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20無敵?一張照片讓王牌飛行員閉嘴
成都的夜有些溼潤,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火鍋底料和航空煤油混合的獨特味道。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穿過層層崗哨,停在了成飛賓館的樓下。
車門剛開,楊偉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那張常年被風洞吹得有些粗糙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林大總師,可把你盼來了!”
楊偉一把攥住林凱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今晚你可是主角,咱們的威龍剛拿到準生證,這幫小子正愁沒地方撒歡呢。”
林凱手裡提著那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另一隻手緊了緊風衣領口,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楊總,恭喜。”
這聲恭喜太輕,輕得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滾油裡,瞬間就被周圍喧鬧的鑼鼓聲給吞沒了。
賓館宴會廳裡,氣氛熱烈得要把房頂掀翻。到處都掛著大紅橫幅,“祝賀威龍長空亮劍”、“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幾十號穿著飛行夾克的年輕人正圍著圓桌拼酒,那是剛剛組建的殲-20首批種子教官團,每一個都是從全軍挑出來的尖子,眼神裡透著股傲氣。
林凱一進門,原本嘈雜的大廳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掌聲。
“講兩句!講兩句!”有人起鬨。
楊偉笑著把林凱推到主桌的麥克風前,壓低聲音說:“給這幫小老虎鼓鼓勁,他們為了飛這個型號,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林凱站在臺前,目光掃過那一雙雙充滿血絲卻又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沉默了,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金屬盒冰冷的表面。
“沒甚麼好講的。”
林凱把麥克風推開半寸,聲音不大,卻讓前排幾桌聽得清清楚楚,“菜不錯,大家多吃點。”
說完,他轉身就往角落的空位走。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就像是人家結婚大喜的日子,司儀上來唸了句悼詞。
“林總師,您這就沒意思了吧?”
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了尷尬。主桌上站起來一個寸頭男人,肩膀上的少校軍銜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叫雷戰,全軍金頭盔得主,也是目前飛殲-20飛得最好的試飛員。
雷戰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我們這幫人,以前開殲-10跟人家的F-22玩命,那是拿臉去貼人家的屁股。”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殲-20,咱們終於能跟美國人平起平坐了。”
“這大喜的日子,您這臉色擺給誰看呢?”
楊偉臉色一變,剛要呵斥,卻被林凱抬手攔住了。
林凱轉過身,看著雷戰:“平起平坐?你覺得有了殲-20,就能在天上橫著走了?”
“至少不會再被人家當靶子打。”
雷戰梗著脖子,“只要給我一架威龍,我有信心幹掉任何闖進來的F-22。”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那是屬於頂級獵手的自信。
林凱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
他把那個金屬盒“哐”地一聲扔在鋪著紅桌布的圓桌上,震得酒杯亂顫。
“開啟看看。”林凱說。
雷戰皺了皺眉,伸手撥開鎖釦,掀開蓋子。
盒子裡是一塊黑乎乎的殘片,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融化狀,像是被某種高溫瞬間氣化後又迅速冷卻留下的痕跡。
“這是甚麼?”雷戰拿起來聞了聞,“碳纖維複合材料?但這燒蝕痕跡……不對,這不是導彈打的。”
“這是從兩萬米高空掉下來的。”
林凱拉開椅子坐下,從兜裡摸出一張折得皺皺巴巴的照片,隨手甩在雷戰面前。
“就在昨天,星條聯邦在內華達沙漠試飛了一種新東西。”
雷戰拿起照片。
那是一張極其模糊的衛星抓拍圖,畫素點大得像馬賽克。
但在那模糊的灰階影象中,隱約能分辨出一個巨大的菱形飛行器,而在這個大傢伙周圍,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六個小黑點。
“這是……加油機帶隊?”雷戰有些遲疑。
“加油機?”林凱冷笑一聲,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那個大的,是他們的NGAD第六代驗證機。”
“那六個小的,不是飛機,是全自主攻擊無人機。”
“它們沒有駕駛艙,沒有維生系統,能拉出30個G的過載。”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凱站起來,走到雷戰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你飛得好?你能拉幾個G?9個?還是拼了老命拉到10個?那些無人機,只要算力足夠,它們能做出把你腦漿子都甩出來的機動動作。”
“更重要的是,”林凱指了指那張照片,“那架六代機根本不開火。”
“它是個帶腦子的牧羊人,指揮這群瘋狗去咬你。”
“你雷戰是金頭盔,你能一打幾?一打三?還是一打六?”
雷戰的手僵在半空,照片飄落在地。
“我們剛摸到隱身的門檻,人家已經把桌子掀了,改玩狼群了。”
林凱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迴盪。
“這頓慶功酒,你們喝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說完,林凱提起那個金屬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王牌飛行員,和那一桌子漸漸變涼的菜。
……
十分鐘後,成飛的一間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楊偉手裡夾著煙,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他看著坐在對面的林凱,苦笑了一聲:
“你啊,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那幫小子心氣剛上來,就被你一盆液氮給澆滅了。”
“心氣高是好事,但眼界不能窄。”
林凱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作響。
“楊總,那個殘片你也看見了。”
“那種晶體結構的燒蝕,說明他們的蒙皮材料已經突破了熱障,速度至少在4馬赫以上。”
楊偉嘆了口氣,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其實,這種擔憂我們內部也有。但是……”
他頓了頓,起身走到白板前,上面畫著幾個複雜的草圖。
“現在設計所有兩派意見吵翻了天。”
楊偉指著左邊一幅圖。
“一派堅持超級平臺論,認為六代機應該追求極致的隱身和超音速巡航,要把單機效能堆到物理極限,就像當年的F-22一樣。”
他又指了指右邊:“另一派覺得該搞武庫機,把飛機做大,裝更多的導彈和雷達,但這會犧牲機動性。”
“都在走死衚衕。”林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記號筆,在隱身和機動兩個詞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F-22之所以強,是因為它在四代機面前是透明的。”
“但現在量子雷達出來了,隱身這層遮羞布已經被我們扯下來了。”
林凱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楊偉,“未來的空戰,不是騎士對決,是星際爭霸。”
他在白板中央重重地寫下兩個字——【體系】。
“楊總,我要的不是一架更快的飛機。”
林凱的筆尖在白板上頓了頓,“我要的是一個節點。”
“這架飛機本身可以不帶一顆導彈,甚至可以不裝機炮。”
“但它必須擁有最強的大腦,能控制方圓五百公里內所有的無人機、導彈甚至是地面防空火力。”
楊偉盯著那兩個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你是說……空中指揮部?”
“不,是蜂巢。”林凱糾正道,“也是蜂王。”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靜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臺還在發熱的膝上型電腦。
“老林,你要的資料我跑出來了。”
陳靜把電腦往桌上一扔,打了個哈欠。
“夸父分析了星條聯邦過去五年的氣動佈局專利,雖然他們藏得很深,但在幾個空殼公司的採購清單裡,我發現了好玩的東西。”
他調出一張三維模型圖,那是一個造型極度科幻、沒有垂尾的扁平飛行器。
“他們已經在測試變迴圈發動機了。”
陳靜指著螢幕上的進氣道,“這玩意兒能根據速度自動調節涵道比。”
“也就是說,這東西既能像客機一樣省油巡航,又能像火箭一樣衝刺。”
楊偉倒吸了一口涼氣:“變迴圈……這是我們動力的短板啊。”
“動力的問題我來想辦法,大不了我去核動力院搶人。”
林凱合上筆記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這個蜂王的架構,必須現在就定下來。”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楊偉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他捂住話筒,看向林凱:“上面的電話。”
“軍委首長聽說了你在宴會廳摔盒子的事,讓你明天一早去京城,在裝備規劃會上做專題彙報。”
林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來,那幫老頭子也被那張照片嚇到了。”
“你打算怎麼彙報?”楊偉問,“現在我們連圖紙都沒有,拿甚麼去說服那些管錢袋子的將軍?”
林凱從陳靜手裡拿過那臺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名為白帝的資料夾。
“就用這個。”林凱指著螢幕。
“告訴他們,我們要造的不是飛機,是未來三十年的天空憲法。”
他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那裡已經燃起了戰火。
“楊總,給我找支筆。”林凱突然說道。
“幹甚麼?”
“剛才在宴會廳劃掉的那張照片,背面是空白的。”
林凱接過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出一個銳利的三角形輪廓,“既然他們想玩狼群,那我們就造個獵人。”
那線條在紙上延伸,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張力。
林凱停下筆,在那架飛機的機頭位置,重重地點了一下。
“這一次,我們不追趕。”
“我們重新定義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