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8章 第364章 蠶繭孵化與死亡間隔

2026-04-08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沈氏老宅的書房裡,冷軒帶著兩名懸鏡成員推開書架後的暗門,一股陰冷的溼氣夾雜著蠶蛹的腥氣撲面而來。地窖通道陡峭狹窄,手電筒的光束劈開黑暗,照見牆壁上斑駁的青苔和隱約的刻痕——正是蘇晴在黑色繡帕上看到的地窖入口標記,刻痕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泥土,顯然不久前有人走過。

“冷哥,你看這個!”一名成員蹲在通道拐角處,手電筒照向地面的金屬裝置,那是個巴掌大的溫控器,螢幕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次設定的數值:18℃、22℃、25℃。溫控器連線著埋在牆壁裡的管線,順著管線往前走,盡頭是間約莫十平米的石室,石臺上擺著十幾個木質孵化箱,箱壁上刻著“三眠蠶培育”的字樣,角落裡堆著乾枯的桑葉和梔子殼,和蘇繡帕的染料原料一模一樣。

冷軒戴上手套,開啟其中一個孵化箱,箱底鋪著細密的棉絮,殘留著幾枚空繭殼,內壁的溫度刻度和之前在蠶繭上發現的完全吻合。“兇手就是在這裡控制蠶繭孵化的。”他拿出行動式檢測儀,對著箱壁的刻度掃描,螢幕上立刻跳出溫度變化曲線,“18℃時孵化期3天,22℃時5天,25℃時7天,和三起命案的蠶繭破裂數量完全對應。”

石臺上還放著一本泛黃的《蠶桑譜》,扉頁寫著“柳秀娥手錄”,裡面密密麻麻記著三眠蠶的培育心得,其中一頁用紅筆圈出:“三眠蠶性敏,溫高則孵速快,溫低則緩,差一度,期差半日。”冷軒翻到最後一頁,突然頓住——頁尾畫著個微型懸鏡符號,旁邊寫著“夜梟來尋,鏡暫藏之”,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的。

與此同時,蘇晴站在柳姨當年的老繡坊門口。繡坊藏在蘇州老街的巷弄深處,木門上掛著“柳記繡坊”的牌匾,漆皮已經剝落,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吱呀”的紡車聲。她輕輕推開門,看到一位白髮老人坐在紡車前,手裡搖著紡車,絲線在錠子上纏繞,地上堆著幾筐蠶繭,正是三眠蠶的品種。

“姑娘,你找誰?”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看到蘇晴手裡的蘇繡筆記,眼神才緩和下來,“這筆記……是蘇婉的吧?當年她常來我這兒和秀娥學繡。”

“您認識我外婆?”蘇晴驚喜地走過去,將筆記遞到老人面前,“我是蘇晴,來查沈氏老宅的案子,想問問柳姨和三眠蠶的事。”

老人嘆了口氣,停下紡車:“秀娥這孩子苦啊,當年她養的三眠蠶是蘇州獨一份,吐的絲細如髮絲,染出來的色牢得很。這蠶金貴得很,最挑溫度,18℃孵3天,22℃孵5天,25℃孵7天,差一點都不行。當年她男人出事,繡坊就敗了,她也不知所蹤。”老人指著地上的蠶繭,“我這是替她守著老本行,盼著她有一天回來。”

“那您知道,有沒有辦法讓不同孵化期的蠶繭同時出現?”蘇晴拿出蠶繭樣本,“比如3天、5天、7天孵化的蠶繭,分別在三天內先後出現破裂。”

“有是有,但得精準控溫!”老人接過樣本,捏了捏繭殼,“你看這破裂的繭,內壁有細紋,是快速升溫造成的。正常孵化是慢慢升溫,繭殼破裂均勻,這種細紋是先低溫養著,到時間突然升溫催孵,才能讓不同期的蠶繭在短時間內先後破殼。”她指向繡坊後院,“秀娥當年在後院挖了個小地窖,專門用來控溫孵蠶,說這樣孵出的蠶吐絲更好。”

蘇晴心裡一動,立刻給冷軒發訊息:“柳姨有控溫孵蠶的地窖,三眠蠶可透過驟升溫度催孵,不同期繭可短時間破殼。”發完訊息,她跟著老人去後院,地窖入口藏在柴堆後面,開啟門,裡面的結構和沈氏老宅的地窖驚人地相似,石壁上也有溫度刻度,牆角堆著和沈氏地窖同款的溫控器。

“這溫控器是秀娥當年託人做的,能精準到0.1℃。”老人摸著溫控器,“她說繅絲繡繡,全靠溫度拿捏,差一點就毀了整匹絲。”蘇晴湊近一看,溫控器的按鈕上刻著細小的懸鏡符號,和微型青銅鏡上的符號一致——這是懸鏡初代傳下來的工匠標記,說明溫控器是懸鏡工匠打造的,柳姨的手藝果然和懸鏡有關。

下午三點,冷軒和蘇晴在臨時駐地匯合。冷軒將地窖找到的溫控器和《蠶桑譜》放在桌上,蘇晴拿出從柳姨繡坊拍的照片,兩人的線索瞬間對上了。“沈氏地窖的溫控器和柳姨繡坊的是同款,都是懸鏡工匠打造的。”冷軒調出檢測報告,“三起命案的蠶繭殘留溫度分別是18℃、22℃、25℃,正好對應3天、5天、7天的孵化期,而死者死亡時間間隔1天,說明兇手是提前在柳姨繡坊的地窖孵好不同期的蠶繭,再帶到沈氏地窖,按需要的時間升溫催破。”

“製造‘按繅絲工序依次殺人’的假象,誤導警方以為兇手是按部就班作案,實際是提前準備好所有蠶繭,按需佈置現場!”蘇晴拿出專家的聯絡方式,“我剛才聯絡了蘇州農科院的蠶桑專家,他們說三眠蠶的孵化期受溫度影響極大,驟升5℃以上,孵化速度會加快一倍,而且繭殼會留下特殊細紋,和我們檢測到的完全一致。”

冷軒抓起沈宏的青色繡帕照片,“沈宏死時蠶繭全完整,是因為兇手用18℃低溫儲存,沒進行催孵,對應繅絲第一道工序‘剝繭’,暗示‘未開始孵化’;沈娟的黃色繡帕對應‘煮繭’,用22℃催孵5天,破5枚;沈浩的紅色繡帕對應‘挑絲’,用25℃催孵7天,破7枚。每次升溫催破,就對應一個工序和一個死者。”

“那黑色工序‘晾絲’對應的9天孵化期,兇手會用多少度催孵?”蘇晴翻到《蠶桑譜》的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個溫度曲線,“你看柳姨的記錄,30℃時孵化期9天,驟升8℃的話,孵化期會縮短到3天,但繭殼會變黑。”她看向沈萬山的病房照片,“床頭櫃上的黑色繡帕和完整蠶繭,兇手可能會用30℃催孵,讓蠶繭在明天——也就是沈宏死亡第9天的時候破裂,同時殺死沈萬山。”

線索越來越清晰,但冷軒總覺得少了點甚麼。他將三起命案的蠶繭破裂數量、孵化溫度、死亡時間列在紙上,突然發現一個規律:“0、5、7,這三個數字除了對應孵化期,還對應《蠶織圖》的頁碼!”他翻到蘇晴的外婆筆記,第3頁是剝繭、第5頁是煮繭、第7頁是挑絲,“兇手用蠶繭破裂數量標記筆記頁碼,而頁碼上的工序對應死者,這是雙重密碼!”

蘇晴立刻翻到對應頁碼,第3頁畫著剝繭的工具,旁邊有個小圖是假山;第5頁是煮繭的鍋,小圖是亭臺;第7頁是挑絲的針,小圖是正廳——正好對應三起命案的現場!“那第9頁肯定是地窖!”她快速翻到第9頁,上面畫著晾絲的架子,小圖是地窖的石室,“證據就在地窖的晾絲架後面!”

兩人立刻趕回沈氏老宅的地窖,按照筆記第9頁的標記,在石室的晾絲架後面找到一塊鬆動的石板。掀開石板,裡面藏著一個鐵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十年前沈氏絲綢廠的排汙檢測報告原件、村民的體檢記錄,還有一本賬本——上面記著沈宏、沈娟、沈浩收受排汙裝置廠商賄賂的明細,最後一頁蓋著夜梟的印章,寫著“收購柳氏繡具一套,含青銅鏡三枚”。

“夜梟當年收購了柳姨的繡具,還拿走了三枚青銅鏡!”冷軒握緊賬本,“柳姨回來復仇,不僅是為了家人,也是為了找回青銅鏡!”他突然想起在地窖看到的《蠶桑譜》扉頁,“柳姨寫的‘夜梟來尋,鏡暫藏之’,說明她當年藏起了一枚青銅鏡,沒被夜梟發現,這枚鏡子可能就是破解密碼的關鍵。”

蘇晴摸著鐵盒裡的檢測報告,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簽名和資料清晰可見:“這些證據足夠讓沈氏的罪行公之於眾了,柳姨要的公道我們能給,但她要是殺了沈萬山,就會從受害者變成兇手。”她拿出手機給張隊發訊息,讓他加強醫院的安保,“我們得儘快找到柳姨,勸她回頭。”

離開地窖時,冷軒突然注意到石室的牆壁上刻著蘇繡的針法圖案,和繡帕上的針腳一致:“蘇晴,你看這些針法,和繡帕上的一樣,但我們還是沒破解出摩爾斯電碼的規律。”他想起老王說的“柳姨的針法是獨門絕活,外人看不懂”,“我們得學蘇繡的基礎針法,才能破解最後的密碼,找到柳姨藏青銅鏡的位置。”

蘇晴看著牆壁上的針法,又看了看手裡的繡帕,突然想起柳姨繡坊的老人說過:“蘇州最老的‘錦記繡坊’有柳姨的徒弟,能教基礎針法。”她抬頭看向冷軒,眼裡帶著一絲期待:“明天我們去錦記繡坊學刺繡,說不定還能找到柳姨的下落。”

當晚,臨時駐地的燈光亮到深夜。冷軒在研究夜梟的賬本,試圖找到更多關於青銅鏡的線索;蘇晴在翻看外婆的筆記,臨摹上面的針法圖案。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影子交疊在一起。冷軒抬頭看向蘇晴,發現她正對著針法圖皺眉,忍不住笑了:“明天學刺繡要是扎到手,可別哭。”

蘇晴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卻沒真的生氣——從鏡水鎮到蘇州,這一路的搭檔讓她越來越清楚,冷軒的毒舌背後是可靠的肩膀。她舉起筆記:“外婆寫過,刺繡要心手合一,你這種只看資料的人,說不定還不如我學得快。”

冷軒放下賬本,走到她身邊,指著筆記上的“平針”圖案:“明天試試就知道。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要是針法還是解不開,可能得用點特殊方法——比如外婆筆記裡寫的‘以血為引’,說不定能啟用繡帕的隱藏線索。”

蘇晴的指尖頓了頓,看著筆記上“血浸繡布,紋現真章”的批註,心裡突然有了一絲預感。她抬頭看向冷軒,路燈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眼神裡滿是認真。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不管明天學刺繡會不會扎到手,不管能不能找到柳姨,有這個搭檔在,就沒甚麼好怕的。

而此時,錦記繡坊的後院裡,一個穿藍布衫的身影正坐在繡架前,手裡繡著黑色的晾絲圖案,繡帕中央的懸鏡符號慢慢浮現出淡藍光。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低聲說:“蘇婉的孫女來了,懸鏡的後人也來了,青銅鏡的秘密,該揭開了。”繡針落下,刺破手指,一滴血滴在繡帕上,慢慢暈開,露出一個隱藏的座標——正是錦記繡坊的後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