三秒後才反應過來付澤說的是甚麼意思,她眼睛蹬大了一點,似笑非笑的偏了下頭。
付澤笑著說道,“成年人的烏托邦。”
“嗯嗯~在這裡好像發生甚麼都不稀奇。”
“是嗎?”正說話的付澤,忽然伸出手拿出來了一個毛絨小蛋糕,“那這樣呢?”
“哇!”這個蛋糕玩偶有一個蘋果那麼大,虞妙都不知道他是從哪拿出來的。
她剛要伸出手去拿小蛋糕。
付澤直接向後躲了躲,“別把奶油碰化掉。”
嗯?
他又逗自己玩,虞妙抿嘴笑著,等著看他接下來的表演。
只見付澤對著蛋糕上的蠟燭做了一個打火的動作。
“快閉上眼睛許願。”
也許在這個樂園裡,她也找回了自己的童真,不再跟付澤掰扯蛋糕是假的這件事,雙手合十閉眼。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閉著眼睛的虞妙,耳邊是付澤清唱著生日歌的聲音。
“祝你生日快樂~可以吹蠟燭了。”
虞妙緩緩睜開眼,原本的毛絨玩具蛋糕,變成了同樣大小形狀的奶油小蛋糕。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只顧著呆愣愣的看著製造驚喜的人。
蠟燭的火光將付澤面部照的越發柔和,他輕輕抬了下蛋糕,語氣溫柔。
“妙妙生日快樂。”
從進入樂園開始,她始終跟付澤走在一起。
這個蛋糕是從哪裡憑空冒出來的?
況且,就算他提前早有準備,這個房間也是她隨手指的房間。
這怎麼可能。
“吹蠟燭吧。”
或許,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所以他總能創造奇蹟。
虞妙輕輕吹滅蠟燭後問了句傻話,“這個蛋糕真的能吃嗎?”
“哈哈,你嚐嚐試試?”
蛋糕當然是能吃的,向來注重身材管理的虞妙,難得如此放縱自己。
兩個人分吃完這一個小蛋糕。
在離開荒野之國前,付澤帶著她來到一個約有兩米高的站立老虎身前。
虞妙看著這個老虎,“這是一個小貓咪穿著虎皮偽裝成的老虎吧~好可愛。”
看著她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後,付澤對著老虎的方向抬了下手。
“你去抱一下試試。”
聞言虞妙聽話的向前走去,“你要給我拍照嗎?”
當她抱住小老虎,一陣音樂聲忽然響起。
“我讓暖風給你送去個擁抱
睡吧靠近我擁抱我要快樂”
在這曠野之地,風吹過她的髮梢。
她和小老虎抱了許久,眼淚浸溼肩膀的衣衫,又悄悄乾涸。
等她在抬起頭,溫柔的抬手摸了下小老虎的臉頰,那些憂愁似乎隨著這個擁抱都被帶走。
她又變成了那個有鋼鐵外殼的虞妙。
沒有甚麼事情能打倒她,如果不小心真的倒下了,那就再站起來一次。
陸地巡洋車還在吹著像雲朵般的泡沫,兩個人已經走回了停車場。
稻草再次將荒野之國藏了起來。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這裡給長大的孩子造了一個美夢。”
“而你給我編織了另一場美夢。”
付澤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要接話,虞妙直接踮起腳在他的側臉親吻了一下。
這一吻貼的時間有些長。
遠處的千手娃娃被風吹著足足轉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