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火光將希望營地的中央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三百多名倖存者圍坐在篝火旁,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劣質酒精的味道——這些都是從鐵砧鎮和暮光營地的倉庫中繳獲的戰利品。
人們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幾個老人坐在角落默默流淚,不知是悲傷還是喜悅。
林凡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看著臺下的人群。
他的左邊站著蘇言,右側是白雲。
林凡開口:“安靜一下。”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一個月前,”林凡緩緩說道,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面孔,“這裡還叫舊牆區。人們互相猜忌,為了一點食物就能拔刀相向。鐵砧鎮和暮光營地視我們為待宰的羔羊,畸變體在廢墟中游蕩,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他的話語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嘆息。
“但現在,”林凡提高了音量,“這裡叫希望營地!我們有了充足的食物、乾淨的飲水、堅固的防禦!我們擊退了外敵,統一了林暮城!”
“但這還不夠。”他話鋒一轉,“今天坐在這裡的,有原本舊牆區的兄弟,也有鐵砧鎮和暮光營地的朋友。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隔閡,還有猜疑。你們可能會想——‘這個林凡會不會秋後算賬?’‘希望營地會不會偏袒舊部?’”
臺下,幾個原屬鐵砧鎮的戰士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我告訴你們答案。”林凡的聲音斬釘截鐵,“不會!從今天起,沒有舊牆區、鐵砧鎮、暮光營地的分別!只有一個身份——希望營地的成員!在這裡,憑本事吃飯,靠貢獻立足!無論你以前是誰,只要你真心為營地出力,就是我的兄弟!”
他停頓片刻,讓話語沉澱。
“我林凡在此承諾:營地所有資源公平分配,戰鬥貢獻公開透明,傷員不分來歷一律救治!如果有人違反這個原則,”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無論他是誰,我都會親手處理!”
廣場上一片寂靜。
突然,一個原屬暮光營地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的一條胳膊還纏著繃帶——那是三天前戰鬥時受的傷。
“林首領!”他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叫王海,暮光營地的老兵。說實話,來之前我做好了被清算的準備。但這一週,白副首領親自為我換藥,蘇副首領給我的家人分配了和其他人一樣的口糧...”
他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我王海這條命,賣給希望營地了!”
“我也是!”
“算我一個!”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身,來自不同營地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前世,他見過太多營地內部的傾軋和背叛,那些所謂的“聯盟”總是在利益面前土崩瓦解。
幸好這一世能遇見蘇言和白雲兩個好兄弟。
蘇言在一旁靜靜觀察,沒甚麼比較特殊的人,看來要想辦法讓主角繼續往北擴張了,看看這個所謂的天行者。
“好了,”林凡舉起手,“話不多說,今晚敞開吃喝!明天開始,我們要建設真正的家園!”
歡呼聲如雷響起。
宴會持續到深夜。當大部分人醉醺醺地散去,林凡、蘇言、白雲三人回到辦公室,牆壁上貼著簡陋的林暮城地圖。
“白兄弟,”林凡關上門,轉身看向白雲,表情鄭重,“那天你替我擋下那一擊...謝謝你。”
白雲擺擺手,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爽朗笑容:“林哥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兄弟,應該的!”
“不,”林凡搖頭,“那一擊的威力我知道,你明明可以躲開,卻選擇硬抗。這份情,我記住了。”
蘇言在一旁心中暗笑,白雲這小子還真能演啊。
“不說這個了,”林凡接過水杯,神色轉為嚴肅,“林暮城已經統一,接下來怎麼走,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蘇言在地圖前站定,手指點在林暮城北側:“繼續向北發展。”
“理由?”
“第一,林暮城的資源有限。我們雖然繳獲了大量物資,但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北方廢墟更密集,我們從北方來的,我記得那裡應該是商業區和工業區,理論上物資更豐富。”
“第二,”蘇言的手指劃過一條線,“根據我們從俘虜口中得到的情報,鐵砧鎮以前曾派人向北探索過五十公里,發現過完整的淨水裝置廠和製藥廠遺址。雖然被畸變體佔據,但值得拿下。”
“第三,”他看向林凡,“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口,營地現在三百多人,能戰鬥的只有八十。想要真正站穩腳跟,至少需要二百戰鬥人員,北方可能有更多的小型倖存者聚集點。”
林凡沉思著點頭,但眉頭微皺:“洛薇說過,再往北就是‘天行者區域’的邊界了。那些自稱幫助人類的天行者,和他們打交道,風險很大。”
蘇言平靜地說道:“在快靠近天行者領地時,我們停下就好。”
林凡看著蘇言,這個一直表現得沉穩可靠的青年,總能在關鍵時刻提出建設性意見。
更難得的是,他從不爭功,總是默默做好分內的事。
“白兄弟,你怎麼看?”林凡轉向白雲。
白雲撓撓頭:“我啊?我覺得蘇哥說得對。咱們總不能一直窩在林暮城吧?再說,北方的製藥廠說不定有庫存可以緩解我的治療壓力呢!”
林凡終於下定決心:“好,那就向北發展!蘇言,偵查的事就拜託你了。記住,安全第一,遇到天行者不要輕易衝突,我們需要情報。”
“明白。”
三人又討論了一些營地建設的細節,直到深夜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