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妖獸的戰鬥方式。”塗夭夭坐回茶几，翹起腿，“適合近身，爆發強，但持續作戰能力差——因為我們平時狩獵都是一擊必殺，很少纏鬥。你可以借鑑，但別全學。人類的身體撐不住這種高頻的靈力形態切換。”
君羽點頭，繼續練習。
他發現，塗夭夭教他的與其說是“技巧”，不如說是一種“思維模式”——把靈力視為身體的延伸，而非外掛的工具。
這種模式下，他的靈力運轉效率明顯提升了，“使用率”和“爆發力”在穩步上升。
至少，他現在能穩定地在拳頭表面附著一層火焰靈力，持續三到五秒。
這已經是普通高中生在正式修煉前能做到的極限了。
時間就這樣在日復一日的訓練和學習中流逝。
轉眼，學期末將至。
這天早晨，高二（17）班的教室氣氛明顯不同。學生們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飄向講臺——那裡空蕩蕩的，班主任映容還沒來。
“聽說這次測驗結果，會直接影響高三的‘分班’和‘資源傾斜’。”王楠湊到君羽旁邊，壓低聲音，“媽的，緊張死了。我最近靈力感覺沒甚麼長進……”
“正常。”君羽翻了頁課本，“高中本來就是打基礎的，靈力增長慢。重點是你對靈力的‘感應’和‘控制’練得怎麼樣。”
“感應我是沒指望了，乙下頂天了。”王楠嘆氣，“控制……我昨天試著給筆附靈，結果把它炸成了渣。”
君羽拍了拍他的肩：“節哀。”
上課鈴響，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映容走進教室，手裡託著一個籃球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今天靈力測驗。”映容把水晶球放在講臺上，目光掃過全班，“流程大家都清楚：先測‘靈力天賦等級’，再測‘當前靈力程度’。”
“天賦等級分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分上、中、下三級。這個等級代表你們感應、吸納靈力的先天能力，當然並非只是一成不變，只是需要你們去尋找天材地寶了。”
“靈力程度分A、B、C、D四級，代表你們當前的靈力儲備水平。這個會隨著修煉增長。”
她頓了頓，補充道：“天賦等級決定你們的上限。充沛程度決定你們現在的實力。都明白了嗎？”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應。
映容也不在意，拿起花名冊：“我叫到名字的，上來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注入靈力。保持三秒。”
“第一個，陳浩。”
一個瘦高男生走上講臺，緊張地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球內霧氣翻湧，幾秒後，浮現出兩個光字：
丙上，C
臺下響起輕微的議論聲，丙上天賦，C級充沛度——很普通的水平。
陳浩臉色白了白，低頭走回座位。
“下一個，李靜。”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上臺。
乙下，B
“哇，乙等！”有人小聲驚呼。
李靜鬆了口氣，露出笑容。
測驗繼續。
大多數學生集中在丙等，靈力充沛度以C級為主，偶爾有幾個B級，直到——
“王楠。”
王楠深吸一口氣，走上臺，手掌按上水晶球。
霧氣旋轉，定格：
乙下，C
“唉……”王楠搖搖頭，顯然不太滿意。
映容在花名冊上記錄：“不錯，天賦尚可，靈力儲備需努力。”
“下一個，君羽。”
教室裡的目光集中過來，君羽面色平靜地走上講臺。
自從那天“口出狂言”後，許多人都很期待他的表現。。
他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冰涼。
下一秒，靈力自發地從掌心湧出，注入球體。
“嗡——”
水晶球猛地一震，內部霧氣瘋狂旋轉，然後爆發出明亮的湛藍色光芒！
光芒持續了三秒，才緩緩凝聚成字：
乙中，A
“A級？！”
“臥槽，君羽的靈力儲備是A級？！”
“他才高二啊！一般A級不都是高三那些快高考的人才有的嗎？”
教室裡炸開了鍋。
就連映容也多看了君羽一眼，在花名冊上認真記錄：“乙中天賦，A級充沛度。很好。”
君羽走回座位，感受著體內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影響力正在緩慢上漲。
但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驚喜”還沒來。
“下一個，夢離。”
那個總是坐在角落、沉默寡言的男生站起身，走向講臺。
他的動作很穩，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手按上水晶球。
一秒。
兩秒。
三秒。
水晶球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有人以為儀器壞了的時候——
“轟！”
刺目的金色光芒從球體內部炸開！那光芒之強烈，甚至讓前排學生忍不住抬手遮眼！
金光持續了整整五秒，才漸漸收斂，凝聚成兩個讓全場窒息的字：
甲下，B
死寂，然後——
“甲等？！”
“我操！甲等天賦！我們班居然有甲等天才？！”
“甲下也是甲啊！全校今年就三個甲等吧？！”
“可他靈力才B級……不對，B級也很強了啊！他才高二！”
驚呼聲、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楠張大嘴巴，戳了戳君羽：“羽、羽哥……甲等？活的甲等？”
君羽沒說話，只是盯著講臺上的夢離。
這傢伙不會是主角吧？難不成他穿越到了某個小說中？？？
那個男生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剛才引起轟動的不是自己，他收回手，對映容點了點頭，走回座位。
全程，沒看任何人一眼。
“裝甚麼啊……”王楠小聲嘀咕，“甲等就了不起哦。”
映容敲了敲講臺，壓下喧鬧：“安靜。天賦只是起點，後天努力同樣重要。下一個，趙曉雨。”
測驗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君羽和夢離之間來回掃視——一個乙中A級，一個甲下B級。單論天賦，夢離碾壓；但論當前靈力儲備，君羽領先。
這倆……到底誰更強？
君羽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正盯著系統面板。
影響力數值在剛才那一瞬間，跳漲了一大截。顯然，“乙中A級”這個成績，加上之前“要超越月華之主”的狂言，讓他成功地再次成為了話題中心。
“還不夠……”君羽默默計算，“如果現在轉化，大概能讓我衝到晨星8級左右。但距離高三那些頂尖的晨星15級以上的人，還有差距。”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關注，更多的討論，更多的……實戰證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教室角落。
夢離正低頭看著課本，側臉線條冷淡，彷彿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但君羽記得很清楚——這段時間，這個男生有好幾次，用那種冰冷審視的眼神看自己。
他忽然站起身。
教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向他。
君羽穿過一排排桌椅，走到夢離座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