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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267章 老鄰居的模糊回憶

2025-11-29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蘇晴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睜開眼時天剛亮,宿舍裡還透著點晨霧的涼。昨晚把冷軒推出門後,她背靠著門板坐到後半夜,眼淚哭幹了,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 要證明母親清白,不能只靠猜,得找證據,找當年見過母親的人。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祖籍地的張奶奶。那是母親生前最好的朋友,住在鄰市的小鎮上,蘇晴小時候跟著母親去過幾次,張奶奶總給她塞糖,還說 “晴晴跟你媽小時候一模一樣,眼睛亮得像星星”。如果母親 1997 年真有苦衷,張奶奶說不定知道點甚麼。

她沒給冷軒打電話,只是在辦公桌上留了張紙條:“我去祖籍地找線索,有情況會聯絡你”,然後抓了件外套就往車站跑。公交車上,蘇晴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手指反覆摩挲著口袋裡母親的舊身份證,心裡像揣了塊石頭 —— 既盼著能找到證據,又怕聽到更讓她承受不住的事。

祖籍地的小鎮比她記憶裡更舊了,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亮,路邊的老槐樹還在,只是樹幹上多了幾道裂紋。蘇晴憑著記憶找張奶奶家的老院子,卻發現原來的木門換成了鐵門,門牌號也改了。她拉住一個路過的大爺打聽,大爺想了半天說:“張老太啊?前年搬啦,搬到東頭的老巷子了,就是以前染布坊旁邊那個院兒。”

東頭老巷子離這兒不遠,蘇晴走了十分鐘就到了。巷子口的染布坊早就關了,只剩斑駁的 “沈記染坊” 招牌,風吹過的時候,掛在招牌上的鐵皮 “嘩啦” 響,聽得人心裡發慌。張奶奶家的院子就在染布坊隔壁,木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中藥味。

“有人在家嗎?” 蘇晴輕輕推開門,院子裡種著棵月季花,花瓣上還沾著露水,跟她小時候見過的一模一樣。

“誰啊?” 屋裡傳來蒼老的聲音,接著門簾被掀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藥碗。看到蘇晴時,老太太愣了愣,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突然開口:“哎喲!這不是晴晴嘛?你怎麼來了?”

是張奶奶。蘇晴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張奶奶,是我,我來看看您。”

張奶奶拉著她的手進了屋,屋裡的擺設還是老樣子:八仙桌、木椅子,牆上掛著當年母親送她的蘇繡手帕,雖然褪色了,卻疊得整整齊齊。“快坐,奶奶給你倒茶。” 張奶奶忙著找茶杯,手有點抖,“你媽呢?好些年沒見她了,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蘇晴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低聲說:“張奶奶,我媽…… 十年前就走了,意外。”

張奶奶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碰到桌沿,茶水灑了點出來。她愣了半天,才嘆了口氣:“造孽啊…… 你媽那麼好的人,怎麼就走得這麼早……” 她拉著蘇晴的手,指腹蹭過蘇晴的手背,“跟你媽小時候一模一樣,就是瘦了點,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還好,就是最近查個案子,遇到點事,想找您問問當年的事。” 蘇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見山,“您還記得 1997 年嗎?我媽那年去鏡水鎮,您知道她去做甚麼了嗎?”

張奶奶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慢慢開口:“怎麼不記得?那年夏天特別熱,你媽突然來跟我說,要去鏡水鎮‘幫朋友做文書工作’,還說‘能賺點錢,給晴晴買新衣服’。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你媽從小就怕生,怎麼會突然去陌生地方幫朋友?”

她放下茶杯,手指摳著桌沿:“她去了三個月,回來的時候瘦得脫了形,眼窩都陷進去了,胳膊上還有塊青紫色的淤青,我問她怎麼弄的,她就笑,說‘不小心摔的,沒事’。我看她臉色不對,追問了幾句,她才偷偷跟我說‘別問太多,問了對你們不好’,還讓我別跟外人提她去鏡水鎮的事。”

蘇晴的心緊了緊,追問:“那她沒說朋友叫甚麼嗎?做甚麼文書工作?”

“沒說,就說‘朋友姓趙,是個老闆’。” 張奶奶皺著眉頭,“我當時還勸她,說‘要是不對勁就趕緊回來,別硬撐’,她點頭答應,可後來就很少跟我提鏡水鎮的事了,每次我一說起,她就轉移話題。”

“那我外婆呢?” 蘇晴突然想起外婆,母親是外婆唯一的女兒 年母親去鏡水鎮,外婆肯定知道點甚麼,“我外婆當年有沒有說過甚麼?”

張奶奶的眼神更暗了,嘆了口氣:“你外婆啊…… 也是個苦命人。1997 年冬天,你外婆突然來我家,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拉著我的手哭,說‘慧兒被人逼著做壞事,可我們惹不起啊’。我問她甚麼壞事,她卻不肯說,只說‘說了要連累你們,不能說’。”

蘇晴的心跳得飛快,“被逼著做壞事”—— 這就對了!母親不是自願的,是被脅迫的!她急忙問:“那我外婆後來呢?她有沒有再提過?”

張奶奶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哽咽:“你外婆 1998 年春天就沒了,走得突然,說是‘急病’,夜裡還好好的,早上就沒氣了。下葬前我去看她,她躺在棺材裡,臉色發青,嘴唇是紫的,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你媽當時哭得快暈過去,我想勸她,她卻只說‘是我害了我媽’,別的甚麼都不肯說。”

“是我害了我媽”—— 蘇晴的腦子 “嗡” 的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外婆的死不是意外!是因為知道了母親被脅迫的事,被人滅口了!而母親,一直把外婆的死歸咎於自己,這麼多年都活在愧疚裡!

“張奶奶,” 蘇晴抓住張奶奶的手,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您再想想 年我媽回來後,有沒有跟您提過‘實驗’‘染坊’或者‘胎記’之類的詞?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東西交給您保管?”

張奶奶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提過這些,也沒給我東西。不過她回來後,就把頭髮剪短了,以前她最喜歡留長髮,說‘晴晴喜歡摸媽媽的頭髮’,剪頭髮的時候還哭了,說‘留著沒用了’。”

剪頭髮 —— 為了遮住後頸的胎記!蘇晴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母親當年承受了多少啊?被脅迫參與實驗,放走實驗體被打,外婆因為她被殺,她還要瞞著所有人,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甚至剪短自己喜歡的頭髮,只為了遮住那個 “標記”。

“晴晴啊,” 張奶奶拍了拍蘇晴的手,眼神裡滿是心疼,“你是不是查到甚麼了?你媽當年是不是真的被人逼著做壞事了?”

蘇晴點了點頭,把實驗檔案和母親照片的事簡單說了說,沒敢說太詳細,怕張奶奶擔心。“我就是想證明我媽是被脅迫的,不是自願的,還要查清楚我外婆是怎麼死的,是誰害了她們。”

張奶奶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張照片 ——1996 年拍的,母親和張奶奶站在月季花前,兩人都笑著,母親的長髮披在肩上,後頸的胎記被遮住了。“這是你媽走之前給我的,說‘想我了就看看照片’。” 張奶奶把照片遞給蘇晴,“你拿著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蘇晴接過照片,指尖觸到照片邊緣,冰涼的。她看著照片裡母親的笑,心裡暗暗發誓:媽,外婆,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找到害你們的人,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委屈。

離開張奶奶家時,已經是下午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蘇晴走在青石板路上,手裡攥著照片和母親的身份證,突然想起父親的舊木箱 —— 母親的舊物大多在裡面,說不定還有更重要的線索,比如日記、信件,能證明母親被脅迫的證據。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冷軒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冷軒的聲音帶著點焦急:“蘇晴?你在哪?早上看到你紙條,擔心死我了。”

“我在祖籍地,找張奶奶問了 1997 年的事。” 蘇晴的聲音平靜了些,“我媽是被脅迫的,外婆的死也有問題,可能是被滅口了。我現在要回派出所,去父親的舊箱裡找找,說不定有我媽留下的日記或者信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冷軒的聲音:“我在派出所等你,幫你一起找。之前的事,對不起,我不該沒考慮你的感受就亂推測。”

蘇晴心裡一暖,之前的爭執好像也沒那麼在意了:“沒事,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查案。回來再說吧,我現在去車站。”

掛了電話,蘇晴加快腳步往車站走。陽光照在她臉上,雖然還有風,但沒那麼冷了。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要查的事還有很多,但她不再是一個人 —— 有冷軒幫忙,有張奶奶提供的線索,還有母親留下的舊物,她一定能找到真相,告慰母親和外婆的在天之靈。

回到派出所時,冷軒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桌上放著父親的舊木箱,擦得乾乾淨淨。“我看你沒帶鑰匙,就找鎖匠開了,沒動裡面的東西。” 冷軒指著木箱,“你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蘇晴走到木箱前,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箱子。裡面還是老樣子:藍布旗袍、銀簪、身份證,還有一疊疊的舊照片。她慢慢翻著,手指觸到箱底的絨布襯裡時,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 襯裡好像比其他地方厚一點,像是藏了東西。

她小心地掀開絨布,裡面果然有個夾層,放著一個紅色的日記本,封面上繡著朵小小的月季花,和張奶奶家院子裡的一模一樣。

蘇晴的心跳得飛快,她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 上面是母親的字跡,娟秀工整,寫著:“1997 年 8 月 15 日,第一次見到趙山河,他說‘想讓你女兒好好的,就按我說的做’。”

是母親的日記!蘇晴激動得手都在抖,她抬頭看向冷軒,眼裡閃著光:“找到了,冷軒,我找到我媽的日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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