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行，我今天就直播蹲你門口，不買雞我就不走！】
項明剛回味完那口香，一抬眼，滿屏全是“買買買”的彈幕，還有禮物爆炸的音效跟放鞭炮似的。
他頭皮一麻，趕緊低頭看後臺。
嚯——禮物資料蹭蹭往天上飆，管生活區的大佬剛瞄了一眼，差點把咖啡噴鍵盤上：“這直播賣貨送禮能衝成這樣？全網獨一份，我敢打賭！”
想轉移話題？沒戲。
網友鐵了心要剁手。
項明嘆了口氣，認了：“三十隻，我親自處理好。
量少，給粉絲價——每隻三千。”
三千？普通人聽到都懵了。
可大家都知道，這可不是普通雞。
是下蛋能下到天荒地老的母雞，光一個月的蛋，賺的都不止這個數。
沒人嫌貴。
連結一開，三十隻，三秒清空。
營銷號蹭熱點剪了幾個鏡頭髮出去，結果標題一歪：“主播直播賣三千一隻的雞，割韭菜太狠了！”
項明根本沒看到這些，他正忙著下山。
四人收了鹽礦，大姑娘已經腿軟得走不動了，項明直接讓上車。
後排三個哥們兒瞬間臉色發青。
不是怕它吃人——現在這貨牙都快掉光了。
是怕：一隻五米長的老虎，正坐在你旁邊，用爪子扒拉車門鎖玩兒！
李茂腿抖得像抽筋：“主播……要不……我爬回去吧？”
項明拍他肩膀：“別慌，它現在連雞腿都咬不動。”
說著順手摸了摸大姑娘的腦袋：“丫頭，低頭。”
那龐然大物“嗷嗚”一聲，跟被按了遙控器似的，唰地把腦袋壓低，兩隻前爪還自覺地扒拉在頭頂上，像個乖巧的大型布偶貓。
【我裂開了，這是虎還是貓？！】
【我跪了，這要能養我願意賣腎！】
【樓上，你怕不是被當成貓罐頭？】
【今天這直播，比過年還刺激！】
回老房子那一路，三人全程抱成一團，車門一開，手腳並用爬出來，像從刑場剛放出來。
項明體諒他們：“我待會兒給大姑娘治牙，你們先進屋歇著？”
孫園東仨人沒回屋，縮在門邊，眼睛瞪得比老虎還圓——誰不想看老虎做牙科？
項明沒攔，自己回屋，兌了套牙科裝置：洗牙器、牙鑽、鑷子、消毒工具，全搬了出來。
這地方原本是蛇蛋孵化室，現在秒變“虎牙ICU”。
大姑娘一動不動，盤坐在正中央，眼神溫順得像鄰居家的大黃狗。
直播間彈幕全在尖叫：【這也太乖了吧！它認主人嗎？！】
【主播是不是給它下蠱了？】
【我酸了，我家狗見我都躲！】
項明回來，大姑娘“嗷”了一聲，尾巴輕輕一搖，像在喊：“你可算回來了！”
他揉揉它腦門：“來，張嘴，咱治牙。”
上了麻藥，無人機懟臉拍。
項明拿探針一戳：“看見沒？這層黑乎乎的，全是牙結石，厚得能當磚砌牆了。”
他輕敲兩下：“這些牙能撐著，全靠這層‘水泥’硬撐。
一拆，全得倒。”
【那不就該趕緊刮掉？】
“刮？必須刮。”他搖頭，“這玩意不除，牙根都爛透。”
檢查完，他嘆了口氣：“只剩四顆能保住，其餘……都得拔。”
彈幕瞬間炸鍋：【啊啊啊要拔這麼多？！它疼不疼啊！】
【主播，我牙先替它疼起來了！】
【我今晚都不敢吃糖了！】
孫園東捂著臉：“它這牙咋成這樣？”
項明一邊戴手套一邊說：“真說不準。
老虎不刷牙，可這結石密度，像幾十年沒漱口。”
他先洗牙。
高速旋轉的洗牙器貼上去，一塊塊黑色硬殼被“滋啦”刮下來，像剝年糕。
有人看吐了，有人看得上癮——爽到跺腳。
牙結石一清，露出來的牙齦直接紅得發紫，好幾個地方鼓著膿包，跟熟透的石榴似的。
彈幕一片倒吸涼氣聲。
【天啊……它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感覺我牙縫裡都在流膿了！】
項明也捏了把汗。
這情況，連那四顆能留的，都懸了。
先清底，再刮齦下，把爛肉膿水全清空。
才開始正題。
“現在，我要給能留的牙做根管。”
那幾顆發黑的牙，鑽頭一碰，像捏碎了塊發黴的豆腐。
蛀空的地方，裡頭全是黑渣，神經早斷了。
“這顆，神經壞死了，得根管。”
他手上沒停，動作穩得像在修精密儀器。
直播間裡，沒人說話了。
全盯著螢幕，屏住呼吸。
連那虎，都乖乖坐著，連耳朵都沒抖一下。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根細長的探針直接捅進牙洞裡，一路插到底。
彈幕瞬間炸了，好多人“啊”地閉上眼，生怕自己牙也跟著疼。
【臥槽！這玩意兒是牙醫用的還是刑具？！】
【我牙已經先疼了！】
【太特麼刺激了！我今晚肯定做噩夢！】
那根針往深處捅的樣子，跟電影裡扒皮抽筋似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凡是有過牙疼經歷的，全都不敢再看下去了。
【我們平時看牙，也是這麼搞的？】
立馬有牙醫跳出來科普：【差不多吧！先洗牙，再刮牙齦下面的髒東西，蛀得輕的補一補，蛀深了得抽神經，叫根管。
再不行，直接拔！】
一聽這流程，再瞅瞅項明那套暴力操作，彈幕裡瞬間全是捂臉哭的表情：【我決定了，明天就去洗牙！】
【糖，從今天起和我斷聯！】
項明抽空瞥了眼滿屏的彈幕，順口說：“一天刷兩次，甜食少吃點，根本不用怕。”
他順手拍了拍大老虎的下巴，“這位‘一三零’虎小姐，就是貪嘴吃多了蜜，牙才爛成這樣。”
說著，他從牙縫裡夾出一小塊蠟黃色的東西，啪嗒丟進托盤——
還帶著血絲。
項明本來還納悶，這老虎牙裡咋會藏這玩意兒？現在一看，秒懂。
嚯，這姑娘是個蜂蜜精！
牙都快掉了，還偷吃蜜。
可轉念一想——老虎又沒牙醫，能怪誰呢？
他忍不住捏了捏大老虎的下巴：“以後可不許這麼胡吃了啊。”
老虎張著嘴，喉嚨裡咕嚕一聲，像是在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