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上除了虞妙脖上那條紅寶石項鍊,最為顯眼的就是付澤耳邊的紅花。
但謝知予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已經不想知道他為甚麼搞個如此別緻的造型。
付澤看著二層小樓上的環境,“節目組給你們的任務就是捏泥巴?”
“對。”周硯展示了一下手中拿著的卡片,“雲霧省有一種獨特的民俗,就是在建造新房的時候,在正房房頂、飛簷或者大門的瓦脊上安放一隻瓦貓。”
“瓦貓是甚麼?”虞妙聽著小心的接過他們的卡片,看到上面各式各樣的瓦貓。
“哇,你們要捏這種小貓嗎,好有趣~”
她說著將圖片遞給旁邊的付澤。
“怪不得一路上見的不少房子中間都立著一個四不像的東西,原來這個叫瓦貓。”
店主已經幫兩個人送來了製作瓦貓所需要的材料。
謝知予有些納悶,“你們怎麼不去做任務,還在街上閒逛?”
虞妙聞言舉了舉自己手中的筐,“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先採摘各種各樣的野花。”
哇哦,那你們的任務可真浪漫。
小謝總根本笑不出來,她只是嗯了一聲,“是這樣。”
付澤看了眼時間,“我們也走吧,感覺筐裡這些應該也夠了。”
“好~”虞妙聽他說完立刻跟在對方旁邊,對著準備捏泥巴的兩個人擺手道別。
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周硯眼眸微垂,試圖透過做手工來緩解內心的失落,“我們第一步要做甚麼?”
他旁邊的謝知予倒是眼睛一秒都未錯開,直勾勾的看著兩人徹底走遠。
然後抱起雙臂看向只顧著擺弄泥巴的周硯,“不爭氣!”
虧你倆還是老同學呢。
小謝總此刻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內心在氣甚麼,但她就是很氣,並且將這股氣全發洩在泥巴上了。
“知予,我覺得可以了,知予!”
「小謝總你這個表現不對勁哦,有貓膩!」
「兄弟們傳出去,小謝總吃醋了!」
「小謝總吃醋了!」
「小謝總吃醋了!」
另一邊,付澤帶著虞妙準備往回走,她抬起頭看著一棟又一棟房屋的房頂中央。
“這有一個,那裡還有一個,哇,你看那邊那個做的好可愛!”
假如麗水有一百棟房子,就會有一百隻不重樣的瓦貓。
這是獨屬於雲霧人的童趣和浪漫。
兩個人返回到自己領取任務的地方,接待他們的除了工作人員還有一位性格爽朗的姐姐。
“二位將花采回來了?”
虞妙將手中的筐遞上前,“這些花瓣夠嗎?”
“當然,歡迎兩位來到一花一禮小屋,請兩位跟我進來吧。”
受邀進到屋內的兩位嘉賓發現這小店內,還種著各種和外面野花不一樣的珍稀花被植物。
“哇,這朵花是怎麼開出這種顏色的?”
店主姐姐大大方方的給兩人介紹,“這一部分的花經過了特殊的彩染。”
“怪不得,我就說怎麼能有這種七彩斑斕的花。”
讓兩個人驚訝的事還在後面。
店主姐姐在虞妙挑選完一款流蘇白包之後,將一個錘子遞到了付澤手中。
這鐵錘還蠻有重量,他掂了掂,“這是準備讓我們把花瓣錘成花泥?”
店主姐姐笑了笑,“猜對了一部分。”
“今天邀請二位來店體驗的是植物拓染。”
虞妙:“植物拓染?和扎染一樣嗎?”
店主:“不一樣,拓然是要將這些花花草草,拓在布上。”
小姐姐說著拿出一個小方巾,“我先給二位展示一下步驟。”
只見她從旁邊採下一株四葉草,用單面膠帶將草貼上到方巾上。
接著拿過錘子一通敲打,敲打後翻過來看看布的背部有沒有被染上色。
“兩位敲的時候一定要記住時不時翻看一下,後面呈現這種效果就算拓然完成了。”
付澤學的格外認真,還用手機拍攝了一張店長教授成品的圖片。
當她把膠帶取下,四瓣綠色的葉子就這樣出現在方巾上。
“哇~”
“牛呀!”
兩位嘉賓都有些驚訝。
緊接著虞妙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的包,“所以我需要印在這個包上對嗎?”
“是的,我這邊有些其他顧客完成的成品圖。”
虞妙只是掃了一眼,就愛上了這項DIY活動,兩個人一起出去採摘的鮮花,經過千錘萬打,在白色帆布包上開出一片花海。
這怎麼不算人生的寫照呢。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只要這幾步就可以了嗎?我們甚麼時候開始。”
店長將工作臺的位置讓了出來。
“兩位現在就可以開始,二位最好在拓染之前,先簡單的將花瓣擺一下位置。考慮好製作思路,免得後面沒有辦法做修改。”
“好的老師~”
虞妙轉過身拿的第一朵花,卻是付澤耳朵上那一朵紅花。
“怎麼給我拿走了?”
虞妙舉了舉小花,“我要把這一朵印在最中央的位置,永遠的儲存下來。”
付澤聞言笑了下將自己的袖子擼上去,主動握緊手中錘子。
“那你來設計,我來敲。”
花朵的顏色飽和度都比較純,直接擺放在白色包上多少有些俗氣,好在兩個人還挑選了幾種不同的葉子。
花瓣和葉子穿插著擺放,花朵和枝葉碰撞在一起,在這白色帆布包上開出了另一場生機。
虞妙細心的將花瓣貼好,付澤則是拿著錘子,等她貼好一朵敲一朵。
最初他們還都有些手忙腳亂,弄成了一個之後,後面越來越熟練。
而鮮花的顏色染在布上,飽和度低了一些,反而顯得更溫柔更漂亮。
“好神奇。”
付澤擔心自己失誤碰到她,讓她站在距離桌子十公分左右距離的地方。
“植物本身就是天然的染料成分。”這話是教他扎染的那位阿姨說過的話。
但是旁邊的虞妙顯然不知道,她托腮看著在敲錘子的付澤,“總能從你的嘴裡聽到不同的知識。”
“那你是對我有濾鏡。”
即便是簡單動作,在反覆重複後,也會讓人冒出一頭的細汗。
付澤顧不上擦,虞妙極有眼色的抽了兩張紙湊上來。
對方的嘴微微張開,她還以為付澤要對她說甚麼,結果下一秒他就咬著牙。
“大錘八十。”動作只暫停了一瞬。
“八十、八十、八十。”隨著他一句一句的喊聲,小錘子重重砸在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