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離抬起頭，眼神依舊冷淡。
“夢離同學。”君羽開口，聲音清晰，“你天賦異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
全班鴉雀無聲。
緊接著，炸了。
“臥槽！君羽要挑戰夢離？！”
“乙中挑戰甲下？瘋了吧？！”
“但是君羽靈力是A級啊！夢離才B級！說不定有一戰之力？”
“打起來打起來！”
映容靠在講臺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弧度。
君羽這段時間遇到了不得了的機遇，但是，這個夢離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啊~
夢離打量了君羽兩秒，淡淡說道：“你不是我對手。”
“嘿！”王楠噌地站起來，“怕我羽哥直說！畢竟我羽哥可是要超越月華之主的人！”
這話一出，班裡又是一陣鬨笑。
但夢離的眼神，在王楠說出“月華之主”四個字時，忽然變了。
他看向君羽。
“行。”夢離站起身，眼神平視，“我接受你的挑戰。”
“哇哦——！！”
起鬨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映容終於開口：“要打去訓練場打，別在教室拆桌子。現在，繼續測驗。”
但她說完，自己也跟在了湧出教室的學生隊伍後面。
顯然，這位班主任也想看熱鬧。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高二（17）班的學生簇擁著君羽和夢離來到學院中央訓練場時，那裡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學生。
“聽說有乙中挑戰甲下？”
“哪個班的？這麼勇？”
“高二（17）的君羽！就那個開學時說‘要超越月華之主’的狠人！”
“哦哦哦他啊！那必須看！”
訓練場是露天的圓形廣場，地面鋪著堅硬的青灰色石材，周圍有簡單的防護結界——足夠承受輝月境學生的全力交手。
君羽和夢離相對而立，相隔十米。
映容站在場邊，隨手打了個響指。一層淡藍色的透明光膜從地面升起，將整個訓練場籠罩在內——這是防止靈力外洩傷及圍觀者。
“規則很簡單。”映容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不許攻擊要害，不許使用一次性殺傷靈符或違禁藥物。一方認輸、倒地十秒不起、或離開場地範圍，即為敗。都明白？”
兩人點頭。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君羽動了。
他沒有絲毫試探，靈力瞬間灌注雙腿，身形如箭射出！右手握拳，拳峰上赤紅色的火焰靈力“轟”地燃起，直轟夢離面門！
快、狠、直接！
這是他從塗夭夭那裡學到的思路——妖獸的戰鬥，沒有虛招，第一擊就要逼出對手的底牌！
夢離眼神一凝，似乎沒料到君羽的爆發速度如此之快，但他反應極快，側身、滑步、抬臂格擋，動作行雲流水。
“砰！”
拳臂相交，火焰炸開！
夢離被震得後退兩步，衣袖焦黑一片。但他神色不變，右手並指如刀，竟同樣泛起一層赤紅色的靈力，雖然顏色比君羽的淡一些，但確實是火焰靈力！
“甚麼？！”君羽瞳孔一縮。
夢離反手一記手刀劈來，火焰靈力在空中拉出一道赤紅軌跡！
君羽俯身躲過，左手撐地，右腿橫掃對方下盤。夢離躍起，在空中擰身，一腳踢向君羽肩頭——腳上同樣附著了火焰靈力！
“轟！轟！轟！”
兩人在場上快速交手，火焰靈力不斷炸開，熱浪滾滾。
圍觀的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君羽的靈力好強！那火焰的溫度……隔著結界都能感覺到！”
“但夢離怎麼回事？他也會火系靈術？”
“不對……你們看！夢離的火焰，好像是在模仿君羽！”
確實。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夢離的火焰靈力雖然形態和君羽相似，但總慢半拍——君羽出拳附火，他下一招就也附火；君羽踢腿帶焰，他下一次攻擊就也帶焰。
彷彿正在現場學習君羽的靈力運用方式。
“媽的……”君羽心裡暗罵。
他的靈力儲備是A級，比夢離的B級雄厚得多。按理說，這種對拼應該佔盡上風。
但夢離的戰鬥經驗極其老道。他從不和君羽硬碰硬，總是用最小的動作避開鋒芒，然後以幾乎相同的招式反擊。
五十招過後，君羽的靈力消耗了近三成，夢離卻依舊氣息平穩。
“不能拖了……”君羽咬牙。
他忽然變招，雙拳連續轟出，每一拳都帶起一團臉盆大小的火球——雖然結構粗糙，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靈術”雛形！
“火雨連彈！”
七八個火球呈扇形覆蓋夢離所有閃避路線！
夢離終於停下了“模仿”。
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下一秒，他周身的空氣驟然降溫！一層薄薄的冰晶憑空凝結，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弧形的冰盾！
“嗤嗤嗤——”
火球撞在冰盾上，炸成漫天火星。冰盾表面融化，但成功擋住了所有攻擊。
“冰系？！”場外驚呼，“他不是在用火嗎？怎麼突然變冰了？！”
君羽也愣住了。
雙屬性？不對……剛才的火焰，明明是臨時模仿出來的。
現在的冰，也是？他果然才是主角吧！
夢離放下手，冰盾碎裂消失。他看向君羽，眼神依舊冷淡，但多了一絲極細微的……興趣？
“繼續。”他說。
君羽看著他這裝逼的樣子，瞬間又不爽了。
管你是甚麼屬性！打就是了！
他再次衝上，這次不再拘泥於火焰，而是將靈力以最粗暴的方式灌注四肢，拳、腳、肘、膝，每一擊都帶著沉重的破風聲！
夢離也放棄了“模仿”，開始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應對。
兩人從場地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回中央。
火焰與冰屑齊飛，拳影與腿風交錯。
君羽越打越心驚——這傢伙的格鬥經驗，絕對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更豐富！
而夢離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冷淡，漸漸染上了一絲專注。
終於，在一次對拳後，兩人同時後退，氣喘吁吁地拉開距離。
君羽額頭見汗，體內靈力只剩不到兩成。
夢離呼吸也略顯急促，但眼神依舊清明。
場邊，映容看了看時間，出聲：“平手。到此為止。”
結界散去。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瞬間湧入場內。
君羽擦了把汗，走到夢離面前，伸出右手：“夢離同學，厲害。”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雖然這傢伙很裝逼，但是確實很厲害。
夢離看了看他的手，猶豫了一秒，伸手輕輕一握：“你也是。”
“那個……”君羽壓低聲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你時不時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夢離沉默。
幾秒後，他鬆開手，轉身朝場外走去。
走出幾步，他停下，側過頭：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要超越月華之主的人’，到底是甚麼樣子而已。”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君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嘴角抽了抽。
“……這理由還能更扯淡一點嗎？”
夢離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