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電腦都開了直播錄影！家人們，這歷史時刻，別刷了，快看！】
野生華南虎？這玩意兒都快成傳說了，十幾年沒見著一回，真要讓咱碰上了，那不是鬧著玩的——整個國家都得刷屏。
比發現熊貓還炸裂。
直播間裡禮物跟不要錢似的砸下來。
【主播，求你了，趕緊把這大貓揪出來！】
【我壓根不知道華南虎是啥，但看你那麼激動，我信你！】
【兄弟你這是要上熱搜啊！快找！全國都在盯著呢！】
項明他們一進齊家院子，差點沒認出這是自家地兒。
羊圈亂得像被十頭牛翻過，地上全是蹄印、糞蛋子，還有人蹲在那兒拿鑷子夾毛髮，搞刑偵似的。
一見項明來了，全停下手，嘰嘰喳喳開始傳話。
林業局那個老張趕緊迎上來，笑得牙都露出來了：“項哥！您能來，簡直救星下凡！”
別人還不知道項明有多神，旁邊人一解釋，全傻了。
“臥槽？真能跟動物嘮嗑？”
“你騙人吧！”
鎮上人翻白眼：“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不信你眼睜睜瞧著。”
老張二話不說，領著項明直奔現場。
羊圈裡臭氣熏天，羊屎堆得跟小山似的，踩得啥都看不清。
老張一臉訕笑：“老鄉捨不得羊，死活不肯搬走，我們給錢都不收……這下好了，全給毀了。”
項明沒吱聲，蹲下去，直接把臉貼地。
鼻尖湊近那堆溼乎乎的糞團，手指頭扒拉腳印，跟聞香水似的認真。
直播間直接炸了。
【嘔——主播你瘋了？趴糞堆裡找物件？】
【這畫風我接受不了……】
但更多人彈幕刷爆了：
【這才叫真功夫！換我早捂鼻子跑路了！】
【小白臉主播只會擺拍，咱主播這是拿命在找虎！】
【這才是漢子！不是演的，是真敢上！】
【這都不算敬業，這叫豁出命了！】
打賞刷得跟暴雨一樣。
【主播這勁兒，我服了！】
【不裝、不尬、不擺譜，這才是真頂流！】
項明蹲著看了好一陣，突然一指地上那半截腳印：“這虎不是華南虎，也八九不離十了——但它快廢了。”
老張一蹦三尺高：“啥？就憑半個印子？”
項明點頭：“你看正常老虎，前爪印深，後腳墊輕——它往前撲，全靠前腿使勁。可這個腳印，前後差不多平，說明它左後腿拖著走，瘸了。”
他又點了點印子邊緣：“而且這淺得離譜，正常虎一腳踩下去，土能陷進去三指，這呢？連一指都不到。體重？怕是不到正常老虎一半。”
滿屋子人張著嘴，像見了鬼。
“真……真能看出來？”
項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真假，找著了不就知道了？”
他扭頭盯著老張：“時間不多了。這虎餓得只剩半條命，再不逮住，不是凍死在山裡，就是鋌而走險，闖進村兒裡傷人。”
動物逼到絕路，人就是它眼裡最好抓的肉。
老張喉結一滾，點頭如搗蒜：“我馬上協調！林業局、派出所、民兵隊，全都拉出去找！”
五人一隊，漫山遍野撒網。
項明帶隊，走得最穩，腳印、尿漬、斷毛，全在他眼裡有路標。
直播間網友一邊刷屏一邊押注：
【賭主播三小時內找到！】
【我押明天早上！】
【賭輸了請我吃燒烤！】
項明笑呵呵接茬：“要是今天能找到——我當場抽一百個福袋！”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主播今天開掛了？】
【你這麼自信？難道……是真虎？】
項明沒否認：“心裡有數了。”
他在外頭沒敢打包票，但其實，他早信了——這就是華南虎。
【天啊！我這輩子能看見真華南虎？】
【主播這不是找虎，是追到真愛了啊！】
天公偏偏不配合。
追到半山腰，黑雲壓頂，暴雨像有人從天上倒水，冰碴子砸下來，劈頭蓋臉。
沒人扛得住，陸續下山。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痕跡被衝得一乾二淨。
項明站在山腳，沒罵，沒急，就望著泥水混成一片的山路，眼神平靜得嚇人。
鎮長看他臉色，心裡發慌，趕緊遞上熱毛巾：“別灰心，雨說停就停，再等等！”
項明擦著頭髮，望向窗外：“不用等了。雨一停，啥都變新了。痕跡……沒了。”
直播間靜了三秒，隨後禮物狂飆。
【沒事的主播，它病著呢，遲早得下山！】
【你都找過一次了，第二次還不簡單？】
【我們陪你等，不急，真不急！】
【林蔭白霧】和【我的卡卡羅特】兩個號，禮物像流水線一樣連著刷，停都沒停。
項明看了眼後臺，立刻開口：“別刷了，真別刷了。等幾天山幹了，我再去——我不缺錢，你們留著自己花。”
後臺彈出資料：不到半小時，打賞超五十萬。
生活區總管盯著螢幕，差點把煙扔了。
這哪是直播？這叫信仰收割。
別人賣慘哭得撕心裂肺才十萬，他蹲糞堆裡找腳印，粉絲直接用錢包投票。
不是他多會演——是他，真敢拼。
收拾完自己，項明讓二狗開著皮卡，把大夥兒拉上山。
山路早修好了，皮卡穩得很，輪胎一壓，咕嚕嚕就上來了。他當初騎下山的那輛摩托，現在被牢牢捆在車斗裡，跟行李擠一塊兒。
到了山頂，除了新來的三個，項明也沒讓二狗走——這雨越下越大，山路溼滑，真出了事，誰也擔不起。
“我給燕發訊息了，她答應了。”項明一邊擦頭髮一邊說。
“這天兒，你一個人下山，我真不放心。”
雨比剛上山那會兒猛多了，路更難走，一個拐彎打滑，車就得翻溝裡。
二狗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咧嘴一笑：“行吧，我不走。不過……我沒帶換洗的，今天得穿你衣服了。”
大夥兒從山上下來，渾身都潮乎乎的，衣服貼在身上，溼得難受。好在都是漢子，項明家浴室大，衝個澡不費勁。
熱水一衝，幾口熱騰騰的紅棗姜水下肚，全都舒坦得長出一口氣，像剛從冰窖裡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