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9章 第365章 繡坊學藝與血色突破

2026-04-08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蘇州老街的晨霧還沒散,青石板路上沾著露水,踩上去發著“沙沙”的輕響。冷軒和蘇晴拐過賣絲綢的小攤,就看到巷口那方“柳記繡坊”的牌匾——漆皮雖剝,卻被人細心擦過,木框邊緣還纏著新換的紅繩,顯然常有人打理。

“昨天來的時候門還虛掩著,今天倒是開了。”蘇晴抬手推了推半開的木門,裡面立刻傳來絲線穿梭的“簌簌”聲,比上次聽到的更清晰。繡坊裡飄著淡淡的蘇木香,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纏線的竹軸,紅的、黃的、青的、黑的,和案發現場繡帕的顏色一一對應。

“兩位是來學繡的?”裡屋走出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頭髮挽成整齊的髮髻,髮間插著根銀質的繡針簪子,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正是柳姨。她的手指纖細,指腹帶著常年握針的薄繭,看到蘇晴手裡的外婆筆記時,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快得像錯覺。

“我們聽老街的人說,您這兒是蘇州最懂古法蘇繡的,想請教點基礎針法。”冷軒開門見山,目光掃過繡架上半完成的繡品——正是縮小版的《蠶織圖》,青線繡的桑葉紋路,和沈宏繡帕上的針法一模一樣。

柳姨笑著把兩人引到靠窗的繡架前,擺上繃子和絲線:“想學哪路針法?平針、套針還是打籽針?咱們蘇州繡講究‘針腳藏鋒,線隨形走’,最忌心浮氣躁。”她拿起針線示範平針,銀針刺入繡布的角度、拉線的力度都恰到好處,指尖翻飛間,一片小小的桑葉就顯了形。

蘇晴看得認真,學著柳姨的樣子捏起針,可絲線總不聽話,剛穿過去就打了個結。她皺著眉拆線,指尖一歪,針尖直接扎進指腹,冒出個小紅點。“嘶——”她倒吸口涼氣,下意識把手指含進嘴裡。

“別急,慢慢來。”柳姨遞過一塊乾淨的棉巾,眼神落在她後頸的胎記上,停留了半秒才移開,“當年你外婆學平針,也扎破過七八次手指呢。”這話像是隨口一提,卻讓蘇晴心頭一震——外婆從沒跟她說過在柳記繡坊學繡的事,柳姨這話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份。

冷軒坐在旁邊的繡架前,沒急著動手,反而盯著柳姨的針法看。他拿出手機,悄悄對著繡布拍照,螢幕上和案發現場繡帕的針腳對比圖重合度極高。“柳姨,您這針法裡,平針之後接套針,中間是不是少了道‘藏針’的工序?”他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要害。

柳姨穿線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小夥子眼挺尖。這是我改的獨門手法,省料還顯形,一般人我不教的。”她重新示範,這次故意放慢速度,套針收尾時果然沒藏針,露出的線頭方向和繡帕上的暗記完全一致。

蘇晴越學越投入,指尖的痛感早忘了,可套針總也學不好,線跡歪歪扭扭。柳姨走過來幫她調整手腕姿勢,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後頸的胎記,蘇晴立刻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青銅能量——和繡帕上的能量同源。她抬頭看柳姨,對方已經轉過身去整理絲線,只留下個略顯僵硬的背影。

“歇會兒吧。”冷軒突然放下針線,拿起桌上的繡布——那是塊練手用的白絹,上面有蘇晴扎得歪歪扭扭的平針和套針,“針法的規律我大概摸清楚了,但繡帕上的針腳密度變化,還是對應不上座標。”他看向蘇晴指尖的血珠,又掃了眼外婆筆記裡“血浸繡布,紋現真章”的批註,眼神沉了沉。

蘇晴剛想點頭,就看到冷軒突然拿起繡針,對著自己的食指尖扎了下去!銀針刺破面板,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他沒擦,直接把手指按在白絹上蘇晴繡錯的假山圖案位置。“你瘋了!”蘇晴驚呼著想去拉他的手,卻被他按住肩膀。

“別碰。”冷軒的目光死死盯著血珠,血珠在絹布上慢慢滲開,沿著蘇晴繡的針腳紋路遊走,最後停在三個點上——正好是繡帕假山圖案裡針腳最密的位置。他突然抓起案發現場的繡帕照片,對比著白絹上的血點,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找到了!血點的位置,和繡帕假上的針腳密度完全對應,這是座標!”

蘇晴湊過去一看,心臟猛地一跳——照片裡繡帕的假山圖案上,三個針腳密集處的分佈,和白絹上血珠滲開的位置一模一樣,連間距都分毫不差。“這是……沈氏老宅後花園的假山座標?”她想起前幾天勘查時,假山石縫裡的刻痕,“那些刻痕是座標標記!”

她抬頭看向冷軒,陽光透過繡坊的木窗,照在他臉上,平時總是冷著的眼神此刻亮得驚人,像找到了鑰匙的鎖匠。之前在地宮他冷靜控場,在醫院他果斷決策,可都沒這一刻讓她震撼——這個連刺繡都嫌麻煩的人,為了破解密碼,居然毫不猶豫扎破自己的手。“你……”蘇晴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一句,“你還挺靠譜的。”

冷軒愣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嘴角,剛想調侃兩句,就瞥見繡架後柳姨的身影晃了晃。他立刻收斂神色,拿起白絹走到柳姨面前:“柳姨,您看這血點的位置,是不是有點像假山的位置?我們最近在研究沈氏老宅的園林佈局,總覺得假山的結構不對勁。”

柳姨的臉色比剛才白了點,指尖緊緊攥著繡線,指節泛白:“老宅子的假山都是幾十年前修的,哪有甚麼不對勁。”她避開白絹上的血點,轉身去倒茶,“你們要是學完了,就早點回去吧,我這繡坊要關門整理了。”

蘇晴注意到她轉身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陳舊的疤痕——和老王說的“被打斷腿”不同,這疤痕像是刀傷,而且疤痕邊緣有青銅能量的殘留。“柳姨,您這疤痕是……”

“當年繡坊失火,被木柴刮的。”柳姨打斷她的話,聲音有些急促,“茶在桌上,我去裡屋拿點染料樣品給你們,學繡得用對染料。”她快步走進裡屋,關門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些。

“她在慌。”冷軒壓低聲音,快速用手機拍下白絹上的血點座標,“剛才提到假山,她的脈搏快了三倍,而且那道疤痕不是燒傷,是刀傷,邊緣有夜梟的黑暗能量殘留——當年夜梟不僅收了她的繡具,還傷了她。”

蘇晴心裡一沉,想起鐵盒裡的賬本,夜梟收購繡具時肯定沒那麼順利。她剛想說話,裡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東西摔碎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衝過去推門,卻發現門從裡面鎖上了。“柳姨!”

“我沒事!”裡屋傳來柳姨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剛才染料瓶摔了,你們先走吧,樣品下次再拿!”

冷軒貼著門聽了幾秒,裡面沒有打鬥聲,只有急促的腳步聲。他示意蘇晴別說話,對著門縫低聲說:“柳姨,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十年前的事復仇,也找到了沈氏排汙的證據,只要你住手,我們能幫你討回公道。夜梟拿走的青銅鏡,我們也能幫你找回來。”

裡屋的腳步聲突然停了。過了幾秒,門鎖“咔噠”響了一聲,門開了條縫,柳姨的臉露出來,眼睛通紅:“你們真能幫我?沈萬山明天就會把沈氏的股份轉移給外人,他要毀了所有證據!”

“我們現在就去假山找最後的證據。”冷軒舉起手機裡的座標,“這座標對應的位置,肯定藏著沈氏排汙的核心證據,有了它,沈萬山就算轉移股份也沒用。而且夜梟的賬本我們也找到了,他們拿了你的青銅鏡,遲早會來找你,我們能保護你。”

柳姨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微型青銅鏡——比案發現場的小一圈,背面刻著“柳氏”二字,泛著淡藍光。“這是我當年藏起來的,夜梟沒找到。”她把青銅鏡塞進蘇晴手裡,“假山第三層石縫裡,有個鐵盒,裡面是沈萬山簽字的排汙許可,還有夜梟當年的收購合同。你們快去,晚了沈萬山的人就會去轉移證據。”

蘇晴握緊青銅鏡,後頸的胎記發燙,和鏡子的能量產生共鳴:“您跟我們一起去?”

“我不能去。”柳姨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疲憊,“我已經殺了三個人,該承擔後果。等你們拿到證據,就打電話給警察,我在這裡等他們。”她看向蘇晴手裡的外婆筆記,“你外婆當年勸過我,別用極端的方式,我沒聽。現在看到你,就像看到當年的她。”

冷軒不再多勸,拉起蘇晴的手:“我們儘快回來。”兩人快步走出繡坊,蘇晴回頭看了一眼,柳姨正站在門口,藍布衫的身影在晨霧裡顯得格外單薄,手裡拿著那方沾著血點的白絹,輕輕摩挲著。

“她其實不想再殺人了。”蘇晴邊走邊說,手裡的青銅鏡還帶著柳姨的體溫,“剛才提到沈萬山轉移股份,她只是急著要證據,不是急著要殺人。”

“所以我們得快點拿到證據,既不能讓沈萬山銷燬罪證,也得讓柳姨的罪輕一點。”冷軒加快腳步,沈氏老宅的方向越來越近,“而且假山的坐不不僅藏著證據,可能還藏著夜梟和青銅鏡的關聯——柳姨說青銅鏡她她祖上傳的,說不定和懸鏡初代有關。”

兩人趕到沈氏老宅時,後花園的假山旁空無一人。冷軒按照白絹上的血點座標,找到假山第三層的石縫——那道縫很隱蔽,被青苔覆蓋著,裡面果然有個鐵盒的輪廓。他剛想伸手去摳,蘇晴突然拉住他:“等等,石縫裡有黑色粉末,和夜梟的青銅工具上的一樣!”

冷軒指尖沾了點粉末,檢測儀立刻發出提示:“檢測到黑暗能量殘留,24小時內有夜梟成員接觸過。”

“夜梟也來找過證據?”蘇晴心裡一緊,“他們是不是也想要柳姨的青銅鏡?”

冷軒沒說話,從揹包裡拿出撬棍,小心翼翼地撬開石縫。鐵盒被取出來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盒子上刻著夜梟的印章,而且鎖釦是開著的,裡面的東西,似乎已經被人拿走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