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蛋殼,可以賣。”
全場寂靜兩秒,緊接著——
【啊啊啊謝謝主播!我立刻買一百斤蛋殼!】
【磕頭!我今天起改名叫項明蛋殼收藏家!】
【我這輩子終於摸到梵塔黑了!值了,死而無憾!】
【梵塔黑,我的命,我的光!】
可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能叫梵塔黑?這是項明的蛋!名字是命,亂叫是褻瀆!】
【侵權啊!小心人家維權告到你祖宗十八代!】
藝術圈的網友默默刪了發言,低頭認慫,一個字不敢回。
項明瞧著熱鬧,擺擺手:“隨他們叫,我不介意。”
他停了停,突然正色:
“不過——”
“‘梵塔黑’確實不行,名字撞了容易惹官司。”
他眼睛一亮,斬釘截鐵:
“從今天起,這顏色,就叫——項明黑。”
直播間徹底靜了。
五秒後,彈幕爆炸:
【我就知道!你取名的天賦,是老天爺親手焊死的!】
【項明黑?那下一個是不是項明蛋?項明雞?項明茅房?】
【主播!答應我!別給你娃取名項明一號!求你了!】
【我覺得天道已經開始補漏洞了——你取名的門,現在鎖死了,鎖得連密碼都丟了!】
項明笑嘻嘻:“改?不可能。‘項明黑’多響亮?多順口?”
他隨手把蛋收好,轉身走了。
直播間裡只剩彈幕在瘋狂飄過:
【我信了,你就是個取名界的黑洞——吸走所有美感,只留絕望。】
“東西都齊了,今天先抽二十個幸運兒!”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一人一根胡蘿蔔,再加一顆項明蛋!”
一聽“項明蛋”,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就知道!果然又是它!】
【我心涼了,徹底沒幻想了。】
有人撇嘴:“你們別矯情了,叫項明蛋,總比叫‘大黑蛋’強吧?真嫌棄,不如改叫‘大黑蛋’試試?”
剛吵吵嚷嚷的人立馬閉嘴了。
【救命!謝謝項明爸媽!這名字簡直是天選之名!】
【對對對!項明蛋一聽就高貴!大黑蛋?我!】
項明一按按鈕,抽獎開始。
滿屏全是“拜拜拜”“菩薩保佑”“祖宗顯靈”的彈幕,恨不得把鍵盤跪穿。
那個黑不拉幾的蛋,誰看了不想嘗一口?
孫園東直接把路由器拔了插三次,調到滿格訊號,連公司里加班的員工都發動起來盯著螢幕。
他還蹲在客廳神龕前,點了三根香,嘴裡唸唸有詞:“老祖宗啊,您睜睜眼,讓我中一個!不求多,就一個!中了我給您立長生牌位!”
新進來的小粉兒一臉懵:“這啥情況?”
——立馬跟風刷:“福星高照!好運降臨!”
法爾曼王子歪著頭,嘴角帶笑:“嗯?有意思,不刪直播了,看看這蛋到底有啥魔力。”
金光一閃,系統語音響起:“二十名幸運使用者已產生!”
中獎的狂吼大叫,跟中了彩票似的;沒中的一屁股坐下,哀嚎震天。
孫園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奶茶晃出來:“我靠!又沒我?!給我訂機票!現在!立刻!明天我就飛過去!不吃到這蛋,我死不瞑目!”
抽不中,就肉身奔赴!
反觀法爾曼王子,整個人都愣住了:“中了?真有人中了?”
他摸著下巴,越想越奇:“行,讓隨行的都打包帶回去嚐嚐。這蛋通體漆黑,還是頭一回見。”
孫園東拍完桌子,順手刷了個火箭:“主播!這蛋是咋養出來的?這顏色,太邪門了吧!”
普通雞蛋不是黃就是白,灰的都算稀有。
項明把蛋拎起來看了看:“八成是那些大麥蟲,還有山裡頭的礦物質搞的鬼。”
他回憶了一下:“最初剛下的蛋,灰撲撲的,沒啥顏色。後來一喂蟲子、一放養,顏色就一天比一天深,跟塗了夜光漆似的。具體咋回事?我還在琢磨,得做實驗。”
孫園東一聽,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普通土雞吃得好,肉香油潤。
可這蛋……喂的還是大麥蟲?
——那味道還得了?
他當場收拾揹包,連澡都不洗了:“走!我現在就飛過去!吃它三天!管它民宿髒不髒,餓死也不能虧待嘴!”
抽獎完,項明直接關播。
今天直播夠久了,該幹正事了。
做完飯,吃完飯,山裡的雞群也陸續回來了。
現在它們自己找蟲吃,餓了就去菜地刨土,連項明都懶得管了。
他倒頭一睡,睡得跟豬一樣。
結果第二天一早,微信訊息響成爆豆。
孫園東、李茂要、孫鏘——三人竟是一趟航班,同一時間落地鎮上。
下飛機仨人對視一眼,差點跪了:“這也太巧了吧?!”
中午一到,直奔餐館。
本以為中午人少,結果門一推——
人!山!人!海!
座位全是滿的,走道上都站滿排隊的。
李茂要揉了揉眼睛:“不是……今天又不是週末,也不是假期?!”
迎賓小妹笑得可愛:“來這兒的人,都這麼說。我們早都習慣了。”
她們當初也以為節假日一過,清靜了。
結果?天天爆滿。
有人上班抽不開身,乾脆給爸媽買機票:“爸媽,你們替我吃一口,回來跟我描述下味道!”
小孩饞得哭,跟爸媽請假半天,就為吃頓飯。
打飛的吃飯?早不是梗了——這已經是項明餐館的日常。
連老外都排著隊來打卡。
它早就不只是個餐館。
它是華國旅遊新地標。
能看雲錦飄雲,能嘗舌尖奇蹟。
全球網紅榜上,它衝得比火箭還快。
孫鏘看呆了:“我說主播怎麼總是一副不缺錢的樣子……”
他環顧大廳,光是這兒,起碼幾千人。
這哪是吃飯?這簡直是朝聖!
孫園東一揮手:“走,二樓包廂等著呢。還好我提前訂了。”
上樓時,孫鏘整個人定住。
牆面上,一幅幅雲錦垂掛如天河墜地,層層疊疊,光與絲交織出幻影般的紋路。
好多人站著不動,拍照拍到手機沒電。
孫鏘上前兩步,手都抖了:“這……這真的是手工?不可能吧!這針法,這配色……是人能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