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匯間,彷彿完成了一輪交鋒。
潘雅去洗手池的動作停住,她將頭髮輕輕挽在耳後,並沒有如大小姐所願離開廚房。
而是直接走到了餐桌前正在串肉的胡景行旁邊,手伸向對方的袖口,“景行,小心衣服別弄髒了。”
說著向上挽了兩下。
細白的手指刮過對方的手臂,兩個人距離極近,近到胡景行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對方那道事業線。
他的目光完全被出現的潘雅吸引住,“謝謝。”
大小姐還沒意識到,其他的不說,單單從稱呼上她就已經輸了潘雅半籌。
給胡景行幫完忙。
潘雅順勢坐在他身旁椅子上,面帶微笑看向憋悶氣的大小姐。
對方根本沒意識到。
她的目的才不是想給這位大小姐幫忙,而是增加和胡景行接觸的機會。
大小姐一個用力險些將籤子扎到自己手上,還好被眼疾手快的夏彤攔了一下。
“小心點哦。”
儘管她不情願,但潘雅依舊留在了廚房,還時不時的給幾個人遞一下東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大家聊著天。
其實潘雅和胡景行的私聊次數並不多,但也完全擾亂了大小姐的心情。
讓這位姑娘憋著一肚子火幹完了節目組安排的工作。
天色漸晚。
大家從室內轉移到室外。
七月的晚風還帶著一絲涼意,在戶外用餐倒也蠻舒服。
節目組支起了一個小的篝火,夏彤和大小姐每個人手裡拿著兩坨錫紙。
大小姐疑惑的看向付澤,“直接丟進去嗎?”
“對。”
夏彤也有些懷疑,“能烤熟嗎?”
“包的。”
付澤指揮著兩個人把用錫紙包著的食物丟進火堆。
火光烤的姑娘臉有些微紅。
夏彤轉頭看向拿著樹枝子調整食物位置的付澤,“你怎麼這麼厲害,好像甚麼都會!”
聽到她的表揚,付澤不過腦子的說了句冷笑話,“我不會生孩子。”
他嘴比腦子快,說完抬頭看了眼夏彤,對方正被尬到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
倒是大小姐認真思考了一下,“現在國外好像在進行男人生孩子的研究。”
隨口一說的付澤:......
“大小姐。”
“咦?”
“去烤你的烤魚。”
一鍵支走。
這場晚間燒烤晚會比預想中的成功許多,起碼鄧元和大小姐都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並且觸發了百分之一百的幸運。
初次燒烤體驗竟也有還不錯的收穫,付澤看著鄧元烤出的第一波肉,點了點頭,“熟了,火候剛好。”
說罷將燒烤料在上面撒了一些。
得到主廚肯定的鄧元,直接握著這一把肉串,“好了好了。”邊喊著邊舉到夏彤身邊。
“夏彤!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烤肉!你先嚐嘗!”
朦朧的夜色給了求愛之人加成,這一刻的鄧元竟也有了那麼幾分可愛。
“謝謝~還是放在盤子裡,大家一起吃吧~”
見狀林峰不知道是哪根筋也被搭上,他猛地躍起,“我來烤讓我也試試!”
嘿嘿,等我烤好了,也要先給妙妙吃~
這一把肉串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不管是烤魚,還是埋在火堆裡的烤雞,都大獲成功。
自信心爆棚的幾個人,甚至開始暢想,等著以後主業幹不下去還可以去街邊搭一個燒烤攤。
付澤:“我就不參股了。”
小嘴吃的油花花的大小姐眨眼,“為甚麼?”
“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就回家繼承家業。”
這話讓大家手中動作稍微頓了頓,莫非...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付澤,實際上是個低調的富二代?
潘雅更是已經開始想入非非。
已經有些微醺的付澤又抿了口小酒,“夏彤不是好奇我為甚麼會做飯,因為我姥姥家開飯店的!祖傳手藝。”
“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就回家開個連鎖麵館。”
“到時候大家都來我家吃麵!”
他這番話惹得大小姐咯咯咯的笑。
“等我混不下去!我也繼承家業!我投資你麵館!”
付澤高高舉起酒杯,“謝老闆~”
他眼睛掃了一圈落在夏彤身上,“彤彤必須去,我要把和囡囡的合照擺在進門的位置。”
“我的店就會是涼城第一個招待囡囡的店!”
有了付澤的開頭,大家的話匣子彷彿都開啟了。
鄧元也藉著酒勁說出真話,“我不搞副業,我就要當大明星!我要成為最厲害的大明星!”
付澤舉起酒杯,“向大明星祝賀!”
鄧元:“祝賀!”
白天的遊戲讓林峰和虞妙倏然拉近,晚間兩個人也坐在一起,林峰總是湊過去拉著她單聊。
彈幕裡全是在嗑這對cp的粉絲。
工作人員蹲在攝影師身後,“導演,他們好像喝的差不多了,臺裡不是不讓拍喝酒嗎?”
導演嘶了一聲,“迂腐!後期不會把酒杯p成小飲料?”
晚餐接近尾聲。
藉著篝火,大家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遊戲開始前潘雅忽然看向胡景行,“怎麼忽然有點饞景行調的酒了~”
身披披肩正有些困頓的虞妙聞言也轉過頭。
“是呢~胡哥今晚興致濃嗎?要不要再表演一下調酒~”
坐的有些遠的夏彤,立刻站起身舉手表態,“同意同意!第一天我都錯過了,只有我還沒嘗過~拜託拜託~”
幾個姑娘都期待的看向胡景行,他摩挲了下雙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耶~”
在他拿酒具的同時,夏彤忽然又cue了一下付澤。
“我最近都在單曲迴圈《相蝶》!你唱歌的音色簡直太驚豔了,給我們表演一下吧~”
大小姐也跟著起鬨。
“景行哥哥都給大家調酒了,你不會這麼小氣,連首歌都不唱吧~”
那當然不會。
音樂人最不怕的,就是在人群面前演奏音樂。
夜色正美。
篝火燃燒的啪聲和微醺的醉意,讓付澤倍感舒適,他沒有拒絕夏彤的邀請。
一隻手拍著桌子,一隻手打著響指。
就這樣清唱起了自己的第一首成名曲。
悠揚婉轉的歌聲飄蕩在小院,酒醉的眾人彷彿醉的更加厲害。
到了高潮部分。
一個女聲忽然加入進來,開始和付澤和聲。
剛剛還欣賞音樂的大家一個接一個的睜開眼,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來源處,夏彤女士。
等等。
這走調走的找不到北的人,真的是夏彤?
連原唱付澤那點酒意都散去不少。
詞都是他寫的詞沒錯,但是這調在哪呢?他又跟著唱了兩句,徹底完了,自己的調又跟著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