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回家帶點東西。”
“大姐夫,這是昨天你買的,都帶回去,都帶回去。”
“大姐夫,你必須帶東西回去。”
劉四野走的時候,一眾小姨子還是往他手上送東西,這個不能空手回去。
“不用,不用。”
一個勁地拒絕。
可是大家一個勁地讓。
最後還是劉四野說話了,“我這賣人參還剩下錢了嗎,到時候拿點錢回家就行了,這些東西留大家吃。”
這樣一說,大家才不讓。
就這樣依依不捨地將劉四野送出了家門。
其實北嶺村、南嶺村和寡婦村是挨著的,呈現一個三角形的分佈,距離也並不是很遠。
北嶺村和南嶺村是在大嶺的南北,兩村所在地都是高處,這樣保證其居高臨下之勢。
而寡婦村就坐落在溝底,地理位置其實是最不好的,因為出山非常費勁,這也導致寡婦村比起另外兩個村子都要落後,基本上寡婦村的女人都外嫁的,嫁到本村的人少,更別說劉四野這樣入贅的。
走在小路上,劉四野沒有拿東西,自然是一身輕鬆,他當然不是不想回家拿東西,只不過他心中自有定計,空間中那麼多東西呢,這隨隨便便就能湊出豐厚的禮物,何必跟張家那幾個大饞丫頭爭吃的。
今天天公作美,太陽不大,還帶著點微風,走路也不冷不熱,那是剛剛好。
“劉大夫。”
“劉大夫,吃了嗎?”
“劉大夫,這是幹甚麼去啊?”
“劉大夫!”
一路上,凡是碰到人都跟劉四野打著招呼。
要說劉四野赤腳醫生的身份在三個村自然而然有著較高的地位,這也是當初劉黑龍為甚麼要送兒子去鄉上學醫的原因,比起地裡刨食,山上打獵的人來說,這個當醫生的就是比人高一等,以後找老婆都好找。
可惜劉四野是好找老婆,自己隨隨便便就找到了,但也入贅別人家,劉黑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想那些有用沒用的,也就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從寡婦村走到了北嶺村,這還是要走山路繞道的原因,要是走直線的話,其實兩個村距離很近的。
一進北嶺村,從高往下看,老劉家那一排四間大瓦房還是很氣派的,比起南嶺村,北嶺村可沒有甚麼有錢人,多是一些打獵為生的,種地為生的,靠跑山為生的,腦袋瓜子不如南嶺村的人轉的快,所以想蓋大瓦房真的需要能力和努力,能一起蓋四間大瓦房的,老劉家還真是北嶺村獨一份,以前這都是劉黑龍驕傲自豪的地方,可是自從劉四野當了上門女婿,好像劉黑龍一下子腰桿子都彎了。
這次回來,劉四野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自己爸爸把腰桿子挺起來。
到空間裡意識轉了一圈,大白兔奶糖拿出來一斤,大米拿出來十斤,大生產香菸拿出來四條,他不抽菸,但是他爸,他三個哥哥都抽菸,一人一條煙正好,再弄了一桶小燒,這玩意五十斤一桶,幸虧是到了村口再拿出來,要是從寡婦村拿出來,就夠他扛的。
不是不想多拿,而是就能拿這麼多東西,他也沒有個工具,這個時候他都懷念自己曾經有過的一輛破摩托車了,現在別提摩托車,就是有輛腳踏車也行,系統怎麼不獎勵自己交通工具呢?
當然了,即便有交通工具也是不好直接拿出來,雖然現在摩托車和腳踏車都有了,就是小汽車也是存在的,可是那是甚麼家庭能用得起的,就是城裡人都以擁有一輛腳踏車為榮,那摩托車就是萬元戶的標配了,沒有萬元存款你想都別想,畢竟一輛摩托車幹出好幾千塊誰能買的起,甚至就是萬元戶想買輛摩托車都是奢望,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在這個地方,弄個腳踏車當交通工具好像是最實際的了。
扛著這麼多東西,劉四野進了村子。
“四野回來了。”
“呀,四野怎麼拿這麼多東西回來。”
“幫幫四野,幫幫四野。”
一進北嶺村,作為本地人,劉四野自然都認識,一見他拿那麼多東西,這都上來幫忙,村裡人主動熱情,主要也跟一個村子住著,多少年的關係論下來,怎麼著也沾親帶故有關係。
劉四野客氣的掏出一包大生產香菸散著,“叔、嬸子,哥,姐。”
反正都能論上關係,加上這裡無論男女,好像都能抽上一口,就是女的不抽,也可以拿回去給自己爺們抽,這大生產香菸在這年月已經不孬了,很多人平時是絕對不抽這麼貴的煙,有錢的就抽更便宜的捲菸,沒有錢的就抽個旱菸,反正能抽個煙就行。
很快一盒就散出去,趕忙從自己的大挎包裡又拿出一盒開啟繼續散煙,當然煙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這個身上揹著的大軍用帆布挎包就是自己最好的掩護,反正你們看不到我裡面有甚麼東西。
“四野這是出息了,都抽這麼好的煙了。”
“寡婦村比咱北嶺村都過好日子了嗎?”
“對啊,拿這麼多東西,四野一定是發達了。”
大家都笑嘻嘻打趣著,主要還是劉四野確實拿的的東西有點多,這個散煙也豪橫,讓大家都會去說好話,這個時候說不好的話,那不會惹眾怒嗎!
劉四野哈哈一笑,“甚麼發達了,我一個赤腳醫生能發達甚麼,就是一年多沒有回來了,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謝謝大家幫忙,謝謝大家幫忙。”
“你小子客氣個甚麼。”
“就是,都是一個村住著的,你小子一年多不回來還跟我們客氣上了。”
“怎麼著,現在不當自己是北嶺村人了。”
能教訓劉四野的,當然都是德高望重比他輩分大的人。
被教訓的劉四野也不敢反駁,只能賠著笑臉。
有了大家的幫助,他自然不費力氣,幾乎是被簇擁著回了家。
家。
近在咫尺。
可是對於劉四野來說真的有點陌生,有點熟悉,更有點膽怯。
曾經,他沒有家。
現在,他有了家,更是有了那麼多親人。
從二哥劉二野不時拿東西去看他,還有背後自己爸爸媽媽的深切愛護,他就知道了這個血緣關係是割捨不掉的。
“劉老大,你家四野回來了。”
“金鳳嫂子,你家四野回來了。”
“劉大叔,你家四兒子回來了。”
大家幫著喊,這都親戚裡道的,怎麼論都能論到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