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機小隊和精英小隊各自朝著密林深處探索。
天亦率先察覺不對勁,太安靜了。連一貫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只有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戒備!”他低吼一聲,雙刀已然出鞘,話音未落,十幾道黑影從樹冠中撲下,每個人手中都握著特製的鎖鏈網。
“針對我的速度來的。”天亦瞬間明白,身形如電,雙刀劃出銀弧,試圖在包圍圈形成前撕開缺口,但他的每一次突進都被預判,鎖鏈如影隨形,編織成天羅地網,速度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減慢,同時天機小隊被不斷湧現的黑衣人分割開。
“聖光庇護!”聖教士訪風高舉巨錘,柔和的光芒籠罩小隊。但幽影教徒們並不急於強攻,而是不斷投擲淬毒飛鏢,迫使訪風持續消耗聖光進行治療,他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滲出細密汗珠——敵人的戰術明顯在針對他有限的恢復能力。
魂使沉陽試圖召喚靈魂助戰,但剛凝集的靈魂體就被敵人用附魔匕首刺穿,靈魂受創的痛楚反饋到他自身,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嘴角滲出血絲。
“他們知道我們的能力!”魔法師映容喊道,她的法杖頂端剛剛亮起火光,就被數枚禁魔符咒打斷,大規模魔法需要冗長的吟唱,而敵人根本不給她時間。
牧師安雁站在訪風后面,不斷釋放治療術為隊友緩解傷勢。一枚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擦過她的手臂,鮮血頓時染紅了白袍。她毫無防禦能力,若非訪風及時用巨錘擋開後續攻擊,這一箭就會貫穿她的喉嚨。
“堅持住!將未老師一定會來救我們!”天亦嘶喊著,雙刀舞得密不透風,但一道鎖鏈終於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狠狠摔在地上,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他意識到自己過度使用了力量。
就在訪風的聖光開始黯淡,沉陽的靈魂體幾近潰散,映容的咒語屢次被打斷,安雁的治療跟不上隊友受傷速度的絕望時刻。
一道光芒般掃過,鎖鏈應聲而斷,幾名幽影教徒慘叫著後退,將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戰場中央,長劍輕揮,逼退敵人。
“撤!”幽影教派的頭領打了個手勢,黑影們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將未沒有追擊,而是轉身檢視學生們的傷勢,“做得很好,你們堅持得夠久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西線小組也陷入了苦戰。
“龍焰!”宋凝星嘶吼著,面板上浮現龍鱗,口中噴出熾熱火焰,但幽影教徒早已準備好冰系法陣,龍息威力大減,限制了她的行動。
野蠻人夏山咆哮著衝向敵人,戰斧揮舞如風,但他的每一次重擊都落空——敵人利用樹木作為掩護,不斷拉扯,讓他疲於奔命。
劍豪楚寄波身形如電,長劍在林間劃出致命弧線,兩名敵人應聲倒地,密集的森林限制了他的發揮。一枚淬毒手裡劍擦過他的肩膀,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咒術師元槐不斷施法,地面隆起石刺,藤蔓破土而出,試圖控制戰場,但她的咒術傷害有限,敵人寧願硬抗也要突破她的控制,直指後排的馴獸師弈秋和槍炮師夢蕊。
“蒙娜麗莎,攔住他們!”弈秋尖叫著,她身旁的蒙娜麗莎瘋狂舞動藤蔓,抽飛數名敵人,但一隊幽影刺客繞開植物,直撲弈秋本人。
槍炮師夢蕊正在蓄能,“再給我三十秒!”她大喊,但敵人顯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所有火力瞬間集中在她身上,蓄能期間的她毫無防禦,只能依靠隊友保護。
“山崩地裂!”元槐雙掌拍向地面,一道巖牆拔地而起,暫時擋住敵人,夏山和楚寄波趁機反擊,又砍倒兩名教徒。
“幹得好,元槐!”宋凝星喊道,龍尾掃飛一個試圖偷襲的刺客。
但幽影教派的攻勢愈發猛烈。夏山因多次撲空而氣喘吁吁,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楚寄波為保護夢蕊,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元槐的咒術開始失效,她的精神力接近枯竭;弈秋的植物寵物被特製酸液腐蝕,動作變得遲緩;最危險的是夢蕊,她的蓄能即將完成,但也因此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夢蕊即將完成蓄能,三名幽影刺客突破防線,利刃直指她的心臟——
“到此為止了,幽影教派的垃圾!”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現的,只見一瞬間,三名刺客同時倒地,將未站在夢蕊身前,,目光冷峻地掃視戰場,幽影教徒們互相對視,緩緩後退,很快消失在密林陰影中。
“老師!”宋凝星解除龍化,踉蹌著上前,“您怎麼...”
“天機小組也遭遇伏擊,我已經解決了。”將未收起長劍,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溫和笑容,“看來幽影教派早有預謀,你們傷得不輕,先療傷吧。”
很快眾人在古樹分岔處重新匯合,傷痕累累的隊員們互相攙扶著,分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聖教士訪風坐在地上,聖光巨錘靠在身旁,他閉目凝神,聖光緩緩治癒著身上的傷口,“那些敵人完全針對我們的弱點,這絕非巧合。”
天亦靠樹坐著,雙刀橫在膝上,臉色蒼白:“詭獵的力量完全被看透了,他們好像知道我會從哪個方向突擊。”
紅龍戰士宋凝星點頭附和:“我的龍息也被針對性剋制,他們準備了冰系法陣和限制龍化的地形。”
將未老師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學生們的討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你們都做得很好,在如此劣勢下還能堅持這麼久。放心,有我在。”
他的話讓眾人感到溫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這片林間空地彷彿成了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夕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金光。經歷了生死考驗的年輕人們終於放下戒備,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沒有人注意到,將未老師的眼神逐漸變冷。
“好好休息吧。”他的聲音依然溫和,“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就在這句話尾音未落的瞬間,將未動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在人群中穿梭。
第一個倒下的是牧師安雁,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頸後遭受重擊,軟軟倒地。
“老師你?!”聖教士訪風驚駭地抓起巨錘,但將未已經擊中他,聖光護盾如同泡沫般破碎。
天亦躍起,雙刀出鞘,但虛弱狀態下的他根本跟不上將未的速度,一道黑色身影閃過,他的雙刀脫手飛出,胸口遭受重擊,狠狠撞在樹幹上。
“將未老師為甚麼?!”魂使沉陽尖叫著釋放靈魂衝擊,但將未只是輕輕側身就避開了攻擊,反手一掌將他擊飛。
魔法師映容試圖吟唱咒語,將未彈指射出一個黑色的圈,精準地鎖住她的喉嚨,打斷施法,她痛苦地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紅龍戰士宋凝星試圖龍化,但將未的手心經抵在她的眉心,能量不斷匯聚。
“別動。”他輕聲說,那聲音冰冷得令人陌生,宋凝星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師。
野蠻人夏山咆哮著衝來,將未頭也不回,一腳後踢,精準命中夏山的膝蓋,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夏山慘叫著倒地。
劍豪楚寄波以極限速度刺向將未後背,但將未彷彿背後長眼,微微側身避開劍鋒,肘擊重重砸在楚寄波腹部,楚寄波噴出一口酸水,蜷縮在地。
咒術師元槐試圖操控大地,將未跺了跺腳,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散了她的咒術。
“太嫩了,元槐。”他搖頭,隨手一揮,元槐被無形力量擊飛。
馴獸師弈秋命令寵物攻擊,將未看都不看,腳一踩,蒙娜麗莎瞬間開始枯萎凋零。
“不!”弈秋趕緊收回蒙娜麗莎,隨後被擊暈。
槍炮師夢蕊的肩炮開始充能,將未轉身,目光鎖定她,夢蕊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擊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剛才還在慶幸生還的年輕精英們,此刻全部倒地,昏迷的昏迷,重傷的重傷,將未站在橫七豎八的身體中間,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與平日溫和的老師判若兩人。
森林重歸寂靜,只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夕陽的餘暉灑在將未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變形,如同擇人而噬的怪物。
他將昏迷的學生一個個拖到一起,動作熟練而冷靜,如同農夫在收割成熟的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