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林霧的手：“我們實驗室的冰山女神，終於開花了？
你當初連食堂大叔遞紙巾都躲著走，現在居然有人能讓你臉紅了？”
林霧低頭摩挲著實驗臺上的試紙，輕聲說：“他……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兒？她說不上來。
最初看直播，不過是想看看山裡風景。
可後來，她的視線再也移不開了。
那個男人，不是靠嘴皮子裝神弄鬼，不是靠裝腔作勢唬人。
他膽子大，知識深，本事狠。
可他從不拿這些壓人。
越厲害，越替弱者出頭。
在他身上，她第一次真懂了甚麼叫“真正的強大”。
她不再說話，羅蘭也不再逗她，默默坐回自己位置。
直播間裡，【法爾曼王子】最終拿下了紅巨龍。
他樂得差點原地蹦迪，立馬指使翻譯給項明狂刷禮物，順嘴問：“這玩意兒咋發貨？”
項明回：“國內有收貨地址嗎？這東西沒法快遞，得專人專送。”
翻譯一轉述，【法爾曼王子】立刻甩了個海港的地址過去。
項明看了一眼——好嘛，幾千公里，不算太遠。
“行，明天安排人送，四五天到。”
法爾曼很滿意。大黑沒拍到？沒事，紅巨龍夠勁爆！這玩意兒擺在院子裡，誰見了不眼紅？
他當場下令：“給我找十個養蜈蚣的行家，明天就到！等蟲一到，直接辦宴會！”
下屬應聲而去。
項明這邊，直播收尾，順手摸了摸肚子——哎喲，午飯還沒吃呢，餓得前胸貼後背。
觀眾可不答應了：
“蛋蛋蛋！蛋呢？！”
“還有胡蘿蔔！說好的抽獎！”
【德昌號少掌櫃】急得打字都帶顫音：“主播！那八條死蜈蚣你還沒發！別忘了啊！！！”
項明一拍腦袋：“對對對！忘了！你們等會兒啊！”
原本還圍著紅巨龍轉的那些活蟲，一見主心骨沒了，全都悄悄溜了。
項明滿院子轉悠，翻了三圈，連個尾巴都沒瞧見。
他撓撓頭，只能作罷。
【林蔭白霧】發來一句：【主播，沒事的，謝謝你，麻煩你了！】
他笑了笑，沒回。
心裡卻想：下次，一定給你抓條更像樣的。
抓不到活的，項明乾脆把那八條死蜈蚣直接裝箱打包。
這次沒走甚麼拍賣小程式，直播間裡直接開價：
【德昌號少掌櫃】我出一百萬，八條全包了！
話音剛落，錢就到賬了。項明這一波，又穩穩撈進一千萬。
網友一算賬，當場破防：
【這哪是主播，這是印鈔機成精了吧？】
【一天一千萬？我做夢都不敢這麼睡！】
【種地還能這麼賺？我跪了，眼淚止不住！】
李茂要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掀了桌子：“爸！我贏了！我說我能贏吧！”
李德昌眯著眼，慢悠悠抿了口紫砂壺裡的茶，臉上堆著笑：“嗯，不錯，真不錯。”
可笑著笑著，他又皺起眉：“別光顧著高興，這幾條死了，得趕緊處理！趕緊催主播，讓他趕緊寄過來，晚了就廢了！”
李茂要算了算時間：“最快也得兩三天，那邊是鎮上，順豐都得奔兩天。”
他湊近點，壓低聲音：“爸，要不……我親自跑一趟？直接去主播那兒現泡現制，省得路上出岔子。”
李德昌白眼一翻：“你小子皮癢了是吧？藉著幹活的名頭，想偷溜出去耍？”
李茂要嘿嘿一樂，撓頭：“一半是怕蜈蚣壞，一半……是真想見見大神啊。”
李德昌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行，你去。但記住，人家是能翻雲覆雨的人，你彆嘴上喊哥，背地裡亂蹦迪。惹毛了他，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李茂要拍著胸脯：“您放一萬個心！我對主播的敬仰，比對老祖宗還虔誠。他隨便甩個毛，都夠我吃十年！我瘋了才去得罪他？”
對真有本事的人，捧都來不及，誰敢踩？
誰知道哪天你命懸一線，就指著人家一伸手？
李德昌滿意地點點頭，扔給他一張機票：“買最快那班，走吧。”
直播間裡，項明已經拎著無人機晃到了雞舍門口：“來來來，今天給你們開開眼——咱們家的雞蛋。”
他指尖在智慧屏上輕點一下。
嘩啦——
下方的取蛋槽瞬間湧出一堆蛋，像瀑布一樣排成整齊一列。
個個比普通雞蛋大一圈，渾圓飽滿，黑得發亮。
黑得……不像是蛋，倒像是一塊塊剛從黑洞裡摳出來的石頭。
彈幕炸了：
【臥槽！黑蛋？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
【這黑得太邪乎了吧？真不是P圖？】
【這哪是雞蛋？這分明是夜光版墨玉！】
項明隨手撿起一枚，舉到鏡頭前：“這黑，不是普通黑。”
他頓了頓，語氣慢悠悠：
“一般黑，你瞅著是黑，但光還往外跑，能看清紋理、斑點、坑窪。”
“這個不一樣——”
“它把光全吞了。吞得一乾二淨，連影子都不留。”
“你盯著它看，就像在盯一個無底洞，看不見輪廓，摸不到邊，彷彿……連空間都被它吃掉了。”
彈幕瞬間頓住。
【啊？真有這種黑？】
【難怪我剛才以為主播拿了個黑平板糊弄我……】
【我腦門都發涼，這不是蛋，這是暗物質成精了！】
有學美術的網友直接尖叫：
【主播！這和梵塔黑是一個路子吧？！】
【對對對！就是那種吸收率%的黑！】
【可那玩意兒早被KOPPAR買斷了，全球不許用！】
【資本家真敢幹，連顏色都能私有化？】
【這叫甚麼？顏色壟斷？牛國日常罷了。】
項明放下蛋，點頭：“差不多吧。但你們說的那個是人工合成的，這個——”他輕敲蛋殼，“是自然長出來的。”
直播間藝術圈直接瘋了。
【這玩意兒要是能做塗料，藝術圈要重啟！】
【主播！求你賣點貨！我願意跪著拿！】
【血書！血書加一萬！我要用它畫宇宙盡頭！】
彈幕瘋狂刷屏，眼看“血書”堆到上萬，項明抬手一攔：
“蛋不能賣，自家餐館天天靠它供客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