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窯那邊交給你們!”冷軒拽住剛要衝出去的蘇晴,指尖指向控制區的方向——夜空裡隱約飄來青銅能量的波動,比剛才更烈,“疤臉吸青銅脈能量需要時間,老張帶兩隊人過去纏住他;李姐守著能量區炸藥,防止影衛反撲!我和蘇晴必須回控制區,那臺備用裝置沒徹底毀掉,顧硯肯定會回來修復!”
老張一拍胸脯:“放心!疤臉那貨我熟,他那點邪化瓷術不夠看!”李姐也舉槍應下:“能量區交給我,就算炸了我也不讓影衛碰青銅罐!”冷軒不再多言,拉著蘇晴往老宅方向折返,青銅本源的綠光在蘇晴掌心跳動,照亮兩人腳下的石板路——那是顧氏老宅特有的青銅脈紋路,每一步都離控制區的核心威脅更近。
控制區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金屬敲擊聲。蘇晴趴在門縫上看,氣得攥緊拳頭:顧硯果然帶著四個精銳影衛在修備用裝置,斷了的能量導管被換成新的,影衛正用青銅焊槍焊接介面,螢幕上“能量接入30%”的字樣刺眼得很。“他用了應急導管,”蘇晴壓低聲音,“這種導管是一次性的,但夠撐到峰值期啟用裝置!”
冷軒摸了摸腰間的能量盾,掌心的守護者印記泛起金光:“按老計劃來,我去引他們出來。你記住,注入染料後立刻躲進通風管道,我會去找你。”蘇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一顆陶土護身符塞進他手裡:“這是外公做的破邪符,能擋一次黑暗能量攻擊。”冷軒捏緊護身符,指尖傳來陶土的溫熱,那是蘇晴偷偷裹進去的青銅本源氣息。
“顧硯!你爹顧青山要是知道你用他的窯廠做邪事,棺材板都壓不住!”冷軒突然踹開門,能量槍對著焊接中的導管連開兩槍,藍色光束砸在焊槍上,火星濺了影衛一臉。顧硯猛地回頭,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冷軒!蘇晴!你們還敢回來!給我殺了他們!”
四個影衛舉著邪化瓷盾圍上來,盾面刻著漆黑的玄鳥紋,顯然是影主親賜的高階裝備。“就這點能耐?”冷軒冷笑一聲,突然撤掉能量槍,掌心金光暴漲——守護者印記的能量像潮水般湧出來,拍在最前面的影衛盾上!“鐺”的一聲脆響,青銅盾瞬間裂開細紋,影衛被震得後退三步,哇地吐了口黑血。
“是守護者印記!快用黑暗能量壓制!”顧硯嘶吼著掏出青銅令牌,往影衛們的盾上一點,黑色能量順著令牌注入盾中,裂開的細紋居然慢慢癒合了。三個影衛趁機從兩側包抄,瓷槍噴出的黑光織成一張網,罩向冷軒的頭頂。蘇晴在暗處看得揪心,剛要衝出去,就見冷軒原地翻身,避開黑光的同時,金光凝聚成拳,砸在左側影衛的腰上——那是邪化能量最弱的部位,影衛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顧硯!你修的裝置根本沒用!”冷軒故意大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青銅脈的能量被疤臉吸走一半,你就算啟用了也只能控制半個省的探員!”顧硯果然上鉤,怒衝衝地衝到操作檯旁,盯著螢幕上的能量資料:“不可能!疤臉敢壞我的事?!”他轉頭對剩下的影衛吼,“先殺了冷軒!我去穩定能量輸入!”
就是現在!蘇晴貼著牆根溜進控制區,通風口的格柵還掛在地上,是剛才她留下的通道。她貓著腰繞到操作檯後側,備用裝置的新導管剛焊好一半,介面處還冒著熱氣——顧硯急著修復,焊縫比上次更粗糙,釉層裂縫更大。蘇晴掏出濃縮染料瓶,剛要往介面插,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小丫頭片子,往哪跑!”
是剛才被冷軒震傷的影衛!他捂著胸口站起來,瓷槍對準了蘇晴的後背。蘇晴想都沒想,猛地轉身,將染料瓶往地上一磕,藍色染料濺在影衛的瓷槍上,“滋啦”一聲,槍身瞬間被腐蝕出洞。影衛見狀要撲上來,蘇晴指尖綠光一閃,拉坯刀抵在他喉嚨上:“再動我廢了你!”影衛嚇得僵在原地,他剛才親眼見過這綠光震碎青銅盾,哪敢再動。
解決掉暗患,蘇晴趕緊抓起備用染料瓶——剛才那瓶摔碎了,幸好她帶了兩瓶。這次她沒敢怠慢,對準焊縫的裂縫狠狠插進去,同時將青銅本源的綠光裹在瓶口,順著染料一起滲進導管!“釉裂則氣洩,本源引之”,外公的話在耳邊響起,藍色染料像有了生命,順著裂縫爬滿整個導管,原本銀色的管壁瞬間變成深藍,還冒著細密的氣泡。
“滋滋——砰!”備用裝置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螢幕瞬間黑屏,接著冒出滾滾黑煙,導管的焊縫處炸開一個小洞,金色的能量霧混合著黑色的邪化能量往外噴。顧硯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一把推開操作檯前的影衛,朝著蘇晴衝過來:“臭丫頭!我要你的命!”
他手裡的青銅令牌泛起濃郁的黑光,令牌尖端凝聚出一把黑色的能量刀,劈向蘇晴的頭頂!蘇晴剛要躲,就感覺手腕被人抓住,一股熟悉的力量將她拽到身後——是冷軒!他剛解決掉最後兩個影衛,看到蘇晴有危險,拼著被黑光擦到胳膊,硬是衝了過來。“冷軒!”蘇晴摸到他胳膊上的灼傷,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沒事!”冷軒咬著牙,掌心金光暴漲,擋住顧硯的第二刀。金光與黑光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波,將旁邊的操作檯震得粉碎。顧硯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瘋狂:“為甚麼!顧青山當年輸給懸鏡,我明明能贏的!”他突然狂笑起來,“你以為毀掉裝置就完了?影主大人已經拿到核心資料,他會給我更強大的力量!”
“顧青山從來沒輸過!”蘇晴突然開口,“我外公的筆記裡寫著,顧青山當年是為了阻止影主偷青銅脈能量,才故意讓懸鏡查封窯廠!他到死都在守護鏡水鎮,你卻把他的心血用來做邪事!”顧硯的動作猛地一頓,黑光弱了幾分:“你胡說!我爹是被懸鏡逼死的!影主大人告訴我的!”
“是影主騙你的!”冷軒趁機發動攻擊,金光凝聚成掌,拍向顧硯的胸口。顧硯反應過來,用能量刀擋住,卻被金光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他抹了把血,眼神變得更加陰狠:“不管是不是騙我,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今天你們倆都得死在這!”
他將青銅令牌插進自己的胸口,黑色的邪化能量從他全身湧出,原本黑色的作戰服被能量染成墨色,連頭髮都變成了黑色,眼睛裡泛著紅光。“這是影主大人賜我的‘黑暗融合術’!”顧硯嘶吼著,能量刀變得比之前大了三倍,“受死吧!”
冷軒將蘇晴推到通風口旁:“快進去!找老張他們匯合!”蘇晴搖頭:“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她掏出最後一顆破能彈,塞進冷軒手裡,“這顆能吸收黑暗能量,找準機會扔出去!”冷軒剛要說話,顧硯的能量刀就劈了過來,他只能舉著金光硬接,這一次,金光被壓得彎曲,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冷軒!”蘇晴急得不行,突然想起外公筆記裡的“青銅共鳴”——用青銅本源的綠光引動顧硯身上的青銅令牌能量,讓兩種能量互相排斥。她立刻將掌心的綠光對準顧硯胸口的令牌,大喊:“冷軒!引金光對準令牌!”
冷軒瞬間明白,忍著膝蓋的劇痛,將金光凝聚成針,對準顧硯胸口的令牌射過去!綠光與金光同時擊中令牌,令牌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黑色的邪化能量開始紊亂,顧硯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怎麼會這樣!”
“趁現在!”蘇晴將破能彈扔到顧硯腳邊,冷軒趕緊拉著她往通風口跑。破能彈炸開,藍色的煙霧將顧硯包裹,裡面傳來他痛苦的嘶吼:“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影主大人會為我報仇!”煙霧散去後,顧硯倒在地上,胸口的令牌裂開,黑色的能量漸漸消散,但他還沒死,只是昏了過去。
兩人爬出通風口,正好遇到趕回來的老張和李姐。“疤臉解決了?”冷軒問。老張點頭:“那貨吸能量吸到走火入魔,被我們輕鬆拿下!不過他說,顧硯這麼拼命,是為了完成顧青山的‘遺願’,還說顧青山的墓裡藏著秘密。”
蘇晴心裡一動,顧硯剛才的反應,加上疤臉的話,顯然顧青山的事沒那麼簡單。她看向控制區的方向,顧硯被探員們押了出來,臉色慘白,卻還在喃喃自語:“爹,我沒做到……但影主說,墓裡的東西能幫我……”
冷軒走到顧硯面前,蹲下來:“顧青山的墓在哪裡?影主想要的是甚麼?”顧硯突然抬頭,眼神裡帶著詭異的笑:“你們永遠找不到……除非蘇晴去求懸鏡總部,拿出顧青山當年的信物。”他看向蘇晴,“那信物是半塊青銅鏡,在你外公手裡,對吧?那是我爹和你外公一起做的,藏著青銅脈的真正秘密!”
蘇晴猛地想起外公留給她的木盒,裡面確實有半塊青銅鏡,背面刻著“青山”兩個字。她和冷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顧硯的話,終於把顧青山、外公和影主的恩怨串了起來。而顧青山的墓,顯然藏著下一個關鍵線索。
就在探員們準備將顧硯押回總部時,控制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原本已經報廢的主裝置螢幕突然亮起,上面出現影主的臉:“冷軒,蘇晴,恭喜你們贏了這一局。不過顧青山的墓,我已經派人去了。想要青銅脈的秘密,就來顧氏祖墳——哦對了,顧硯的哥哥顧硯秋,也在那裡等著你們呢。”
螢幕黑掉的瞬間,蘇晴的通訊器響了,是懸鏡總部發來的訊息:“冷隊,蘇小姐,顧氏祖墳方向檢測到強烈的青銅能量波動,還有另一種未知的能量反應,疑似顧硯秋的‘映象能量’!”
冷軒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趕往顧氏祖墳!顧硯,你最好祈禱影主沒騙我們,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顧硯靠在警車座椅上,嘴角掛著冷笑,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期待,卻出賣了他——他比誰都想知道,父親顧青山到底藏了甚麼秘密。
車隊朝著顧氏祖墳的方向駛去,蘇晴握著手裡的半塊青銅鏡,鏡背的“青山”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冷軒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不管裡面有甚麼,我們一起面對。”蘇晴點點頭,看向窗外——顧氏祖墳的方向,隱約有一道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那是映象能量的標誌,顧硯秋,果然在那裡。
而在他們身後,顧氏老宅的控制區裡,那臺報廢的主裝置殘骸旁,一枚黑色的微型晶片正閃爍著紅光,將剛才的一切都傳輸到了某個未知的終端——“老闆”的聲音在終端那頭響起:“很好,青銅脈的秘密終於要現身了。通知顧硯秋,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