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的心沉了下去。
黎明組織和神族之間的仇恨已經持續了上千年。
“黎明組織的瘋狗,鼻子真靈。”洛薇冷冷地說,握緊刀柄。
“哎呀呀,這麼兇?”肖恩歪著頭,白色那隻眼睛詭異地轉動著,“我只是路過,聞到神恩的臭味,過來看看而已。沒想到釣到一條大魚——神恩3.0的正式戰士,在混亂區域偷偷摸摸找東西...是體內的毒素快壓制不住了嗎?”
洛薇沒有回答,但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的狀態。
肖恩的笑容加深了:“看來我說對了,你們這些可悲的傢伙,被神族那群傢伙矇在鼓裡當狗習慣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洛薇瞳孔收縮,長刀向身後橫掃!
“鐺!”
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濺,肖恩出現在她身後,手中握著一把奇特的武器——像是由光線凝結成的細劍,沒有實體,卻鋒利無比。
“反應很快嘛。”肖恩讚賞地說,但攻擊卻更加凌厲。
他的速度極快,每一次移動都留下殘影。
更可怕的是那隻白色的眼睛——洛薇發現,無論她從哪個角度攻擊,肖恩都能提前預判並閃避。
“那是...預知之眼?”洛薇咬牙。
“聰明。”肖恩輕笑,“黎明組織最新研究成果之一。雖然只是半成品,副作用是這隻眼睛會逐漸失明...但對付你們這些走狗足夠了。”
兩人在廢墟中高速交鋒,刀光劍影撕裂空氣。
洛薇逐漸落入下風,她本來就狀態不佳,神恩3.0的效果正在衰退,體內的神恩開始蠢蠢欲動。
而肖恩不僅狀態完好,那隻預知之眼更是讓她的大部分攻擊失效。
“結束了。”肖恩突然說。
他的身影一分為三,從三個方向同時攻來!
洛薇知道這是幻影,但預知之眼製造的幻影幾乎無法用常規方式分辨!她只能選擇賭一個方向。
錯了!
細劍刺穿她的左腹,劇痛讓洛薇悶哼一聲。
“第一劍。”肖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反手揮刀,卻砍了個空。
第二劍從右側刺入,貫穿了她的肩膀。
“第二劍。”
第三劍直取心臟!
洛薇拼盡全力扭轉身體,細劍擦著心臟刺入胸腔。
鮮血從口中湧出。
“哎呀,偏了。”肖恩遺憾地說,抽出細劍,“不過沒關係,三處致命傷,你活不過十分鐘。”
洛薇跪倒在地,意識開始模糊。
不能死在這裡...不能...
她咬破舌尖,劇痛讓精神短暫清醒。
用最後的力氣,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狠狠砸在地上!
濃密的黑煙瞬間爆發,遮蔽了一切視線。
“煙霧彈?小把戲。”肖恩揮散煙霧,但原地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灘血跡延伸到廢墟深處。
他追蹤血跡走了幾步,發現血跡在一處崩塌的通道前消失了。通道被巨石堵死,顯然已經坍塌多年。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肖恩挑眉,“也好,讓你在黑暗中慢慢死去。”
他轉身追去,白色眼睛中閃爍著冷漠的光。
廢墟深處,洛薇不斷在狹小的縫隙中逃生。
她努力前行,但貫穿傷太重,血根本止不住,意識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林暮城...林凡...
不知道為甚麼,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年輕首領的臉。
也許...也許那裡有一線生機?
然後,她撕下衣襟,死死勒住傷口,開始向通道深處跑去,每移動一寸,都是地獄般的痛苦。
但她不能死在這裡,至少...至少要把黎明組織已經南下的訊息傳出去。
一週後,希望營地。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林暮城廢墟,希望營地的守衛在牆頭上巡邏,一切看起來平靜有序。
經過一週的建設,營地的防禦工事更加完善。蘇言設計了一套了望塔和預警系統,用廢鐵和鋼絲製作了簡易的警報裝置。
白雲的醫療站也初具規模,雖然藥品仍然緊缺,但至少有了一個相對乾淨的救治環境。
林凡站在訓練場邊,看著新加入的戰士們練習格鬥。
這些來自不同營地的人正在逐漸融合,雖然偶爾還有小摩擦,但在嚴厲的紀律和公平的待遇下,整體氛圍還算和諧。
“首領,北邊來人了。”
一個守衛匆匆跑來報告。
林凡皺眉:“多少人?甚麼裝束?”
“五個,穿著統一的皮甲,裝備精良。”
“請他們到會客室。”林凡說,轉頭對身邊的蘇言低聲道,“應該是天行者的人來了。”
蘇言點頭:“我去準備一下。”
會客室,林凡坐在主位,蘇言和白雲分坐兩側。
五分鐘後,門被推開。
五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紅髮青年,大約二十三四歲,五官英俊但眼神倨傲。
他身穿精緻的黑色皮甲,腰間掛著兩把彎刀,走路時下巴微揚,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態。
他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個個眼神凌厲,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你就是林凡?”紅髮青年直接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白雲眉頭一皺,正要說話,被蘇言用眼神制止。
“我是林凡。”林凡平靜地說,“閣下是?”
“血牙,天行者羅燼首領麾下第一戰將。”青年自報家門,然後不等林凡邀請,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我代表羅燼首領,來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
“加入我們。”血牙直截了當地說,“你們這個小小的希望營地,能在林暮城這種窮鄉僻壤稱王稱霸,也算有點本事。羅燼首領惜才,願意收編你們。加入後,你們可以保留一部分自治權,但必須聽從調遣,定期上繳物資和人員。”
他的語氣就像在施捨恩惠。
林凡氣笑了,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血牙的臉色沉了下來:“那你們就是晨龍的敵人。林凡,別以為統一林暮城就有多了不起。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們這點人馬不堪一擊。”
“感謝羅燼首領的好意,”林凡緩緩說道,“但希望營地是我們一手建立的,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我們不會加入任何勢力,也不會聽從任何人的調遣。”
血牙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殺意:“林凡,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命令?”林凡也站起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我林凡的地盤上,沒有人能命令我。”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血牙身後的四名護衛同時握住了武器,而門外,希望營地的戰士也聞聲趕來,堵住了門口。
“好,很好。”血牙怒極反笑,“林凡,你會後悔的!”
他轉身要走,林凡冷冷地說:“不送。”
血牙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目光落在白雲身上:“對了,我們聽說你們有個治療者。羅燼首領說了,如果你們願意獻上來,可以放你們一馬。”
啥玩意,怎麼都是衝我來的?我不搞基。
白雲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甚至還對血牙笑了笑:“謝謝關心,不過我更喜歡待在兄弟身邊。”
“不知死活!”血牙冷哼一聲,帶著人揚長而去。
等人走遠,白雲才鬆了口氣:“媽的,裝逼犯一個,嚇唬誰呢。”
蘇言卻神色嚴肅:“林凡,這事不簡單。天行者盯上我們了,而且顯然對白雲的能力特別感興趣。”
“我知道。”林凡坐回椅子,手指敲擊桌面,“但讓我跪著求生,不可能。白雲是我的兄弟,不是交易的商品。”
白雲感動地看著林凡:“林哥...”
“別煽情,”林凡擺擺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應天行者的威脅。”
蘇言沉吟道:“我們需要更多情報。羅燼的實力到底如何?內部情況怎樣?有沒有可能分化他們?還有,天行者之間會不會有矛盾?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點。”
“蘇言說得對,”林凡點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蘇言,你儘快去北方偵查,重點是羅燼的情況。白雲,你抓緊時間準備醫療物資,接下來可能會有硬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