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鏘望著窗外的雨幕，山林被洗得青翠發亮，忍不住唸了一句：“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下雨天窩屋裡，喝口熱的，看雨打樹葉，那才叫享受。這才是真·神仙日子啊！”
李茂要和二狗連連點頭，一個勁兒附和。
這兒是偏，路難走，可這景，真沒得說。
二狗不懂啥“空山新雨”，但他懂感覺——“住這兒，心裡不鬧騰。等將來孩子大了，我一定搬回來。清淨，踏實，比城裡強百倍。”
孫園東早就溜到廚房，邊幫項明切菜，邊嘴皮子不停：“主播，你這姜是自己種的？咋這麼香，辣味不衝，還帶股甜香，絕了！”
這種姜，直接泡水、熬糖，不用加別的，光靠本味就能封神。
項明點頭：“嗯，剛挖的，再過幾天，餐館就上新了。”
孫園東盯著鍋裡咕嘟冒泡的湯，口水都快滴到砧板上了。
彈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我也想住這兒！天天吃主播做的飯，我直接原地昇仙！】
【這不是生活，這是做夢吧？】
【我嫉妒得今晚睡不著了！真想衝進螢幕揍他們一頓！】
網友瘋狂刷屏，李茂要邊吃邊求饒，三菜一湯轉眼上桌——孜然炒牛肉、煎雞蛋、蒜蓉紅薯葉，還有碗熱乎乎的蓮藕排骨湯。
全是家常菜，沒花哨，但一口下去，四個人筷子都沒停過。
二狗拍拍肚子：“我靠，這也太香了，比你那餐館還好吃！”
孫園東端著湯碗，往飯裡澆了一圈：“老實說，餐館菜好，是靠食材堆出來的，食材八分好，他們只做出三分味。可主播你這……是把食材的魂都榨出來了！”
“火候、油溫、調料搭配，樣樣拿捏得死死的。這不是廚子，這是煉丹師！”
彈幕瞬間集體吞口水：
【主播是神仙下凡吧？】
【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吃一口！】
項明聽著彈幕鬧得歡，想了想：“等項明大酒店開張，我抽幾個幸運觀眾，免費來住幾天，順便嚐嚐我的手藝。”
彈幕直接起飛：
【！！！】
【我跪了！我現在就開始掃地求神！】
沒人再吐槽酒店為啥叫“項明”了。有人已經開始規劃去哪兒燒香，拜哪路神仙能抽中。
飯後，二狗洗碗，孫園東和李茂要打下手，收拾廚房。孫鏘年紀大，沒人讓他動手。
他早就眼饞堂屋裡的紫水晶雕像，項明一同意，他立刻就挪了過去。
一看到那尊飛天舞女，孫鏘的眼淚唰一下就淌下來了。
他沒說話，就站在那兒，手指輕輕摩挲著雕像的衣袖、髮絲，像怕碰碎了甚麼。
項明端了盤水果過來，他才慌忙擦眼淚：“哎呀，失態了，失態了。”
可眼神還是粘在雕像上，壓都壓不住。
“我……被它徹底拿住了。”孫鏘聲音發顫，“古往今來，能留下來的雕像，要麼神得嚇人，要麼真得像活人。可你的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它既有神，又有形！神到你一眼就想跪，形到你摸一下都想哭。這不是雕塑，這是活的魂！我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能跟它比的！”
現在圈裡都說，現代裝置再牛，也雕不出古人的味道。
為啥？
人太急了。心不靜，手就飄。
商周的神秘，秦漢的雄渾，魏晉的飄逸，唐宋的華貴——每一件老鵰，都是一個朝代的心跳。
可如今，再沒那種肯為一塊石頭耗一輩子的人了。
沒人再信“器物有靈”這四個字。
孫鏘摸著雕像，眼淚又出來了：“今天，我總算看見了。不是仿古，不是復刻——是真傳。你，就是那個人。”
他猛地抓住項明的手，聲音壓得低卻震得人耳膜疼：“能不能……把這尊像，送去國家博物館？它是中國的寶貝，是咱們民族的脊樑。讓更多人看看——我們這代人，還沒丟掉祖宗的魂！”
彈幕一瞬靜了。
幾秒後，爆了：
【原來……這麼牛？我之前還覺得就是雕得細點。】
【主播，這真的要展出嗎？我要跪著看！】
【這已經不是藝術了……這是文化復甦啊！】
好多搞雕塑的專家也湧進了項明的直播間，聽完孫鏘那番話，一個個直拍大腿。
【這絕對是真神作！妥妥的當代藝術標杆！】
【等了半輩子，終於有人把飛天雕出魂了！比魏晉那批還帶勁！】
【鬼斧神工！這手活兒不是人乾的！】
所有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鎖在項明身上，就盼著他趕緊把那尊舞女像搬出來展。
要真開放，他們立馬扛被子住進酒店，吃住都不走。
面對孫鏘那熱乎得發燙的心意，項明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孫老，這像現在還不能挪地方。它要當咱酒店的鎮店之寶，下一步，可能直接拿去拍賣。”
這事兒他打一開始就想好了。酒店是他的命根子，誰說都不改。
孫鏘臉唰地一下垮了，強擠出笑：“對對對！瞧我這腦子！忘了忘了！該的，真該的！”
雕像又不是公家的，人家想留想賣，天經地義。
他猛地拍了下腦門，羞得耳根子通紅：“對不起啊主播，我剛才……被那飛天給迷懵了。”
項明擺擺手：“沒事兒。你要真喜歡雕，我後院還有堆小玩意兒，都是我順手刻的，要不要看看？”
他領著孫鏘拐到後院。那棚子以前堆柴火，現在滿當當全是木頭、石頭、樹根雕出來的玩意兒——全是項明這幾天閒著沒事搗鼓出來的。
個頭不大，但每個都精細得不像話。
孫鏘一個一個看過去，喉嚨發乾，舌頭都打結了：“我的老天爺……這……全是你刻的？”
他突然仰頭大笑：“對啊！我怎麼就死盯著那尊飛天不放了？！”
他環顧四周，眼睛放光：“這滿屋子……全是啊！”
他猛地轉身盯著項明，眼珠子都要冒火：“小兄弟！辦個個人展吧！我幫你操辦！全國的大佬我都能給你請來，全球有名氣的，一個不落！你這場展，一炮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