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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魔改!給脆弱的光子穿上重型裝甲

2026-01-14 作者:悅己越己

唐古拉山口的風,颳得比往常更狠,像要把這座廢棄雷達站的鐵皮頂棚給掀了。

實驗室裡,氣氛比外面的凍土還要硬。

幾張行軍床亂七八糟地堆在角落,地上滿是揉成團的廢紙和空了的紅牛罐。

方承志院士住院後,這裡就像沒了魂。

張偉正紅著眼圈收拾東西,把那些昂貴的透鏡和偏振片往防震箱裡塞,動作粗魯得像是在發洩。

“別收了。”

大門被推開,一股裹挾著雪沫子的寒風灌了進來。

林凱站在門口,身上那件軍大衣顯得有些單薄,但整個人像根釘子一樣紮在地上。

他身後,李月拖著那個死沉的銀色金屬箱,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林總師……”張偉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啞得厲害,“沒必要了。”

“連《自然》雜誌都判了死刑,方老也倒了,我們再耗在這兒,就是給國家浪費電費。”

周圍幾個年輕的研究員也都垂著頭,沒人敢看林凱的眼睛。

那種被打斷脊樑骨的頹廢,比高原反應更讓人窒息。

“《自然》算個屁。”

李月把箱子往滿是圖紙的桌上一甩,“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起來。

她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帶著股長期在海風和電弧裡浸泡出來的野性,掃視了一圈這群垂頭喪氣的書呆子。

“一群大老爺們,被一篇洋鬼子的文章嚇尿了?”

李月嗤笑一聲,動手解開箱子上的鎖釦。

“要是打仗的時候你們也這德行,老孃第一個把你們踹進海里餵魚。”

“你懂甚麼!”張偉被激怒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這是物理規律!單光子在大氣層裡的衰減是不可逆的!就像你往大海里扔一粒沙子,根本找不回來!這是科學,不是你們造大炮,大力就能出奇跡!”

“說得好。”

林凱走過來,隨手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扔給張偉一根。

“既然一粒沙子找不回來,那我們就扔一塊磚頭。如果磚頭還不行,那就扔一座山。”

林凱點燃煙,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

“從今天開始,廢除‘單光子’方案。”

林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們要換個玩法。不發單個光子了,改發光子流。”

實驗室裡瞬間炸了鍋。

張偉手裡的煙都嚇掉了,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凱:

“光子流?林總師,您是在開玩笑嗎?量子糾纏之所以難,就是因為糾纏態太脆弱!一個光子尚且難以維持,您要搞一束?粒子越多,互相干擾越嚴重,退相干效應會呈指數級爆炸!這還沒出大氣層,訊號就成一鍋粥了!”

“那是以前。”

林凱指了指李月手裡的箱子,“開啟。”

李月嘴角一勾,猛地掀開箱蓋。

一股機油味混合著臭氧的味道撲面而來。

箱子裡躺著的,是一個造型猙獰的銅疙瘩。

粗大的紫銅線圈纏繞著某種不知名的合金骨架,上面還掛著幾個看著就嚇人的高壓電容,怎麼看都像是從某個重型工廠裡拆下來的廢鐵,透著一股簡單粗暴的工業暴力美學。

“這……這是甚麼?”張偉愣住了。

“‘全電推進’系統的邊角料,電磁炮軌道上的穩壓器。”

李月拍了拍那個銅疙瘩,像是在拍一頭聽話的野獸。

“原本是用來約束幾萬安培的等離子體的,防止它們把炮管炸了。”

“你們拿這玩意兒搞量子通訊?”張偉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跟拿高射炮打蚊子有甚麼區別?而且強磁場會直接干擾電子自旋,光子還沒發射就死透了!”

“如果,我們把這個磁場做成‘空心’的呢?”

林凱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抓起板擦把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全部擦掉。

吱嘎——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粗線。

“張偉,你剛才說光子像沙子,容易丟。那是因為你們讓它光著身子在跑。”

林凱在粗線外面畫了一個圓管。

“我們要給它修一條路。一條由強磁場構成的、絕對純淨的真空管道。”

“在這個管道里,所有的環境噪聲、電磁干擾、甚至大氣湍流,都被這層‘磁場裝甲’擋在外面。”

林凱的眼神變得狂熱。

“我們要讓幾百萬個糾纏光子,像軍隊一樣,排著整齊的方陣,在這個管道里衝鋒。”

“給光……穿裝甲?”

張偉喃喃自語,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顆震撼彈。

這個想法太野了,野到完全違背了教科書上的教條,但又該死地符合邏輯。

“理論上……如果能創造出一個宏觀的相干力場……”

張偉的手開始哆嗦,他猛地撲到那個銅疙瘩面前,掏出萬用表就開始測資料。

“這東西的頻率是多少?場強能達到多少?”

“頻率,場強……”李月挑了挑眉,“只要你電夠,它能把這方圓十里的鳥都震下來。”

“我和陳靜用夸父跑過模擬,退相干效應能被壓制在%以下。”

%!

這個數字像一劑強心針,直接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快!把‘女媧’算出來的新晶體資料導進去!”

張偉吼了一嗓子,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瞬間沒了,整個人亢奮得像只打了雞血的猴子。

“老三,去把發電機開起來!把所有備用油都加上!老五,去改光路!把這個銅疙瘩套在鐳射器外面!”

“可是……”一個戴眼鏡的學生猶豫了一下,“這玩意兒太重了,咱們的衛星載荷根本帶不動啊。這得有五十公斤吧?”

“重?”

林凱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那就把衛星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探測器全拆了。甚麼宇宙射線探測、甚麼大氣分析,統統不要。”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彷彿看到了那顆即將升空的星辰。

“這顆衛星上天,只幹一件事。”

林凱轉過身,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在地球和太空之間,架起一根誰也砍不斷的電話線。”

“只要能把這句話傳下來,哪怕它是個鐵坨子,也是個寶貝。”

實驗室裡再次忙碌起來,但這一次,不再是收拾行李的淒涼,而是一種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瘋狂。

李月成了現場的總指揮。她把那件昂貴的皮夾克一脫,露出裡面的工裝背心,手裡拿著扳手,指揮著這群物理學博士幹起了鉗工的活。

“那個誰,把線圈纏緊點!鬆鬆垮垮的像甚麼樣子!我們要的是高壓場,不是給你奶奶織毛衣!”

“電壓再調高!怕甚麼?燒了算我的!”

轟隆隆——

外面的柴油發電機發出了咆哮,黑煙滾滾冒出。

實驗室裡的燈光驟然變暗,所有的電力都被那個銅疙瘩吸了過去。

“場強達標!共振頻率鎖定!”張偉盯著示波器,嗓子都喊啞了。

“鐳射器預熱完畢!光子裝甲系統……就緒!”

“開火。”林凱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徹整個山頂。那個粗糙的銅線圈瞬間亮起一圈幽藍色的電弧,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連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一道綠色的鐳射束,從線圈中心噴薄而出。

這一次,它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隨時會散掉的微光。

它凝實、霸道,像是一根綠色的金箍棒,無視了漫天的風雪,無視了稀薄的空氣,筆直地刺向蒼穹。

監視螢幕上,原本亂成一團麻的資料流,突然變得整齊劃一。

那些代表光子狀態的波峰,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儀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大氣層的湍流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誤位元速率……”張偉盯著螢幕,眼淚嘩啦一下流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報出一個數字,“誤位元速率……萬分之一。”

也就是%的成功率。

“成了……真的成了……”

沒人歡呼。

大家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束光,看著那個被強行扭曲出來的物理學奇蹟。

他們剛才,用最粗暴的工程手段,強姦了最精緻的量子理論。

李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汙,靠在桌邊,從兜裡掏出一塊口香糖扔進嘴裡,衝林凱揚了揚下巴。

“老闆,這回米勒教授的臉,怕是要被打腫了。”

林凱看著螢幕,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放鬆。

“打臉只是順帶的。”

他走到那臺正在轟鳴的裝置前,伸手撫摸著發燙的銅線圈,感受著裡面澎湃的能量。

“接下來才是硬仗。”林凱轉頭看向張偉,“這套系統能小型化嗎?”

張偉擦乾眼淚,推了推眼鏡,眼神裡透出一股狠勁:

“能!把線圈換成超導材料,去掉那些笨重的散熱片,重量能壓到三十公斤以內。只要……只要咱們有足夠好的超導材料。”

“材料我有。”林凱想到了陳靜那邊剛剛算出來的女媧晶體和配套的超導配方,“三天內,新材料會送到。”

“但是……”張偉猶豫了一下,“這麼大的功率,衛星的電池板肯定扛不住。咱們得換個心臟。”

“那就換。”

林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圖紙,拍在桌上。

那是他從那個未來的記憶中提取出來的,原本用於第六代戰機的同位素溫差電池草圖,雖然效率不如核反應堆,但在太空中,它就是永不枯竭的動力源。

“給這隻鳥換個核動力心臟。”

林凱的聲音在狹小的實驗室裡迴盪。

“我要讓它在天上,哪怕是背面朝著太陽,也能像現在這樣吼得震天響。”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還有一個月,長征五號就要發射了。那是咱們唯一的視窗期。”

林凱看著這群眼睛裡重新燃起火焰的年輕人,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既然西方人說我們是在放煙花,那這次,咱們就放個大的。”

“大到讓他們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看。”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麻省理工學院,米勒教授正坐在他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手裡端著咖啡,滿意地看著電腦螢幕上那篇《自然》文章的引用率節節攀升。

電話響了,是五角大樓的一位顧問打來的。

“嘿,阿德里安,你的文章太棒了。”

“中國那邊的情報顯示,他們的量子專案似乎已經停滯了,那個叫方承志的老頭都氣住院了。”

“意料之中。”

米勒教授傲慢地笑了笑,“物理學是上帝的語言,不是靠政治口號就能改寫的。”

“他們想用單光子穿透大氣層?除非上帝親自給他們開後門。”

“那是自然。”對方笑道,“看來我們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星鏈上了。”

結束通話電話,米勒教授看著窗外波士頓的夕陽,心情大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在那個空氣稀薄的雪山之巔,一群被他視為蠻幹的中國人,剛剛把上帝的後門給撬開了。

而且,他們手裡還拿著一把剛磨好的、閃著寒光的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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