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們頂不得用。
我這就去喊幾個老哥們來頂陣，您看行不？”
項明一聽，挺痛快。
“行啊，有沒有名氣不重要，關鍵是手上有沒有真活兒。”
人員的事大體敲定後，項明把二狗叫過來，帶他熟悉一下采購流程。
店裡將來會請專業經理，但買菜進貨這種事，必須交給自己信得過的人。
以後不能全靠自家農場供貨，他那點產量遠遠不夠。
得分兩條線走：一條普通菜系，一條“項明特供”系列。
二狗早就在店裡等著了，項明一出來他就迎上去。
“大山啊，我真不知道咋說了！”
他撓撓頭，臉上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
“你一回來就幫我這麼多，還給我整了個活兒幹，我……我真過意不去。”
項明拍他肩膀：“別囉嗦了，咱們誰跟誰。你在這幹活，我才安心。”
採購這個位置太油，貓膩太多。
不安排個自己人，他睡都不踏實。
二狗老實，齊燕那邊人也厚道，挑不出更合適的了。
二狗猛點頭：“你放心，我絕不給你丟臉！”
說著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喊我來這上班，我都準備出門打工去了。”
項明瞅他一眼：“你老丈人給你臉色看了？”
二狗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我丈人那屠宰場快撐不住了。裝置在賣，牲口也在清。”
項明眉毛一挑：“哦？賣啥？有牛羊嗎？有沒有豬？”
二狗眼神一亮，忙說：“有！不光有牛羊，還有小豬仔，兩頭烏的，還有香豬，甚至還有點野豬雜交的品種！”
項明來了興致：“走，帶我去瞧瞧。”
他正琢磨著圍山搞散養豬呢。
直播間網友立馬炸了。
【主播要養豬了？】
【哇！能吃上土豬肉了，太期待了！】
項明對著鏡頭一笑：“沒錯，餐館快開業了，得提前備點豬肉。”
要是整些成年豬，放他牧場喂半個月草料，肉質也能大變樣，正好供應餐館。
二狗趕緊開車，帶項明直奔隔壁鎮的屠宰場。
地方不大，就挨著鎮邊。
二狗丈人早接到信兒，在門口等著了。
“來了來了，快進來！”
一進門，丈母孃就端出茶水和點心。
“先墊墊肚子，先墊墊肚子！”
兩人象徵性吃了點，就跟著老丈人往後頭養殖場走。
跟項明那種山林放養不同，這兒是樓房養殖，喂的全是配好的飼料。
項明轉了一圈，發現豬牛羊都養得不錯，個個膘肥體壯。
小傢伙們也精神，蹦蹦跳跳，眼神透亮。
他拎起一隻豬仔展示給網友看。
沒開甚麼親和技能，結果小豬反腳踹了他一下。
彈幕頓時樂了。
【終於看到主播被動物打臉了！】
【這小豬猛啊，有勁兒！】
項明自己也笑了，挺滿意。
他心裡算了筆賬，直接把大半的牛羊豬都訂了下來。
二狗老丈人報價實在，他也沒砍價。
老兩口樂得合不攏嘴：“謝謝你啊山子，回頭給你送臘肉，管夠！”
看完牲口，項明搭著二狗肩膀：“說吧，到底啥情況？”
他原以為是老人家不懂養殖才想關張。
可剛一看，明明養得挺好，衛生也乾淨。
前面的屠宰場證照齊全，經營正規，哪像要倒閉的樣子？
二狗沉默半天，在項明追問下才開口。
“是我大姐夫……你知道的，我老丈人就倆閨女，一直把我跟大姐夫當親兒子看。”
“現在大姐夫查出癌症，家裡沒錢，老丈人就想賣屠宰場，湊醫藥費。”
項明皺眉：“沒醫保嗎？”
二狗擦了擦臉上的汗，“醫保是能報不少，可有些貴得要命的藥，根本不給報。
我姐夫現在還在重症室躺著，一天下來花的錢，隨隨便便就上萬。
我爸實在扛不住了，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就這麼沒了。”
那邊一出事，老丈人就把家裡的錢全掏出來了，現在也只能砸鍋賣鐵，先把人救回來再說。
項明眉頭一皺，“那屠宰場要是賣了，你岳父以後咋辦？”
二狗嘆氣，“我爸說等姐夫緩過來，就和我媽出去打工。可他倆都五十好幾了，我們哪能放心得下！”
項明扭頭看了看那片老舊的廠房，“你爸這屠宰場，不是幹了快三十年了？”
“可不是嘛！”二狗揉了揉眼睛，聲音有點發顫，“那可是半輩子一點一點攢出來的。這回全搭進去，真的一點不剩了。”
彈幕一下就安靜了不少。
【真怕一場大病，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都得注意身體啊，誰也經不起這麼燒錢。】
【主播，你能不能幫他們想想辦法？】
項明擺擺手，讓大夥兒先別急，低頭琢磨了一會兒。
“出去打工？五十多歲了，人家工廠都不要。你回去問你爸，願不願意來我這邊幹。他會養牲口，又懂宰殺，我牧場正好缺個管事的。”
“營業執照和那些機器也別急著賣，我多給點錢，等我這邊牛羊出欄，全拉他那兒去處理。”
山那頭的牧場已經在動工了，草籽也撒了一大片。
地盤越鋪越大，光靠無人機盯著根本不夠用，必須得找個靠得住的人。
尤其是宰殺這一塊，他打算直播，哪有時間自己動手。
二狗一聽，整個人愣住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大山子，這……這會不會給你添亂啊？這不是小事，你可別光看兄弟面子就拍板，得真合適才行！”
雖說老丈人是自家人，可兄弟也是鐵瓷。
項明拍拍他肩膀，語氣很穩：“合適。”
他養的牛羊吃的都是變異牧草，肉質跟市面上完全不一樣。
他信得過二狗的為人，既然二狗的丈人是二狗的親人，那也就等於自己人。
再說了，熟門熟路的，又瞭解底細，哪兒還能找到更合適的？
老兩口一聽這話，高興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拉著項明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
他們早就聽說二狗這兄弟現在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連自家的難處都給順手解決了。
丈母孃一個勁兒地說：“上次你幫二狗擺平那事，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