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警笛聲劃破夜空,車隊像一條發光的長蛇,朝著顧氏祖墳疾馳。蘇晴攥著掌心的半塊青銅鏡,鏡背“青山”二字被體溫焐得發燙,旁邊冷軒的手腕還纏著止血帶——剛才為了救她,被顧硯的黑光灼傷的傷口還在滲血。“顧硯秋的映象能量最擅長複製對手的招式,”冷軒突然開口,目光掃過副駕駛座上被銬著的顧硯,“等下交手時,你跟在李姐身後,別靠近他的映象場。”
顧硯突然嗤笑一聲,打破了車廂裡的凝重:“冷軒,你倒是關心蘇晴,可惜啊,你連顧青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是懸鏡的精英?”蘇晴猛地轉頭,青銅鏡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我外公筆記裡寫著,顧伯父是病逝的!你少造謠!”顧硯歪著頭,眼神裡滿是譏諷:“病逝?那是你外公怕你知道真相,編的瞎話!”
“吱——”警車突然急剎,車隊停在了顧氏祖墳入口。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原本整齊的墓碑倒了一片,中央顧青山的墓被人炸開,墓坑旁站著十幾個影衛,為首的是個穿著銀色長袍的男人,面容和顧硯有七分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色光暈——正是顧硯秋!他手裡舉著一面完整的青銅鏡,鏡面對準天空,銀色光柱就是從這裡射出去的。
“哥!救我!”顧硯看到顧硯秋,突然激動地掙扎起來。顧硯秋冷冷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在蘇晴手裡的半塊青銅鏡上:“把那半塊鏡子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影主的聲音從影衛身後傳來,他拄著玄鳥杖,站在墓坑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鑰匙:“顧青山的棺槨裡藏著青銅脈的總開關,沒有這兩半鏡子,誰也打不開。”
“先別急著談條件。”冷軒推開車門,掌心金光緩緩升起,“顧硯,你先說說,三年前青銅鏡失竊案,是不是你乾的?還有顧青山,明明是你親手灌了邪化瓷粉,偽裝稱病逝,對吧?”這句話像炸雷,蘇晴瞬間僵住——外公筆記裡確實有一頁被撕掉了,上面本該記錄顧青山去世的細節。
顧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瘋狂地大笑起來:“是又怎麼樣?那老東西非要護著懸鏡那套破理念!說甚麼青銅能量是用來守護的,不能用來控制!”他掙扎著撲到車窗邊,手腕被手銬勒出紅痕,“三年前我偷青銅鏡,就是想研究啟用方法,結果被他發現了!他要把我交給懸鏡,我能不殺他嗎?”
“你撒謊!”蘇晴衝下車,青銅本源的綠光在掌心跳動,“顧伯父是我外公最好的朋友,他怎麼可能對你下狠手?你分明是被影主蠱惑,為了權力殺了自己的父親!”她掏出外公的筆記,翻到夾著照片的一頁——那是顧青山抱著年幼的顧硯和蘇晴的合影,背景是冒著炊煙的龍窯,“你看這張照片!顧伯父對你那麼好,你怎麼下得去手?”
“好?他那是假惺惺!”顧硯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顯偏執,“他從來沒誇過我做的瓷!永遠說‘小硯,你這瓷少了點溫度’‘小硯,你不懂青銅的初心’!可影主大人不一樣,他說我有天賦,說控制才能帶來真正的秩序!”他看向影主,眼神裡滿是狂熱,“懸鏡的守護理念就是懦弱!那些探員各自為戰,遇到大事就掉鏈子!只有用青銅能量控制他們,讓所有人都聽一個人的命令,才能徹底剷除邪化勢力!”
“所以你就和影主勾結,偷青銅鏡、殺父親、造控制裝置?”冷軒一步步逼近,守護者印記的金光越來越盛,“你知道影主為甚麼幫你嗎?他要的是青銅脈的總開關!等他拿到了,你就是第一個被他控制的棋子!”顧硯秋突然開口,聲音像冰一樣冷:“冷軒,別挑撥離間。我和弟弟做的事,都是為了完成父親未竟的‘事業’。”
“你也配提父親?”蘇晴怒喝一聲,突然發現顧硯秋手裡的青銅鏡有點不對勁——鏡面上的玄鳥紋是倒著的,而且邊緣有明顯的焊接痕跡,“那面鏡子是假的!真正的青銅鏡另一半在我這裡,你手裡的是仿製品!”顧硯秋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仿製品又如何?映象能量照樣能引動青銅脈!”他抬手一揮,銀色光暈擴散開來,墓坑周圍突然出現十幾個和影衛一模一樣的映象,手裡的瓷槍同時對準了探員們。
“動手!”冷軒大喊一聲,能量槍率先開火,藍色光束射穿一個映象的胸口——映象瞬間消散,卻又在原地重新凝聚。“映象能量能無限複製,除非毀掉本體!”蘇晴大喊著提醒,同時將青銅本源的綠光甩向最近的影衛,綠光纏住影衛的瓷槍,槍身瞬間被腐蝕出洞。
顧硯趁機從警車裡掙脫出來——他剛才偷偷用青銅令牌的碎片磨斷了手銬!“冷軒!敢不敢和我單挑!”他掏出胸口裂開的青銅令牌,黑色能量瘋狂湧出,原本裂開的令牌居然重新閉合,只是顏色變得更深沉,“我用父親的青銅令牌,你用你的守護者印記,看看誰的理念更厲害!”
“奉陪到底!”冷軒不再管周圍的映象,掌心金光凝聚成一把長劍,劍身上刻著守護者的紋路。顧硯的黑色能量也化作一把長刀,刀身纏繞著漆黑的玄鳥虛影。兩人同時衝向對方,金黑兩道光芒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周圍的墓碑被震得嗡嗡作響,墓坑邊緣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鐺!鐺!鐺!”金劍和黑刀連續碰撞,每一次接觸都迸發出刺眼的火花。顧硯的刀招又狠又快,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冷軒只能步步防守,金色長劍上的光芒漸漸暗淡——剛才為了救蘇晴,他的能量還沒完全恢復。“冷軒!你不行了!”顧硯嘶吼著一刀劈下,黑刀帶著破空聲砸向冷軒的頭頂,眼看就要命中。
“小心!”蘇晴突然撲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黑刀的餘波,黑色能量擦過她的肩膀,衣服瞬間被燒出一個洞,面板泛起焦黑。“蘇晴!”冷軒眼睛都紅了,金光突然暴漲,一把將顧硯震開,衝到蘇晴身邊扶住她,“誰讓你過來的!”蘇晴忍著疼,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那是周老臨走前給她的懸鏡符,用青銅脈的晨露浸泡過,能暫時強化守護者印記的能量。
“這是懸鏡符!周老說關鍵時候用!”蘇晴將符紙貼在冷軒的胸口,同時將掌心的青銅本源源源不斷地輸給他,“冷軒,我相信你!守護不是懦弱,是因為有想保護的人!”符紙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突然燃燒起來,黃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光帶,纏繞在冷軒的金劍上,劍身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甚至泛出淡淡的綠光——那是青銅本源的能量融合了!
“不可能!青銅本源和守護者印記怎麼會融合!”顧硯驚恐地後退,他從來沒聽說過兩種能量能共存。冷軒握著融合了綠光的金劍,感覺體內的能量像火山一樣爆發,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因為我們的能量,都為了守護而存在!而你的能量,只有貪婪和瘋狂!”他突然衝向顧硯,金劍帶著黃綠交織的光芒,劈向黑刀!
“鐺——咔嚓!”黑刀瞬間被劈成兩段,金色光芒順著刀身蔓延到顧硯的手臂,黑色能量像遇到烈火的冰雪一樣融化。顧硯發出痛苦的嘶吼,手臂上的面板開始冒煙,那是邪化能量被淨化的跡象。“不!我不能輸!”他突然衝向墓坑,想要跳進顧青山的棺槨——那裡藏著影主告訴他的“最後底牌”。
“想跑?”冷軒甩出金劍,劍身化作一道光繩,纏住顧硯的腳踝,將他拽倒在地。顧硯趴在地上,看著棺槨裡的東西,突然絕望地大哭起來:“影主騙我!他說裡面有黑暗能量核心,根本沒有!只有父親的陶藝刀和一封信!”蘇晴走過去,撿起棺槨裡的信,信封上是顧青山的字跡:“致小硯,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走上歧途。青銅能量的真諦,在龍窯的窯心,在你母親的瓷瓶裡,不在黑暗裡。”
顧硯看著信上的字跡,渾身顫抖,突然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的疤痕——那是小時候跟著顧青山學陶藝時,被窯火燙傷的:“爹……我錯了……”就在這時,顧硯秋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手裡的仿青銅鏡突然爆開,銀色能量將他包裹起來:“弟弟,你太天真了。影主大人要的從來不是甚麼能量核心,是你身上的‘青銅血脈’!”
話音剛落,影主突然舉起玄鳥杖,杖尖對準顧硯的胸口:“顧青山的血脈能啟用青銅脈總開關,可惜你太沒用了。不過沒關係,顧硯秋的映象能量能複製你的血脈反應!”玄鳥杖射出一道黑光,擊中顧硯的胸口,顧硯的身體瞬間被黑色能量包裹,面板下的血管開始發光——那是青銅血脈被強行啟用的跡象!
“住手!”冷軒揮劍砍向黑光,卻被顧硯秋的映象纏住。蘇晴趕緊將青銅本源注入顧硯體內,試圖壓制黑色能量:“顧硯!用你父親教你的陶藝呼吸法!穩住血脈!”顧硯猛地一怔,想起小時候顧青山教他揉泥時說的話:“揉泥要順氣,吸氣沉丹田,呼氣通經脈,就像青銅脈的能量,要順不要逆。”他趕緊調整呼吸,胸口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影主見狀,怒不可遏地衝向蘇晴:“臭丫頭!壞我好事!”玄鳥杖的黑光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蘇晴舉起青銅鏡,鏡背的“青山”二字突然亮起綠光,和她的青銅本源呼應,形成一道光盾。“鐺”的一聲,黑光撞在光盾上,蘇晴被震得後退三步,卻死死護住顧硯——她知道,顧硯是解開青銅脈秘密的關鍵,不能讓他被影主控制。
“老張!李姐!解決映象!”冷軒大喊一聲,金劍突然爆發強光,將周圍的映象全部震碎。老張帶著爆破組衝過來,定向炸藥貼在顧硯秋周圍的地面上:“顧硯秋!再不動手,我們就炸了你的映象能量源!”李姐的能量探員也圍了上來,能量槍的光束對準顧硯秋的周身——映象能量源就在他的長袍裡。
顧硯秋臉色大變,他的映象能量雖然厲害,但能量源一旦被毀,他就會變成廢人。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影主突然轉身就跑,朝著墓坑後面的密道跑去:“顧硯秋!攔住他們!我去啟用備用裝置!”顧硯秋咬牙跺腳,銀色能量再次爆發,想要纏住冷軒他們,卻被蘇晴的青銅鏡光盾擋住:“別想走!”
“冷軒!影主說的備用裝置肯定在龍窯!”蘇晴大喊著,同時將一封信扔給冷軒——是顧青山的信,“信裡說窯心有秘密!我們去龍窯!顧硯交給老張他們!”冷軒接住信,看了一眼被探員圍住的顧硯,又看了一眼逃跑的影主,立刻點頭:“李姐跟我們去龍窯!老張看好顧硯和顧硯秋!”
三人朝著老龍窯的方向跑去,蘇晴手裡的青銅鏡越來越亮,鏡面上漸漸浮現出一條路線——那是顧青山留下的青銅脈走向圖,直指龍窯的窯心。“影主想啟用的備用裝置,肯定是用青銅脈能量驅動的!”蘇晴邊跑邊說,“顧伯父的信裡寫著,龍窯窯心有‘封脈符’,能暫時切斷青銅脈的能量!”
剛靠近老龍窯,就聽到裡面傳來“嗡嗡”的機械聲,還有影主的嘶吼:“快!把青銅脈能量引到裝置裡!再過十分鐘,懸鏡總部的訊號就會被遮蔽!”蘇晴趴在窯口往裡看,只見龍窯的窯心被挖開,裡面插著十幾根青銅導管,導管連線著一臺比之前更大的控制裝置,影主正用玄鳥杖對著窯心注入黑暗能量!
“影主!你的末日到了!”冷軒突然踹開窯門,能量槍對準裝置的介面連開幾槍。影主回頭,看到蘇晴手裡的青銅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青山鏡’!你居然找到了!”蘇晴舉起青銅鏡,鏡背的“封脈符”圖案亮起綠光:“這是顧伯父留下的,今天就用它封了青銅脈,讓你的裝置變成廢鐵!”
影主突然狂笑起來,按下裝置上的紅色按鈕:“晚了!裝置已經接入50%的能量!就算封了脈,我也能控制全國的探員十分鐘!這十分鐘,足夠我拿到懸鏡的核心資料了!”裝置的螢幕上開始倒計時,紅色的數字刺眼得很。蘇晴和冷軒對視一眼,同時衝向窯心——蘇晴要貼封脈符,冷軒要毀裝置介面,兩人的身影在窯火的映照下,化作兩道堅定的光,朝著最後的目標衝去!
就在這時,窯外傳來密集的槍聲,老張的聲音大喊:“冷隊!蘇小姐!我們來支援了!顧硯願意幫忙!他知道裝置的弱點!”顧硯被探員們扶著跑進來,胸口還在滲血,卻指著裝置底部:“那裡有個青銅鎖!是我當年做的!鑰匙是半塊青山鏡!快用鏡子插進去!能直接斷了能量輸入!”
蘇晴眼睛一亮,立刻將青銅鏡對準裝置底部的鎖孔插進去!“咔嗒”一聲,青銅鏡完美契合,裝置的螢幕瞬間閃爍起來,能量接入進度從50%開始飛速下降!“不!”影主瘋了一樣衝向蘇晴,玄鳥杖的黑光劈向她的頭頂。冷軒一把將蘇晴推開,金劍擋住黑光,同時將懸鏡符貼在裝置上:“蘇晴!快封脈!我擋住他!”
蘇晴立刻將青銅本源注入窯心,綠光順著窯心的紋路蔓延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符印——那就是封脈符!“封脈!”蘇晴大喊一聲,符印突然爆發強光,龍窯裡的青銅導管瞬間失去光澤,裝置的螢幕徹底黑屏,發出“滋滋”的短路聲。影主的玄鳥杖失去能量支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癱坐在地上,眼神裡滿是絕望。
就在眾人以為贏了的時候,影主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瓷珠,狠狠砸在地上:“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這是影主的‘自爆瓷珠’!能炸掉整個龍窯!”黑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蘇晴趕緊將青銅鏡舉在頭頂,綠光形成一個保護罩:“別怕!青銅鏡能擋爆炸!”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龍窯的屋頂被炸飛,泥土和瓦片紛紛落下。保護罩裡的眾人緊緊靠在一起,蘇晴握著冷軒的手,冷軒握著顧硯的手腕——剛才顧硯下意識地護在了蘇晴身後。煙霧散去後,影主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灘黑色的能量痕跡。顧硯看著地上的痕跡,突然苦笑:“他用了‘影遁瓷珠’,跑了。”
蘇晴撿起地上的玄鳥杖,杖身刻著的玄鳥紋已經失去光澤:“跑不了多久。青銅脈被封了,他的黑暗能量得不到補充,撐不了三天。”冷軒走到窯心,看著封脈符的光漸漸暗淡:“總部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接下來就是清理殘黨,還有找到影主的老巢。”他回頭看向顧硯,“你犯的罪,需要接受懸鏡的審判,但你戴罪立功,我們會為你求情。”
顧硯點點頭,目光落在窯心的青銅鏡上:“我爹說得對,青銅能量是用來守護的。我以前太傻了,被權力迷了眼。”他從懷裡掏出半塊破碎的瓷片,“這是我孃的瓷瓶碎片,爹說裡面有青銅脈的‘解脈符’,等抓住影主,我幫你們解開青銅脈。”蘇晴接過瓷片,上面刻著淡淡的紋路,和青銅鏡的圖案能拼在一起——那是下一個秘密的鑰匙。
遠處的天空泛起魚肚白,陽光透過龍窯的破屋頂照進來,落在眾人身上。蘇晴握著冷軒的手,掌心的青銅本源和守護者印記的能量輕輕交織,顧硯手裡的瓷片在陽光下閃著微光,老張和李姐正在清點現場的裝置殘骸。雖然影主跑了,但控制裝置被摧毀,青銅脈被暫時封住,殘黨也在被清理,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戰鬥,終於迎來了階段性的勝利。
但蘇晴知道,這不是結束。影主手裡還有玄鳥鏡的碎片,“老闆”的身份還沒揭開,顧青山信裡提到的“境外邪化組織”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她看向冷軒,眼裡滿是堅定:“接下來,我們要找影主,查‘老闆’,還有解開青銅脈的終極秘密。”冷軒握緊她的手,聲音溫柔卻有力:“不管路有多難,我們一起走。”
就在這時,蘇晴的通訊器突然響了,是周老打來的,聲音裡帶著急切:“小蘇!不好了!懸鏡總部的資料庫被入侵了!對方用的是影主的黑暗能量編碼,但IP地址……指向境外!”蘇晴心裡一沉——影主果然和境外勢力有關,這場守護之戰,還有更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