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急了。
【你到底想說啥?直說!】
【李星你別賣關子啊!】
【主播是不是傻?】
【這不就是瞎折騰嗎?】
項明喝了口水,掃了眼彈幕,笑得更深了:“有沒有礦不重要,你們當看我和卡卡羅特玩土直播吧!”
全場秒懂。
【哈哈哈哈哈懂了!管他挖沒挖出來,就衝這倆的喜劇表演,我白看十年!】
【卡卡羅特你這小身板拼勁兒真感人,爸爸認證!】
【主播那胳膊,是鋼筋焊的吧?瞅瞅他那一鏟子,我腿軟了……】
【這腰……嘶……這力道……嘖……】
彈幕風向徹底變了。
沒人再質疑,沒人再說無聊。
他們只想看——
項明一鏟一鏟,挖得像在拆宇宙的秘密。
而那隻猴,正汗流浹背,還在努力。
【主播這手勁兒是真不是人能有的!我以前在老家刨地,一鐵鍬下去胳膊當天就抬不起來,剷出來土還沒鞋底厚。
你倒好,一鍬下去跟潑水似的,又快又利索,看著都爽!】
【對對對,他挖了半個鐘頭,一點沒喘,節奏穩得像鬧鐘,真想鑽進螢幕裡跟他一起挖!】
直播間裡,看項明挖土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都像上了癮。
那胳膊粗得像樹幹,汗珠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滾,一滴一滴砸在黃土上。
四周是連綿的野坡,土堆堆得像小山,每一下鏟子起落,都帶著乾脆的“噗嗤”聲,像在敲一首沒人聽過但格外帶感的鼓點。
大概三十分鐘,項明停了。
他跟卡卡羅特一人一猴,硬是掏出了個能塞進個人的深坑。
彈幕突然炸了:【???這就完了??挖得這麼快??】
【你這真不是拿挖掘機偷偷開直播?】
【我雙手都快廢了,主播的手是鋼鐵俠造的吧?】
項明抹了把臉上的汗,順手灌了卡卡羅特一口水。
“行了,差不多了,該挖寶啦!”
他心裡早有數——那玩意兒的反饋,清清楚楚,像有人在骨頭縫裡輕輕敲了三下。
可彈幕一掃礦坑,全懵了:【主播,你這坑裡啥都沒有啊!】
【連塊像樣的石頭都沒看見,別逗了!】
項明把鏟子一丟,把無人機調低。
“來,再瞅瞅。”
卡卡羅特立馬衝上去,爪子刨土跟開盲盒似的,嘩啦幾下,一點淡紫色冒了出來。
彈幕瞬間沸騰:【哇靠!紫色!是啥?】
【看著灰不溜秋的,不咋好看啊……】
項明和卡卡羅特繼續扒拉,一塊碩大的礦石慢慢露全貌——頭頂泛著一抹透亮的紫,像裹著月光,可底下一堆雜七雜八的灰石黏著,又髒又醜,跟個穿著西裝踩泥巴的有錢人似的。
【礦石李星】冒泡了:【這是紫水晶吧?神農架那邊常見的那種。】
彈幕立馬跟上:【紫水晶不就普通石頭嗎?】
【神農架產的有啥特殊?】
【礦石李星】趕緊回覆:【沒啥特別的,跟別處的紫水晶一樣,不值錢,純屬裝飾品,買回去當擺件還行,收藏?別想了。】
底下瞬間唉聲一片。
挖了一上午,累出一身汗,結果就弄回來個“路邊攤價”的玩意兒?
彈幕立刻啟動“安慰模式”:【主播別灰心!放家裡當個擺設,天天看著都舒心!】
【錢不錢的,咱圖的是個情調!】
【俗人才談價,你這叫生活品味!】
【看著都安靜,我都要買同款了!】
項明本想開口說這東西沒那麼簡單。
可一看滿屏字兒都是在給他兜底,心裡一暖,話又咽了回去。
他點頭:“行,那我把它搬回家,你們跟我一起瞅瞅。”
那礦石底下還連著一大片脈絡,光靠手摳是不行的。
項明直接抄起兩把鏟子,左右開弓,噼裡啪啦一陣猛幹,硬是把整塊石頭整個撬了出來。
彈幕直接跪了:【我以為露個頭就夠大了,結果底下是座山啊!】
【比我半個人還高!】
【我原以為是水晶雕件,現在看像原生礦……主播真是一鏟子一鏟子挖出來的?】
【我的媽,這胳膊不是人吧?】
礦石外表依舊粗獷,灰不溜秋。
項明抹了把汗,把手掌貼在石頭上,閉眼靜靜感受。
沒錯,就是它。
他一彎腰,扛在了肩上。
“收工,下山!”
卡卡羅特緊跟著,左手拎鏟子,右手背行囊,順手還把地上散落的塑膠瓶、紙殼全撿起來,揣進兜裡。
直播間粉絲直接破防:【我家卡卡羅特太有教養了!連垃圾都撿!】
【主播這不是帶猴子直播,是帶娃出道吧?】
回到家,項明把那塊礦石往院子裡一放。
吃完午飯,睡了個囫圇覺,他重新開啟直播。
工具擺了一地,水管扯開,茶几上堆滿吃食和飲料。
“今天不拖了,直接把它‘開’出來,弄好了你們幫我挑個地兒放。”
彈幕瞬間興奮:【要開石了?!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那堆灰渣終於能拆了!強迫症狂喜!】
項明擰開水龍頭,水流細得像針尖,靜靜淌在礦石表面。
他沒關,讓它一直流。
接著掄起鑿子,順著紋理,一錘一錘敲下去。
彈幕又飄:【為啥要一直衝水啊?】
【礦石李星】剛要開口,幾個懂行的搶了話:【溼水能降溫防塵,還能讓石頭更透,省力不說,還看得清紋路。】
【像給玉石“洗臉”一樣,越洗越通透。】
隨著石皮一層層剝落,底下那抹紫色,終於活了。
像深秋的暮光,透進石頭裡,溫潤又神秘。
彈幕全屏尖叫:【臥槽!變亮了!】
【這是真紫水晶?!】
【礦石李星】飛速打字:【還沒完,現在只是剝了皮,裡頭全是雜質,得一塊塊鑿乾淨。
要是想雕成樣子,工期還得翻倍。】
他自信滿滿,覺得起碼要熬個兩天。
可他沒想到——
項明的手,比他想象的快了十倍。
直播間裡誰也沒想到,項明的手能快成這樣。
石皮剛一剝開,他兩隻手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壓根看不清動作,只覺得眼前一晃,碎屑飛濺,像下了一場紫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