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凡沒有退縮。他接過擴音器，聲音堅定：
“羅燼首領，我也最後一次告訴你——”
“希望營地不會投降。白雲是我的兄弟，不是交易的商品。”
“要打，就打。”
羅燼獨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
他舉起戰錘，向前一指。
“進攻！”
上百名天行者戰士同時發動衝鋒！機械巨獸咆哮，摩托車轟鳴，大地震動！
戰鬥瞬間爆發。
這一次，天行者的進攻比先遣隊更加兇猛，配合也更加默契。他們分成數個梯隊，交替掩護，遠端火力壓制，近戰突擊穿插，完全是正規軍的打法。
希望營地雖然人數相當，但訓練和裝備都差了一大截，很快就被壓制。
林凡咬牙，冰火雙系異能同時爆發，衝入敵陣！
火焰化作長龍席捲，寒冰凝結成牆防禦！他直插敵軍中心，所過之處，晨龍的人紛紛倒下！
但羅燼很快盯上了他。
“你就是林凡？”羅燼騎在機械巨獸上，俯視著林凡，“有點本事。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從機械巨獸上一躍而下，碎星戰錘帶著恐怖的破空聲砸向林凡！
林凡舉刀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林凡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雙腿陷入土中半尺，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手中長刀出現裂痕！
好強的力量！
羅燼冷笑，戰錘再次舉起，這一次，錘身上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林凡瞳孔收縮。
躲不開！
這一錘的速度和範圍都超出了他的預判極限！
硬接的話，不死也殘！
就在錘頭即將砸中林凡的瞬間——一道綠色的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是白雲。
“白雲！你幹甚麼！快躲開！”林凡嘶吼。
白雲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然後，錘頭砸下。
“砰——！！！”
白雲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砸飛出去，連續撞穿了三棟廢墟建築，最後被掩埋在碎石堆裡，沒了聲息。
“白——雲——！！！”
林凡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感覺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無法呼吸。
那個總是笑著叫他“林哥”，那個在戰場上拼命治療傷員，那個在他重傷時守在他床邊的兄弟……
死了？
因為替他擋了一錘，死了？
羅燼甩了甩戰錘上的血跡，嗤笑：“不自量力。下一個就是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凡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理智，只有瘋狂的血色。
以及……某種正在甦醒的，恐怖的東西。
林凡體內的吞噬異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不僅僅是運轉，是燃燒！是沸騰！
他吸收過的所有力量——火焰、寒冰、預判、金屬、岩石、風刃、神恩——全部融為一體！
他的實力開始暴漲！
“你……”羅燼臉色變了。
林凡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面板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他的右眼徹底變成暗金色，左眼則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
“你殺了白雲。”林凡的聲音嘶啞，“我要你……償命！”
他動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羅燼倉促舉錘格擋！
“鐺！！！”
這一次，是羅燼被震退三步！
林凡沒有停頓，攻擊如暴風雨般落下！火焰與寒冰交織，風刃與岩石齊飛！
更可怕的是，他的攻擊中帶著一股詭異的“吞噬”屬性，每次交手，羅燼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被一點點吸走！
“這是甚麼鬼能力？！”羅燼又驚又怒。
戰鬥徹底變成一邊倒的碾壓。
十分鐘後。
碎星戰錘被林凡徒手掰斷。
二十分鐘後。
羅燼的機械巨獸被冰封然後被火焰炸碎。
三十分鐘後。
羅燼渾身是血，單膝跪地，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一個……區區……”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頭頂。
吞噬。
暗黑色的能量瘋狂湧入羅燼體內，抽取他的一切。
羅燼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徹底消散。
林凡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而且還在緩慢增長。他獲得了羅燼的全部能力。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只有無盡的悲傷和空洞。
他連忙到處開始尋找白雲。
“白雲你在哪裡……”
“對不起，是我太弱了……”
找了許久，卻沒找到白雲，直到徹底絕望，淚水滴落在碎石上。
旁邊的洛薇看到這一幕，緊緊的抱著哭泣的林凡。
而距離林暮城二十公里外的一處荒蕪山丘。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收起背後的光翼。
正是蘇言和白雲。
“你小子演技越來越強了啊。”蘇言看了白雲一眼，“那一錘飛得挺遠。”
“那可不。”白雲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實一點傷都沒有，那錘子連他的生命護盾都沒打破，“這段時間在林凡面前沒少演苦情戲，都快成本能反應了。”
他頓了頓，問道：“不過蘇言哥，咱們就這麼走了，林凡那邊……”
“他有他的路。”蘇言平靜地說，“既然時間天平給了我們最核心的資訊，我們就不能在主角那裡耗著了。”
白雲點點頭，表情嚴肅起來：“清單我也看過了。五百萬的世界意志咱就別想了，剩下那些……研究所是關鍵。”
“嗯。”蘇言望向北方——那是神族領地的方向，“神族和黎明組織我們接觸過一些，剩下的四個組織毫無頭緒。但神族作為神恩藥劑的源頭，最可能掌握研究所的位置。”
“直接去神族領地？”白雲挑眉，“會不會太冒險？”
“所以我們換個身份去。”蘇言仿照跨界組織成員的衣著，創造了兩套相近的衣服，說道：“偽裝成流浪的強者。”
白雲接過衣服，咧嘴一笑：“這個我擅長。”
兩人迅速換裝，幾分鐘後，兩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的“流浪戰士”出現在山丘上。
“出發！”
兩人振翅，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北方天際飛去。
那裡是神族的領地，也是這個世界最深的秘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