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觀眾全被項明抽走了。
沒招兒,幾個大主播乾脆直接開起了“項明二播”——原機位轉播,連字幕都不改。
沼澤地裡,項明已經把一整片紫茂子收完。
他沒全摘,留了三成在原地。
上岸後,他邊整理邊說:“紫茂子對蛇,就像貓薄荷對貓,聞一次就上癮。”
“得留點,不然它們鬧騰起來,咱也不好收場。”
他回頭瞅了眼無人機畫面。
“你們注意沒?蛇群現在亂了,沒剛才那麼抱團了。”
彈幕湊近螢幕看。
果不其然,原本密密麻麻纏在一起的蛇,現在全散開了,圍在剩下的紫茂子邊上扭來扭去,像喝醉了似的。
【真·焦躁了……】
【聽著挺玄乎,但我眼睛快瞎了,主播求放過!】
項明把鏡頭拉回來。
“行,咱們繼續走。”
他抬頭看了眼前方。
“前面估計蛇更多。”
“有密集恐懼症或者怕蛇的,趕緊先退出,明天再來看,別當場昏過去。”
很多人真怕蛇,哪怕隔著螢幕看一眼都能腿軟。
項明也不是真想嚇人。
可彈幕立刻炸了:【我不看蛇!我只看主播!】
【蛇一出來我就閉眼!反正你人還在!】
項明笑了笑,沒攔。
“剛跟它們聊了兩句,說這地兒有個蛇王。”
“具體啥蛇,不知道。
咱們找找看。”
彈幕瞬間點燃:【蛇王?有多大?能吞人嗎?】
【蛇不都是獨來獨往嗎?還有王?逗我呢?】
項明一邊走一邊答:“沒錯,九成九的蛇都單幹,除非繁殖期才聚堆兒。”
“但這地方,有點邪門。”
“蛇王不一定是它們頭兒,但一定比別的蛇強,強得離譜。”
沒走多遠,他們來到一片巨大的泥沼。
地上全是溼黏的黑泥,一腳踩進去,鞋直接陷到腳踝。
項明開了宗師級格鬥技,才勉強走得穩。
可那隻蘇門羚,跟開了導航似的,每一步都踩得準準的,泥漿都濺不著它。
項明看了兩眼,乾脆跟它後頭走。
到沼澤邊,他指揮無人機往裡探。
“就是這兒。
它們說的蛇王窩,就在這底下。”
彈幕拼命瞪眼:【哪兒啊?我怎麼看不見蛇?】
【對啊,一路過來蛇多得跟開會似的,這裡反而一個都沒有!】
【這肯定就是蛇王地盤,小蛇不敢靠近。】
【可蛇王在哪?藏土裡了?】
項明沒說話。
他發動了動物探知。
瞬間,感知如電流般直衝大腦。
目標——正前方,沼澤正中央,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洞口。
“在那。”
彈幕瘋狂放大螢幕,眼睛瞪到要脫窗。
【臥槽!那個小黑窟窿?】
【主播你咋知道的?你沒靠近啊!連尾巴尖都沒見著!】
【裡面真有東西?別忽悠我們!】
項明已經踩進泥裡,無人機穩穩飛向洞口。
“來了,睜大眼睛。”
鏡頭拉近。
洞口邊,一抹亮白色鱗片,一閃而過。
嘶——
一陣細長陰冷的蛇鳴,順著麥克風飄出來。
【啊啊啊!!!真有!】
【白蛇?!在叫?!】
【我沒看錯吧?那是鱗片反光!絕對!】
彈幕徹底瘋了。
【主播你這視力是開掛吧?十米外能看清鱗片紋路?】
【這已經不是人了……你怕不是蛇變的!】
項明把無人機悄悄退後。
“行了,看完了,咱不打擾了。”
“這兒附近還有紫茂子,採點就走。”
彈幕急了:【等會兒啊!沒看清啊!】
【你都帶我們來了,不讓我看個痛快?】
【再給三秒!我就看一眼!】
項明往後蹭了兩步,緊貼著洞口邊緣,衝著鏡頭擠了擠眼:“別慌,蛇王在裡面下蛋,咱就當沒看見。”
【生蛋???】
【臥槽!主播你是不是開了天眼?】
【救命啊!這彈幕怎麼全在刷透視眼?!】
他嘿嘿一笑:“哪有甚麼透視眼啊,是聽見裡面那動靜了——嘶嘶嘶,跟打鼓似的,能不知道?”
“蛇這玩意兒,平時溫吞得很,你不動它,它真不咬人。”他一邊挖土,一邊閒聊,“可一到下崽兒那會兒,性子就跟炸了鍋似的,見誰都想噴毒。”
“我現在靠的這能力,得等動物心平氣和才能生效。
它現在暴躁得像炸毛的刺蝟,我一湊過去,它能把我當點心吞了。”
“總不能真在直播裡現場掏血清吧?那我得賠多少個號?”
彈幕頓時安靜了半拍,緊接著集體點頭:【對對對!護崽的母蛇最瘋!】
【主播快撤!別整沒用的了!】
項明點點頭:“行,弄完這堆紫茂子就走。”
眼下采的量,夠他實驗室折騰三回了。
多挖點,純屬圖個長遠——萬一培植成功,以後想吃,家門口就能摘,餐館說不定也能上選單。
他彎著腰,小鏟子咔咔刨著土,突然耳根一炸——“轟隆隆”一串火箭炸屏的聲音炸裂全場。
他抬頭一瞅,彈幕直接炸成了紅色海洋。
全是瘋了似的字:【別回頭!!!】
【快跑!!!】
【跑啊啊啊啊!!!】
項明心裡一咯噔,趕緊動了“動物感知”——眉頭當場擰成了疙瘩。
怎麼這麼多?!
彈幕都快哭出來了:你這人怎麼跟沒事人一樣?!連頭都不回?!
背後,悄無聲息,兩條蛇已經立了起來。
粗得像成年人的腰圍,渾身黑鱗泛著冷光,一抬頭,脊椎直接抵到項明後腰。
他一彎腰,它們比他還高半截。
彈幕瞬間集體失語,連“666”都忘了打。
那倆腦袋,冰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的鐵疙瘩,瞳孔縮成兩條細縫,死死鎖住項明。
突然,兩條蛇齊刷刷張開嘴——毒牙泛著幽藍,舌尖一卷,腥氣撲面。
要衝了!
彈幕徹底瘋了:【我靠!這倆是恐龍變的吧?!】
【主播!快用那個捕蛇術啊!再來一次!求你了!】
【上次你一招制服那條,這次咋不靈了?】
項明輕輕搖頭:“那招,這次怕是不管用了。”
他早在第一刻就悄悄下過“滾開”的指令。
可這兩條蛇,非但沒退,反而興奮得渾身顫。
他心裡清楚:親和力,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