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緒控制對你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太難了。”馮光明多年來一直在尋找應對方法,可惜並不成功。
由於自身患有躁狂症,曾經多次發作,讓他感到非常困擾。
現在跟著項明學習,再加上看到與自己年紀相差懸殊的安娜對這個問題好奇的樣子,
他理解她這個年紀的煩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像你這樣的年紀應該慢慢來。”
安娜看著馮光明,神情忽然變得認真了一些。
“怎麼慢慢來?你現在處理好了嗎?”她一直覺得馮光明很努力、聰明,學東西特別快,可是偏偏患有躁狂症。
關於躁狂症的資訊顯示這是一種很難控制的情緒病,似乎這種人會非常危險,有時候讓她心裡隱隱擔心。
“我還是沒做到。”馮光明望著她嘆了口氣,頗感無奈地說,“如果做到了就不會這樣了。”
說完,他又沉默了好一陣子。
看著馮光明,安娜突然有點愧疚,想了想安慰他說:“可是我覺得你已經很棒了。”
“還不夠。”馮光明想到自己曾有的夢想再看看現狀,心中愈發難受,然而現實總是這麼殘酷。
見馮光明瞬間消沉,安娜後悔剛才說錯話了。
情緒這東西真是捉摸不定,一會兒低落得像掉進了深淵,一會兒又得意忘形。
安娜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好像無意間讓馮光明的心情更糟糕了。
她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看著馮光明時滿是歉意,而馮光明也沒想到自己的狀態會影響到安娜。
“安娜,咱們兩個跟教練訓練的時候,一定得好好把身體練強壯。” 馮光明說。
“嗯。”
正在自責的安娜,聽到這句話,頓時感覺心頭一暖,重重地點頭答應。
“好,我會更加努力的。” 安娜認真回應,馮光明看著她的樣子也很高興,但臉色依然有些凝重。
“只要你能保持良好就很好了。”馮光明寬慰著安娜,但她注意到馮光明臉上的笑容很勉強,這種發現讓她更覺得內疚。
雖然光道歉沒甚麼用,但她決定,作為最早和項明一起練習的人,在面對馮光明不懂的事情時一定要更有耐心地教他,幫他擺脫痛苦。
“馮光明,你這麼聰明,一定會康復的,未來的路肯定光明。”這是安娜對他的美好祝願。
項明今天看到安娜分享的一些評價後,忽然想起了過去。
最初直播時,他對每一條評論都很在乎,總是忍不住想要與網友爭辯。
隨著時間推移,現在他對這些聲音早已看淡了,畢竟他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一切。
正當項明沉思之際,馮光明走過來,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挺唐突,但還是走上前去看了看教練。
項明見狀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有事兒嗎?”
馮光明平時總在控制自己情感,但這回顯然有甚麼要開口卻猶豫不決。
“要是有話說,別藏著,直說了吧,省得心裡憋著難受。” 聽到鼓勵的話語,馮光明終於鼓起勇氣。
他想把自己內心的擔憂告訴對方:“教練,你覺得我能治好嗎?”
此時此刻只剩他們兩人,馮光明希望能從項明口中得到確切答覆。
對於治療方案,他自己研究了不少資料,並諮詢了許多醫生。
“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項明直接問道。
“比之前好多了,尤其是自從有了安娜的幫助後。”
比如那次,當安娜發脾氣時,他居然都忍住了衝動,主動阻止事態惡化並關掉顯示屏。
換作以前他簡直不敢想象能做到這點。
聽完描述,項明笑著說:“所以說你也感到了進步不是嗎?”
確實如此,正是因為感受到自身的變化才來找教練談心。
“教練,那……安納能不能治好?” 對於這個問題他感到無比忐忑。
“那你認為呢?” 項明反問。
一時語塞,低頭思索片刻,“我……不知道。” 他心中充滿了憂慮。
“還沒到最後關頭,別先給自己設定限制,明白?” 項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馮光明猛然抬頭,“所以還存在希望咯?” 雖然知道這只是鼓勵性質的話,但他非常需要這樣的支援。
“沒錯。”項明肯定地點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後的馮光明激動不已,甚至忘記了剛才那些負面想法。
“教練,接下來我該做些甚麼呢?”
“跟著安娜學習調養方法的同時也不要忘記讀書,這兩者結合對你有好處。” 項明建議道。
馮光明先是點頭表示理解,接著確認一遍,“除了鍛鍊還要念書嗎?”
“非常重要的一環。”項明堅定地說完起身拍了拍對方肩頭。
馮光明滿臉好奇地盯著項明,心裡特別想知道項明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感覺項明絕不僅僅如表面上那樣簡單。
“項明,你以前還幹過甚麼?”馮光明忍不住問道,好奇心讓他憋不住了。
項明看著馮光明,無奈地說:“我也想跟你聊聊我的生活,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
馮光明一聽就知道項明不太願意分享,於是點點頭,表示理解,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把自己的事都講出來。
其實馮光明自己也一樣,雖然有躁狂症的問題,但他也沒有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
“咱們就在辟穀時體驗一些新東西吧。”
項明突然轉換了話題,對馮光明說。
馮光明聞言點頭道:“好。”
雖然這一次跟項明聊天好像沒聊出多少資訊,但實際上得到了很多重要的資訊。
這些資訊給了馮光明極大的信心。
每當懷疑出現時,他就覺得自己對不起項明的好意。
可是人就是這麼奇怪,即使知道對方對自己很好,偶爾還是會有些不信任的念頭。
每當想到這裡,馮光明會覺得有些心痛。
項明的話卻輕輕鬆鬆地治癒了他內心的痛苦。
第二天一大早,安娜和馮光明被項明喊了出來。
兩個人還在打著哈欠,就被帶到了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